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87,窒息的恨(1) ...
-
“怎么可能,严重到这地步了吗?我就知道,才不让他救我的。”我抓着指甲,满地难过和担忧。
“你怎么知道呢!段偕还叫我瞒你不说的。”阿兵吃惊。
“段偕的妈妈来找过我,当时叫我离他远远的,他妈妈就跟我说过了。”我双手托着脸,我终究还是一个不守信用的骗子。
“所以你才故意远离段偕,难怪那段时间段偕总是跑来问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对他若即若离的,我总算明白了。”阿兵恍然大悟。
“我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我哭得不像话。
“深深,我还是全老实跟你说了吧!其实那天你不见了我去找段偕,段偕一家人本来打算是要去美国的,他家里已经帮他联系一个美国博士,可以治疗他眼睛过敏严重起来的问题,但是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们正要去坐飞机,结果我一鼓作气还是跟他说了,他不顾父母的阻挠硬是要来救你,所以之后的事情就这样了。”阿兵弱弱的说着。
“他混蛋,我都说过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我打着自已的大腿,狠命下去不留情,似乎在惩罚自已这个坏人。
“他说,他是不会死心的,除非他死掉了,但是他知道你是不会让他死掉的。”阿兵委婉的说道。
“对不起,我累了,我想睡了,阿兵你能不能出去一下,好吗?”我混乱到无处安放。
“我担心你,你看起来情绪很不好。”阿兵不屈不挠不肯出去。
“阿兵,我就是想冷静一下,你出去好吗?我求你了。”我忧伤的哀求着。
“好,我出去,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或者叫护士。”阿兵拉长着声音,慢慢后退出去。
我看着窗外渗透进来的月光,冷婵的有人给你披上一件冰衣服,我一直吹气着,希望温暖自已,发现无能为力。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多,我觉得我这一晚睡得不踏实或者是我睡眠已经足够了,致使自已睡不下,我偷偷摸摸的逃出去,在护士的病房表里找段偕在哪个病房,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外面却是站着两个铁面无私的黑衣人不肯让我进去,我百般哀求就是打死也不肯让我进去。
我在门外足足守了半个钟头,他们两个人真是厉害的门神,都不用休息一下的,不过幸好有一个去上厕所,刚好护士这个时候出现说是要换点滴,门神戴着墨镜,犹豫了一下,打电话过去给自已老板,然后通完电话点点头同意说你可以进去换点滴,还提醒不要吵到病人,我就在这个缝隙里利用护士的推着小桌子上的时间偷偷隐藏进去,那个门神可能一整夜没有睡觉,连连打着哈欠。
就这样我成功潜进去并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连换点滴的护士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只能说自已偷偷摸摸久了,练就一些小本领。
就在护士换好点滴关好门走的时候,我才敢从后面的窗帘里摇摇晃晃踏出来,段偕睡得很好看,安然的就像月亮王子一样,被月光照耀得特别白皙又俊逸,我上前,心中带着百感交集,然后伸出手抚慰的摸着他的脸庞,他的脸带着冷,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救我,消耗太多能量了才这么淡冷,我呼着热气,想要取暖段偕的脸跟手,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我一下子吓得不停流泪着,我怕他已经离开人世了,我真的很怕很怕,怕到自已惊悚的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我不敢太大声,怕门外那对门神发现了,把我轰出来那就不好了。
我不想段偕就这样走了,就跟我不想舍弃这安全的新鲜空气一般,如果段偕离开了,我肯定呼吸急促,窒息而死,我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生命向来是神圣而珍贵的,它是一颗发芽的种子,那么珍贵又那么怕捧在手里折了的宝贝。但是,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肯爱惜呢!偏偏拿着自已珍贵的生命去做小白鼠来换同等的金钱,或许我太幼稚我不明白。
“好烫呀!”段偕低压的说着,似乎很是绸缪未雨。
“你醒了呀!我还以为你已经。”我诧异到后面的话都不敢说出来了。
“命丧黄泉吗?对不起,阎王爷他说像我这么帅气的帅哥,哪能这么早就在地府里糟蹋呢!所以硬是把我推出去了。”段偕作恶多端的笑着,很是开朗。
