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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93,我能做的报恩(1) 他生气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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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修成正果之后,梗塞得像是秋季枯骨得不像话。
“跟医生说什么都不要讲,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他知道。”我阻塞到哽咽。
“你真的要这样子吗?很好吗?”郭浅是惊愕住了,不敢置信。
“就是要这样不可,反正你照做就行。”我凄凉的的赌气着。
“好好,反正是你要这样做别人没有强迫你。”郭浅见状摊摊手不知要为她怜香惜玉还是怜悯。
“是的,我知道你觉得我太值不得这样牺牲自已,毕竟以后的日子不像现在这般明亮明媚。”我别过头忍住情绪里面的悲喜交加,我是希望他能像以前自信跟自恋。
“我希望你真的开心,做这一切。”郭浅拧紧旅行箱子,他是在乎身旁这个傻瓜的,毕竟他越来越喜欢上这个傻瓜了不可。
“我开心,我当然开心,至少我抽身减少了沉重的负罪感,至少他挽留了希翼在,生活以后肯定美美满满的。”我蹒跚的脚步越发沉重起来,语气哽咽得似乎吃了一片很难吃酸得不得了的柠檬但是还是美味的品尝着,然后我颤抖着抓着郭浅的衣服心花怒放的说:“他一定会开心的。”
“我敢相信他要是知道后,段偕一定是要去杀了你不可或者杀死自已。”郭浅苦笑着。
“所以我才要你滴水不漏,我才要抓迷藏一样藏得好好的,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我,然后失去耐心就不会找我了。”我灰心傻傻的笑着。
“你到了,我把东西放进去,附近这里有一家超市,想要什么生活用品就去买,钱够吗?”郭浅背对着,似乎刻意不想我看见他难过眼泪茫然的脸。
“我知道了,那你尽快去,明天可以开始吗?”我催促着,我希望我至少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我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毕竟我知道的就是我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并且我自已已经做了证明,医生才会答应我的捐赠请求。
一切都倏然天成掩饰得像是面面俱到,不会有人相信上天是这么慈悲为怀,而我本来就不是慈悲为怀。
从李家跑走的时候,我心软我心服口服的跟自已说是不是要去见他最后一面,是不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印在自已后患无穷灰飞烟灭又枝繁叶茂的脑海中保存着,直到不管海誓山盟还是海上生明月也好,我都能笑得欢喜又悲喜。
我偷偷摸摸的跑去看他的,段偕此时在睡觉,中午的阳光斑驳招蜂引蝶得让人呼呼想要大睡,病房门外没有人在把守,我是轻松就进去的,段偕的妈妈不在,也没有人打扰段偕的睡眠,段偕睡得很深沉,睡相安静跟平时活灵活现调皮搞怪不一样,睡着了段偕比睡美人还要让人忍俊不禁的想去亲蹭吻他。
我真的如小鸟啄米粒一般心情如泡芙般软绵绵又心情澎湃要大口流眼泪出来。
但是我还是很尽力的忍住了,眼泪没有留在他的脸上就怕吵醒到他,他真的很好看,五官自立门户般雕刻着这么和谐俊逸,似乎马良是一个好画家能把画得这么淋漓尽致的俊俏,我摸着他的眉毛,他的眉毛不浓但是刚刚好,他生气的时候总是皱着眉的样子很让我以为画眉鸟真的是一种特别的鸟类。
我离开的时候,踏出去没几步就听到段偕碎碎念的叫着我的名字,似乎在说着梦话,我惊诧的返回去,结果什么都没有了,他又安然睡着,面相一看就是好姻缘好面相有大富大贵。
我失措般的拉住段偕的被子,停留住几分钟就惊慌跑掉,我看到他要醒过来了。
等我把门关紧的时候,门里面躺着的段偕清醒过来,声嘶力竭的喊着:“方亏深,你来了吗?”
