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88、88，窒息的恨（2） 心头都是一

　　“阿姨。”我一点底气都不敢。

　　一个巴掌凌空透过消毒水的味道风驰电掣而来，我连脸都不敢去捂住，是的，她扇得非常对，都是我的错，因为我这个人，她的家变化很大，整天以泪洗面还要痛恨那个惹是生非的我，我是活该，一万种理由都洗清不了。

　　“方亏深，你要怎样，你是不是该高兴了，我儿子眼睛就要瞎了，而且恐怕如果没有新的捐赠，我儿子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瞎子。”段偕妈妈激动得眼眶都是血红。

　　“对不起，阿姨，我知道你恨我，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我已经哭到没有眼泪，看见的界限里都是模糊。

　　“我儿子是瞎子，你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得有多痛，多痛吗？他可以去外国做自已想要的理想人生，而不是在这里像一个可怜乞讨的瞎子一样被人瞧不起，他这一辈子就被你毁了，毁了，我儿子以后要怎么办，你知道吗？我们会老，会无能为力，你说我们走后他要怎么活下去，你能想到吗？方亏深，你就是一个扫把星，你到底要把我的家搞成哪样呢！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儿子好吗？”段偕的妈妈情绪起伏不定的哭着，声音不大，似乎怕吵到自已儿子，半蹲着，似乎这个世界上她重要的宝贝儿子已经拯救不回来了，还要担心他以后的日子该要怎么过下去。

　　我难过到整个身体抽筋般颤抖着，段偕，你为什么总是要瞒着我，什么也不说，装得那么好的样子，你觉得很好玩吗？一点都不好玩，你要让我一辈子替你赎罪吗？还是你当好人当得过分了，就习惯了。

　　我晕过去，整个人视线一下子漆黑下来，什么知觉都没有。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自已的病房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眼眸都是这几天熬夜所刻意留下来的雕刻，正在沙发上闭眼着，也不知道真睡还是假睡，但是我知道他肯定很累，年纪一大，人总是过得艰苦，我摸到自已的脖子，那是段偕妈妈抓的指甲痕迹。

　　心头都是一种撕咬虫子在咬着。

　　我刚动那么一下，阿兵就醒过来，想必这几天都是照顾着自已，我是惭愧的，容易为每一个人着急的人，阿兵的爸爸还在家里休养，我不能让阿兵总是为我跑上跑下，可是嘴中不管怎么说，自已还是总是恬不知耻的接受。

　　“深深，哪里还不舒服吗？”刚醒来的阿兵只知道关心我。

　　“没事，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呢！”我环视四周，陷入困苦。

　　“怕你在跑出去外面倒下去就不好了。”阿兵揉揉眼睛，打了一个长久的哈欠才站起来。

　　她盛了一碗热白粥，可能一大早就买了，但是冷却一段时间了，我的病房是高级病房，要什么都几乎齐全，完全不担心缺少什么。

　　“吃吧，这家的白粥生意好，我可是专门一大早就打的，你可要好好全吃完，不能浪费。”阿兵放在小桌子上，疲惫满脸都是。

　　“睡不好吧！”我知道但是还明知故问。

　　“没事，你晕倒了，送过来急救，幸好没多大事，可能刚醒来受到刺激的作用，医生说的。”阿兵摇摇头，牵强的笑着。

　　“要不去休息吧！我没事。”我吃着白粥，胃口大好。

　　“等会吧！我刚好回家拿点试卷来做。”阿兵看着窗外密密匝匝的高楼，入神的想着。

　　我没有在说话，老爷子也醒过来了，拄着拐杖，摇晃的走过来，有话说但是说不出来。

　　然后，他的手机响起来，接，说了几句话就先离开了，话也没多说半句。

　　“你父亲这几天都在忙你的事情，没有看见他合眼过，听说绑架你的人抓住了，在警局里，看起来是要去警局做笔录。”阿兵仰起头，享受日光的洗礼，她变得安静多了，不再是那个为了一点小毛事情而霸气打人的女汉子。

　　“阿兵，那些绑架我的人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让我活下去。”我眉头紧锁，只要想到李圣恩那个畜生的父亲，我真的很想一刀捅死他。

