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骨子里的眼睛》朝斯夕斯

89、89，该来的总是要还（1） 羡慕一个人

　　隔壁病房有人突然去世了，是转过来这里不久的一位老人，因为突然病情发作得很严重，家属才特意转到这家高级一点的大医院，结果住院不到1个月就如暴风雨般大发作，就算紧急抢救也已经没有希望能活得下来。

　　人的命就跟大运盘一样，谁也不知道自已会那么好运气中大奖或者倒霉什么也空空，生命的到来是珍惜并且珍贵的，而我的到来注定是被人放弃并且没有人疼爱的。

　　我做了一场梦惊醒过来，寻寻觅觅好久才喝点水躺下去，但是睡不下，只是口吃黄连——苦在心。

　　半夜出来闲逛，也是自已作怪好奇想看看隔壁病房是哪个老人去世，白天有法师过来，家属哭个不停，老人是昨晚半夜一点紧急抢救无效去世的，我记得今天透过门缝看到了很多人过来，忙里忙外，没有停歇过。

　　现在倒是安静得自已总是觉得时间梦幻得白驹过隙，有人来有人走，这是生命永不停歇下来的节奏，有人喜有人哭，这是人感情下的天作之合的喜悦和落叶总是要落下的悲欢离合。

　　我再次睡意朦朦胧胧而来，梦见有人摸我的脸庞，轻轻地，不敢扰我醒来，但是睡下没多久，可能我自已感觉应该只有半个多钟的时候，被一阵凄厉发麻冷骰的哭声哭醒过来，似乎在隔壁病房里出来的，其实我天生胆子就小，只是在人前装饰的还原好看了一点。

　　我是怕的，但是脚早就动手站起来了，有点战战栗栗，又犹豫不决，今晚不是头七，是不可能的，我惊恐着，大气不敢出，是不是死去的人生前怨气多，但是我能感觉老人的家属很爱自已的母亲的，这点也是不可能的。

　　我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得有点多了，阿兵的，她强烈推荐给我，我本意是不看的，谁知道瞄几眼过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悲剧下场。

　　但是，我觉得不作亏心事，就不怕被鬼欺负的决心冒着去看看不可。

　　隔壁病房似乎门半开着，因为这里是高级VIP病房，所以闲人或者陌生人是进不了的，我想，这个哭声是怎么进到里面呢！并且老人去世灵魂也是不该来这里的，我觉得里面有蹊跷。

　　我套了一件长款单薄的毛衣，影子在病房门外拉得长长的，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黑色长寿面条般阴森着。

　　“有人吗？”我半推开隔壁的门，沙哑小声警惕的说着。

　　“你是谁。”里面的人说着，似乎有烧什么的照应出来的火光。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隔壁病房的病人，你吵到我休息了，还有请问你是人还是鬼呢！”我屏住呼吸，打颤的问着。

　　“我是人，放心，我是去世老人的保姆，她生前对我很好，只是她过去了，我只是来追悼她一下，烧点东西给她，真的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希望你能体谅我为死去的老人在做最后一份单薄的小事情。”那个人赶忙止住哭声，推开门，那个人头发绑得严严实实，成一个丸子般大小，想必头发掉得很厉害，但是还是固执一般绑得扎扎实实的。

　　“阿姨。”我面向她的时候，很是惊愕，她不是之前老阿姨的保姆吗？

　　“你是之前跟老阿姨隔壁病床的那个孩子吗？”保姆也是惊讶。

　　“这么说，昨晚去世的那个老人就是老阿姨？怎么可能，我还是不敢相信。”我悲从内心里匆忙摔了一脚。

　　“走得着急，是半夜护士过来换点滴发现老阿姨喘息得很厉害，喊来医生，但是还是抢救不过来，人老了，总是走得那么匆匆忙忙，等我赶到的时候，早就没有生命了，口中半含着，似乎话还没有说就这么突兀走了。”保姆阿姨一说就止不住泪流满面的擦着，擦干没一会，就马不停蹄的继续掉下来。

　　“可是，我之前见到她身体看起来还硬朗的样子，说话也利索。”我哀伤的惊颤着。

　　“谁也意料不到，就跟生命带来一样，总有早一天晚一天的突然。”保姆阿姨拿着水想要扑去那团已经要逐渐小下去的火团。

　　“等下，我能不能烧一点给老阿姨，还有吗？”我打住，叫了一下。

　　“还有一点，本想烧完的。”保姆阿姨擦干眼泪，茫然的说道。

　　我跟进去里面，铁盆的纸钱还在燃着，火变小了很多下去，我拿了一张去碰那团小小的火苗，没一下子就点燃起来，火光像是找到接触点一样跳跃着，闪着暖光，照耀得人暖和着。

　　窗似乎关着，留了条小缝隙，可能怕被人闻到味道察觉，也可能怕风太大怕出事故，这样谨慎的做法也只有保姆阿姨能想得周全，以前看照顾老阿姨就能看出保姆阿姨的细心周全。

　　没多久就烧完了，我们两个人沉默不说话，一点眼泪从我眼中掉下燃着的铁盆，我惊叹自已也能为一个只有相识一个星期多的人难过悲伤。

　　或许人的本性子就是温柔善良的，只是有些人被乌云挡住了，产生了冷漠，有些人天生就是戏子，伪装得很好，而有些人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觉得你见到过的那些人都是你生命中重要的存在点。