“你还能这么任性开玩笑,你不知道你当时这样做,连你的命可能都葬送了吗?我死没关系但是我不需要你做陪葬品。”我坚定不移的怪着,生气是生气但是也气不出来。
“难到一个这么帅的靓仔你就这么瞎眼不要吗?”段偕傻笑着,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张开过,但是总是装得没什么大不了。
“我就是不要你,我也宁愿你活得比我还好还要精彩,这才是你的人生。”我赌气的难受着。
但是我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段偕的脸,我的眼泪是不是滴到他脸上了,吵醒他了呢!我真的觉得很愧疚,然后看着他被白色的绷带包的扎扎实实的眼睛,一下子就哗啦不停的哭着。
“别哭了,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吗?”段偕黑灯瞎火的状态乱摸着。
“你哪里好好的,你都要变成瞎子了,都是因为我,你本来好好的去美国治疗,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结果呢!惹来灾祸了吧!”我迷惘软弱的跪在他跟前,忘记的身旁其实有几把椅子的存在。
“瞎说,我就喜欢当瞎子,多好多光荣的差事,傻瓜,你怎么能是不相干的人呢!你是我段偕喜欢的女生,很重要的女生,我肯定誓死都要护她周全。”段偕笑得很甜,就算现在看不见我的样子,他也能满足得比天上掉钱下来还要开心。
“你才傻,段偕,你不值得为我这样做,你有属于自已美好的未来和梦想,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不愿听下去。可是我。”我惭愧的说道,还没有等我说完,他先抢走了。
“对不起,就算时间重返当时现场,我也会不顾一切救你,我不后悔,也不期盼你说好话给我,反正,人一定是要救的,哪怕当时只剩下10秒也好,哪怕他们怎么拦住我也好,我段偕下定决心救你就是非要救你不可,不然我一辈子都活得不痛快。”段偕一脸正气说得条条框框。
我轰了一声呆愣住了,他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呀!他没错呀,错的明明是我这个坏蛋呀!然后看着他的侧脸,冥思了很久,吐出来:“拿你真是没辙,段偕,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一直在伤害着你,尽管我讨厌过你,也总是说你坏话,但是你总是不痛不痒。”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好人一个,颁发好人奖给我就可以。”段偕静静的看着我,嘴角都是柔情四溢,尽管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我只是哭着,用力的点头,但是我傻逼发现他看不见我,才碎碎说:“好的,我一定给。”
“还有,方亏深,我知道陆言是你最好最重要的朋友,她喜欢我,可是她已经走了,能不能让她走得安心一点,不然她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而舍弃一些感情来殚精竭虑,你觉得她在上面能开心吗?能好受吗?”段偕脸微扬,洒脱语气。
“能原谅我真的放不下吗?”我垂头丧气,不敢正视他。
“能,但我相信有一天你肯定会放下,放下一个为难跟固执,就跟吃一顿白饭一样,尽管没有菜和肉,但是最后一样能坚持吃完,并且毫不保留干干净净。”段偕咧嘴淡淡的笑着。
“你怎么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我很是不解,毕竟他只会说难听话,从来可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话。
“我觉得自已看不见的时候,心里多出了很多十全十美人生道理出来,你说,这是不是叫不幸中的大幸。”段偕喃喃傻笑着说。
“你肯定傻了。”我无语。
“我不傻,我清醒得比正常的时候还要清醒冷静很多。谢谢你,方亏深。”段偕明媚如柔和渗透下来的月光一样温柔。
我足足又吓倒了一次,吞吐的说:“你干嘛跟我说谢谢呢!我才是要说谢谢你,怎么感觉你每次话中有话,这样你就是一个厉害的慈善家了。”我抿嘴笑着。
“厉害,真聪明。”他夸耀。
“臭美。”我勉强欢快笑出来。
“这样才好看,对了,你赶快走吧,我妈妈可能要来了,我怕她伤害你。”段偕拉着我的手,替我担忧。
“那我先走了,你的眼睛还能救吗?”我舔着舌头,连自已也觉得没有信心。
“没事,肯定能救。”段偕没心没肺的笑在,催促着。
“那好,我明早来看你。”我本来有话要说,但是想想明早说也不迟。
然后我想起,我要怎么出去呢!跳窗,可是这里是5楼,我纠结很久才决定死路一条的心去冒一次险,结果刚打开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似乎都去休息,在轮流这个空隙上我侥幸逃脱了,可是没有跑多久,就被人喊住了,我硬着头皮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