　　“那天为了救你，你爸爸可是忙得焦头烂额不说还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突然出现意外，装好的赎救钱就不翼而飞了，本来时间已经到了，大家已经动身要去救你，结果200万就消失不见了，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查到底是谁那么没良心偷的，老爷子大声着急命令叫人重新再去准备200万，5分钟一定要凑齐这笔钱出来，你说，哪有那么容易就凑齐，毕竟去银行要证明手续，等千辛万苦凑齐了去的时候，爆破工程已经在安全线做准备了，打电话给那个绑架的团伙没有人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奸诈改地点，我们四处找你，谁也不知道你还在那栋破楼里面，我们就怕那群混蛋撕票了。”阿兵拿走吃完的白粥盒子，拉开窗帘，日光漫天照射进来病房里面，镜子的折射透过水柱，就射出一道浅浅而来的彩虹挂在天花顶上，很美又很虚拟。

　　“好漂亮。”我惊叹躺着望着。

　　阿兵接着慢慢讲：“幸好我记得你最近手上戴着那条手链，我记得陆言送给你的，我见过，手链里面有一个定位追踪功能，陆言跟我说过，其实她送给你之后她自已也是不知道的，是后来商家跟陆言说有这个隐匿功能在。我想起来之后跟段偕说了，段偕跟老爷子都在四处找寻你，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不知道有多高兴，段偕这个时候提出还是报警，这群人一看就是危险而且狡猾，然后报警去找你，等探测到你位置的地方是那栋废楼，而且已经在准备爆破，段偕跑着去救你，一刻也不容缓你发生什么事情。”

　　我一声不吭，看着彩虹，慢慢的一滴滴眼泪就流淌下来，我躺着，心里都是血液。

　　“最后找出那个偷钱的是李圣恩，她真是忘恩负义，亏你父亲照顾她这么多年，就这么报恩吗？”阿兵愤恨的说着。

　　“怎么可能，他亲生父亲把她卖去那个地方了。”我猛地坐起来，然后自言低声说：“要不然她自已逃出来并且她知道我被绑架了，所以才去偷那200万，她就是要我死。”

　　“什么，深深，她被人卖了，还是她亲生父亲。”阿兵惊愕住了。

　　“绑架的那群人里面有一个是她亲生父亲，他们聊天说笑的时候，我听见了。”我收回目光，盯着阿兵。

　　“活该，李圣恩就是婊子一个。”阿兵骂道。

　　“阿兵，帮我个忙。”我微扬起，似乎下定了一个重大的决心，不管这个决定是如何，总之我已经为自已铺下一条路，绝不回头或者心软。

　　阿兵半蹲着靠近我，我在他耳边轻轻的碎碎念，在做一件大事情，拯救自已欠下的一切。

　　夜里，阿兵没有在我身边，我推脱说回家去，陪你父亲，我这边没事，你不用想太多，而且老爷子的保镖那么多，我不会做什么危险的坏事，我知道，阿兵她做这么多一直都在为自已当时的冲动做弥补和救赎，但是已经不用了，我希望她努力去做自已想要的事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最美好的事情。

　　我睡不下，脑里装着很多事情，溢满出来，然后烦躁不安。

　　胖丁的电话过来，我接住，新买的手机，叫阿兵帮我买的，其他事情，自已心中知根知底，只有自已知道，也做好很多应该要立马做出的决定。

　　“深姐，你怎么消失不见了，我找你好久。”胖丁焦急的说着。

　　“胖丁，能帮我一件事情吗？不要跟其他人说，秘密的事情。”我缓慢的说着，呼吸了一边消毒水的气息。

　　“说，我肯定帮忙，我绝对不说，你知道的，就算我在不听话，你的话我肯定听。”胖丁义不容辞。

　　“好的，你帮我匿名给医院做自愿资料上交上去，我等会发我的个人信息跟资料给你，我这边会让医生检查我的眼睛情况，到时候交给你，你就帮我递交就行了。”我望着窗外，心事重重。

　　“深姐，你这是要做什么，眼睛有什么问题吗？”胖丁猜疑着。

　　“你什么都不要问，照我话做就行，记得要做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一点风声。”我特别交代，尽管信得过胖丁，但是还是要多心眼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胖丁或许能理解一些什么，他只是叹气。

　　“谢谢，胖丁，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胖子，但是就是嘴巴贱了一点。”我抽泣着，故意远离一下手机，不让发现。

　　“深姐，你做什么事情，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但是谢谢不要说，我应该做的。”胖丁凝重的语气。

　　“不说了，早点睡吧！”我挂掉电话，或许在断掉一些怕影响我计划的决定。

　　此时，时间是晚上刚好12点，外面早就如凋零的花朵一样，日子总是那么没有下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