　　保姆阿姨走的时候，火已经用水熄灭了，可能人总是想得太多，给自已麻烦跟多余，走没有几步，又在浇一次水下去，并且叮咛我一下等会在去看一下。

　　我点点头，看着放心下来的保姆阿姨远去的背后，被月光照得很凄凉的感觉，总是觉得月光刻在她身上的背脊很是苍老。

　　步行没几步，然后回身说：“好好珍惜那些留在你身边的人，人总是会离开这个世界上，但是光阴是留不住那些走去的人，孩子，你能懂吗？”

　　我恍然大悟，似乎被人当头一棒，然后笑着点头说：“我一辈子都记着，并且珍惜我的朋友。”

　　因为我想到了陆言，她离开我的时候，我总是在想我有多么不对多么混蛋多么自私的自已，或许，我应该要对她很好很好，留住她的心才能留住她不会去做傻事的心。

　　“对了，你离开医院那天老阿姨还在念叨着你和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她说，你们让她感到非常开心。”保姆阿姨慈和的笑着，然后跟我挥手说再见。

　　我也挥挥手，希望阿姨能努力生活，开心工作。

　　我转身在去看那个铁盆，它已经湿哒哒跟紫菜汤一样，然后瞅了一眼老阿姨曾住过的病房，月光洒满下来，很安静又很柔和，跟老阿姨一样，和蔼可亲，总是爱笑。

　　转身回自已的病房，然后完全睡不下去，直到阿兵来了，才缓缓睡了一会。

　　她提了一个粉红的大袋子，外面写着某个水果店的名字，笑嘻嘻的张扬展示在我面前说：“你不是说想吃草莓跟香蕉吗？是不是很满足很幸福呢！”

　　我抬头挺胸很开心的说：“是呀是呀！大好人阿兵，赞一个。”总觉着身体好了很多，伸伸懒腰什么的不费力，很轻松，感觉生命再次重新来到我身上。

　　中午饭过后，吃饱之后没多久，我就困得特别想要睡觉，跟阿兵八卦了好久他学校的事情之后她就走了，说要去把作业给做了放学在来看我，还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说：“我爸能走路了，我经常带他出去散步，我的成绩提高了好多，是全年级20名以内，深深，你说得对，我天生就带着一点聪明，如果我肯努力就一定行的，我爸爸难得开心夸奖我，你知道吗？他从来就只会骂我，你说得对，我爸是爱我的，他只是不想我变坏。”

　　“真高兴我家阿兵长大了，懂事了，不让人操劳了。”我喜笑颜开。

　　“其实回头想想，我做过的那些让人生气的事情其实很伤人心，但是我现在就想好好弥补好好学习，只有自已强大起来，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正确合理的。”阿兵抿嘴，然后不在意的笑起来。

　　“阿兵，我真的很羡慕你，你知道吗？羡慕一个人是一件很卑微又很惊厥的感情。”我吃着草莓，一口下去接着一口，酸甜很好吃。

　　中午觉过后，老爷子过来看望我，也有话想跟我说说，我悄无声息的的点头，然后看着层出不穷参差不齐的太阳光，难得这几天都能看见阳光，总觉得日子就不在那么艰难了。

　　我还记得以前在旧小区的生活，什么都过得拮据，你喜欢的得不到，却偏偏的要去喜欢，很多事情，你无能为力也将就自已。

　　这么多年来，一路也是滚爬摸打，不简单也不容易。

　　“好多了吗？”老爷子关怀备至。

　　“恩恩。”我痴呆点头。

　　“你学校那边退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想要去哪个学校，或者去一个好一点的贵族学校好了，那边环境也好学习氛围也足，你肯定会喜欢。”老爷子不深不浅的语气。

　　“我自已决定，不用你。”我打断。

　　“好吧！”老爷子敲打着拐杖，一声两声，然后停下，说：“李圣恩已经找到了，已经判刑，毕竟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听说要坐五年牢，毕竟18岁了，她什么话也不说，满脸都是恨意，说了点难听的话，关于你的，我知道不该说，但是我知道你是不会在意的。”

　　“不在意，呵呵呵，你就这么了解我吗？李圣恩一直都想让我死，可惜每次都不能实现她这个希望，你是不是很失落呢！”我抓紧白色的被单，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不过就是她。

　　我们似乎从一开始就是火跟水，视作彼此眼中钉肉中刺，我恨她抢走我的一切，她恨我拥有这一切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并且时时刻刻害怕失去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