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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姑苏城静夜
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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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就十时上上床睡觉了,房间灯都没有关,开关在门口旁边,也太远了,不方便去开,况且夜灯也没有,一关灯就太黑了,什么都看不了。这里的床铺整洁,被套是看着换的。因而睡觉都脱去外套和两件毛衣,盖着两床被子睡的,足够暖和,睡得很好很舒服。
早上睡到六时起床,本来怕睡得太死不知道醒,调好了闹钟到六时三十分的,现在也不需要闹了。起床之后刷牙洗脸,然后收拾好所有东西。游玩要用的放在挎包上,不用的全放在大提袋上。一切准备停当,检查一遍确无遗留东西,就出去跟服务员说一声,提起行囊下去办退房手续。
退完房离开时也不过清晨七时。出了门口,就在不远路边的一号公交车站等候。等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号公交车已经改了线,斜对面已是终点站,不会再经过这个车站了。又提行李走前去过马路。这苏州的摩托车也够多,过马路也不那么容易,要左看右看躲躲闪闪的。
到了终点站,看到一辆车已经在等候发车了,车上早已坐满了人——应该说是站满了人,因苏州公交车只那么几个座位,其余的都是站着的位置。本来想等下一辆公交车,以能坐上座位,避免还未出游就疲劳,但又怕时间占得太多,于一天计划不利,两弊只能避一。公交车马上就要开了,不能太多考虑了,我提着行李马上就上了车。
上了车,还未找到合适站的位置,车就开出去了,约半小时就到了火车站。下了车,我提着行李直想昨天早已看好的一个车站托管行李处走去。车站行李存放点大都写着日夜保管,我想这就方便了,可走过去一问,真正是服务时间是到晚上十二时,过了时你就明天来取吧。稍考虑了一下,认为这个时间对于我应该都可以够用啦,反正我是准备乘坐十二时或凌晨三时多的车,到十二时也差不多了,随即就把行李存了进去。
这苏州存行李的地方也还正规,存要拿身份证,取也要拿身份证,对上才能拿。颇为严格,还没见闻过,头一次碰到。存了那大的行李袋,背上挎包。准备找地方吃早餐。这回,再不想去铁路饭堂了,而去那也是铁路办的,但专门对外开放营业的车站快餐厅。进了门口,在左侧服务台往菜牌上看了一会儿,就向那位胖胖的阿姨说要一碗饺子,看样子我刚好轮得上——一个年轻女厨师正在里面打面团做饺子,其作法特别,看一看觉得也享受到苏州的一种风味。
饺子做好蒸出来,一碗一碗地放着,到有食客需要用餐时,厨师就一手拿起碗,一手拿勺子,用勺子滔热开水往碗里淋,来回几次,烫热饺子,然后才滔上汤水,放上配料,这就是一碗苏州风味的饺子,真是别具一格。
我拿起做好的饺子找地方坐下来,慢慢品尝完这碗地方风味食品,抹抹嘴巴,觉得还没够饱,不过又不想再买了。站起来走出餐厅后,我来回在车站大厅两边的小食品摊贩那里看了几遍,最后看上一处自己觉得不错的小摊贩,向她买了一个粽子,就站在站厅外走廊上剥开吃了。车站办的餐厅饺子有风味,这粽子的味道也不赖,别具当地的一格——打开的粽子里面呈黄棕色,在广东来说,这必定是用碱水做的无味或甜的粽子,但一吃这种苏州粽子,确实咸的,还有肉有配料,味道还真的不错,做粽子的住主料糯米做得不烂也不硬,十分适中。而且这粽子一块五一个,觉得还算蛮便宜,当作早餐什么的,合算。
吃完粽子,手粘乎乎的,这才发觉忘了买餐巾纸。这餐巾纸,我们广东叫纸巾,我这出门在外,本来还认为自己的普通话不错,但就这一刹那,忘却了,说走了嘴,向小店的服务员说要买纸巾,对方听了半天没有明白过来,当我指向商品时对方才明白过来:“哦!餐巾纸。”然后拿给我,我这才明白说漏了嘴,扮点北方口音,却说了本地的方言——老广的土话全都出来啦!