我在门外面,听见了他的嘶哑的声音,不敢应出声音,只是滞留留恋般泪眼朦胧的堵死自已的嘴巴跟哭泣的声音。
段偕,再见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我们能见面能开玩笑的把美好的学校生活临摹在回忆之中,都是好运气,小幸福,虽然我当初拒绝你的喜欢,我知道,你是知道的,我喜欢你,在乎你才更要放弃你,你不适合我,我也想必不适合你,我们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光里喜欢上阳光知足的彼此,不过短暂的暖意总是像午后的台风般无情撕裂,我能做的就是你好好的,好好的爱自已,好好爱温暖在你身边的人,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好好过精彩的自已,我唯独期望的就是你比我还要好就行了。
就好像,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觉得划算,感情在,记忆在就行。
我溜走的时候,段偕的妈妈刚好出现,带来了一个惊天好消息给段偕,喜悦激动的说:“儿子,你有救了,眼睛有救了,希望也有救了。”
我把整个眼睛全都掏心掏肺割舍给段偕,医生是冒着风险同意这个条件的,但是我也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毕竟谁也不敢大活人的挖走别人珍贵的眼睛,尽管本人是自愿同意的,但是以医生的职业道德来说他是万万不同意这样做的,我打开大门说大话千真万确的说我同意了不管有怎样的风险我自已承担还签下协议书,总算医生才肯答应下来,等办好一切手续之后我被护士抬进去手术室。
想必谁也不想惹祸上身,招惹是非。
但是我就是要这样做,不管这样做是有多大的生命危险而言,我都顾不得也不想顾多少,刻不容缓之下被麻醉药的作用下,我睡得相当安逸不害怕也不在做噩梦。
这些都是在这一天全部完成并且手术成功之下植入给段偕的,我去医院检查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就被诊断出白血病,在被李圣恩的父亲绑架受伤身体逐渐好转的时候,老爷子出于不放心和关心,在医院里要求医生对我一次全身检查,检验报告医生拿给了我并且语重心长说要趁早治疗。最多在药物治疗化疗下也有可能维持三五年的生命,也有可能奇迹发生多活下来也是上天的恩赐。这些我没有跟谁提起,只是当我沉痛拿起我的检验报告给医生看,他才断然叹气同意。
如果生命是花开花落般的短暂,从一开始我是注定短命的人,我宁愿段偕不要来救我也好,就让我跟废墟一起掩埋在下面长眠下去也不失是烟花般的灿烂,我知道,我太爱自已了才能这么让人舍身救死于自已,最后连累到段偕,我知道很多突如其来的不是你自已能掌控得住也不能掌控。
胖丁给我安排了一家高级医院,我把三分之二的钱全都投进去这家挺不错的高级医院里面,不是希望能续命而是找到一个可以休憩的地方也不错。其余三分之一我通过一个信得过的红十字会跟残疾人捐赠机构捐赠出去,就是希望跟我同病相怜的人给予一点温暖,尽管微不足道也是一片心暖,能做的就是爱自已爱别人爱那些爱你的人。
我每次都做梦,梦见段偕来找我,真的要来杀我,我只是无能为力的痴笑说:“你来晚了。”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的过去了五年。
这家先进高级的医院里设备齐全医护人员跟医生都很好很厉害,每天都按时来检查我的身体跟有没有乖乖把药全吃了,就怕我偷偷扔掉那些贵的要死的药,毕竟这些药虽然是贵死人了但是对身体作用还是有很大的治疗。
“有啦有啦,放心,程医生你不要老是这么唠叨个不停,虽然我是瞎子了,但是我会害羞的。”我嬉皮笑脸着,阳光暖和得让人泪流满面。
“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昨天护士还跟我打小报告说你把我给你搭配的药全都倒在花盆里,你真是聪明。”程医生很无奈又气得咬着牙吐血着。
“难怪今天我老是摸不到花盆死到哪里去了,原来。”我吐舌头,程医生是一个30多岁就已经很出名很厉害博士的医生,他专门照顾我,是我的主治医生,生活方面跟饮食都是按他的要求来搭配,尽管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我从我的笑容就知道,我已经很累了,只是我害怕走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人都不能来送我一程的时候我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没有欺负你呀!”程医生惊慌着安慰道。
“没事,我只是想念一些人了。”我抽泣着,尽管我双目已经失明5年了,我早就习惯了黑漆漆看不见的世界。
“小方,我就是不明白你,干嘛不叫家人来看你,你一看不是那种没有家人的孩子。”程医生一直很疑问。
“我就是不想他们知道,谁会喜欢见一个已经瞎了又要死的还长得更加丑陋的人呢!”我失落的神情尽是难过。
“小方,我可跟你说,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就见你这么毒蛇你自已的,很好吗?”程医生是真的生气了,毕竟他照顾自已五年了,这个女孩子的性格跟脾气自已总是能知根知底一些。
“我知道,你喜欢我能多笑多开玩笑,但是只要不过分。”我面对着外面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自已浑然不觉,惘然若失。
“小方,不要跟谁过不去,他们肯定都担心你,虽然医院有责任保护你的隐私跟你提出的条件,但是,人都是需要被人爱护跟关心的,这五年来就只见过那个胖嘟嘟的胖子来瞧你几次之外我就再也没有看过谁来看望过你。”程医生一板一眼都是对我的关心。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们都不会再在乎我的,我知道。”我沉住脸,拿起手上的药就一口混着白开水一起吞下去。
“年轻不懂事就是这样倔强。”程医生填完病历本就摸摸几下我的头发,顿住不容置疑笑着说:“我老婆要生了,明天我可能请假一天,你好好的,听话呀,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配合治疗,知道吗?”
“我知道了,是男的还是女的。”我惊呼的笑哈哈着。
“我也不知道,我跟我老婆都说要在最后一刻给彼此惊喜,不管是男还是女的,我们都喜欢都疼护一辈子不可。”程医生喜笑颜开,当父亲的人总是一惊一乍的喜悦。
“真好,程医生你福气肯定大大的好。”我竖起大拇指赞扬着。
“托你的福,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程医生欢心的先离开要去看下一个病人。
程医生性格一看就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他很疼爱自已的老婆,对自已将要出生的孩子期望很大,他总是希望我能多敞开心扉笑一下,我也尽量笑,能尽量的事情我绝对驷马难追,他也希望我能多出去外面走走,但是我觉得很困难,对于一个瞎子来说,躺在床上过一辈子也是安分守己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