拿纸擦了手,嘴巴,就直往车站西广场的公交汽车站走去。来到二号公交车站,在站牌上看清要到的目的站,然后就上了车,到白塔路狮子林下了车。这条路已经走过了,算是比价熟悉,很快我就找到五号公共汽车站,乘上这五号公共汽车到达留园站,下了车。可一看没有发现六号公共汽车站,转头四看,还是没有发现,但我细想一下,这六号车站也应该在不远的地方,于是就沿路一直向前走。才走没多远,就看见六号公交车驶过来,瞬间我还以为这是站牌没有标上而已,赶紧又跑回去,可这车没有停下来,而是直往前开。我知道弄错了,赶紧又回头直追着车行方向跑去,看清楚它在那里拐弯,之后才放慢脚步,走到看到它拐弯的那个路口拐进去往前走。也是才拐进去,就看到六号车的站牌。我站下来等候,可等了半个多小时,才有另一辆车开到。不过这时候我也是不急的,还有一天的时间,而且也打好主意,就算只够时间去一个地方,也好去一趟寒山寺,这寒山寺今天是非去不可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其它路线的车,才终于等来了六号车。上了车,就一直坐到寒山寺站,我下了车,还以为车还要往前开,可回头一瞧它,发现它竟然掉头回去了。“这应该是终点站了吧,可人怎么还好几个没下呢?可以这样坐车回头吗?”我心里很纳闷。抬头看看路上,连个车站牌也没有,路上冷冷清清的,行人稀少,车站——应该说无牌车站的对面是一个厂家的大门。马路右侧是一条小河,走上没几步远有一石拱桥过河,那边是一个小区,看上去还没有完全建好,虽说门口有人看守,但里面空荡荡——还待建设。
到站时乘务员报站是寒山寺,可是左顾右盼,这里什么也没有,先给人的第一感觉——“寒”。“估计都是往前走了!”我心里想,然后迈步往前走。才走没几步,前方传来阐院的钟声,啊——!离寺不远啦!我心里慕地一喜,抬头往前一看:前方一高大寺塔耸立眼前,“这就是寒山寺?!”我心里冒出个问号。再往前走过去,终于看到该塔的门口了,怎么那么冷清,毫无游人?我心里纳闷着。再一次抬头仰望那寺塔,发现一条布做的横幅上写着:寒山寺售票处往前方200米。“哦!这寒山寺还真大,这边有门口,售票处要到前方两百米,那钟声大概由着寺塔内传出吧?!”我走近那寺塔的进口门,可看半天都没有看见寒山寺的任何符号标记,终究没弄懂这是什么回事,就问守门口的:“这可是寒山寺吗?”对方回答:“不是,不过这寺塔也是可以购票看。”我说:“还是先看寒山寺。”说完就折转身绕过此门向前走去。走不多远就看到一个大停车场,车场后侧是一排陈旧围墙,中有一厅。我回头看了一下,最多五十米,那有两百米。走近后,看到两边门坊写着:“寒山别院。”“怎么不叫寒山寺?”我心里扔在纳闷。慢慢走进门口,发现既没有人售票,也没人守门,里面除了树林子就是一些平房。真正自然的寺庙?!我虽怀疑但还是相信这是寒山寺,于是东转西逛。不过稍一会儿我就觉得怪了,那么多车,车上游客必然多,怎么这没有?虽然此时是上午,太阳照耀,天气暖和,不觉得环境寒冷清冽,但也只有静静树木,平房内也没点人声,更无人员和寺僧进出,这就是寒山寺?!我此时又怀疑了。后来走到一个亭子里,里边有李大钊对寒山寺写的诗刻石碑,看了两遍,确实是对寒山寺所赋的诗,没有什么可怀疑这就是寒山寺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最后打消了怀疑相信了。此时,一中年男子也在细看那首诗,带他看完互相对话时,我乘机请他帮我在诗碑前拍了一张照片,以便就以此照片来说明自己已经到了寒山诗了。拍完后,我随口问他:“这就是寒山寺吗?”他说:“不是,这是新建的寒山别院,寒山诗还在前方两百米呢?”他说完抬头示意一下高塔上的横幅。我再一次仰望旁边这高高的寺塔,发现侧面也写着:寒山寺往右走两百米的字样,哦!原来还没有到,这是“假货”,我心里随即释然,消去了失望的情绪。
我和他一起走出这“寒山别院”,边走边聊。他说他是本省江苏人,情况自然比我熟悉多了。他说着寒山寺不好找,还有拐到后边去,这高高的寺塔也是后来建的,不在寒山寺内,更不属于原建筑,不知道建这塔是何用。
两人走到一小河涌边,我一下就看到那寒山寺的售票处,是从右侧过去,可那中年人却独自一人走上那河涌上的石拱桥,不不知到他到哪去,也就自个转身往售票处走去。还未走到,就看到一道鲜黄色的排墙,三个乌黑的大字“寒山寺”写在上边。这里才看到众多的游人。我视线越过寺墙看了一下里面的建筑——嗯!这才是有名的寒山寺,遂上前购票进门。
禅寺进门后的设置一般都差不多:正对门口都是一大香炉鼎。这寺再往里是一个大的葫芦样的铁塔。游客、香客聚在门口烧香拜佛。香炉鼎正对的寺殿就是大雄宝殿,也和其它寺一样的主题。过了这些一样的主题,进入寺庙深出时,才显示出姑苏城园林的风貌:其林木、花草、假山、池塘、台楼等,设计别具一格,无一不表现出它园林造艺卓绝的一面。我慢慢走,慢慢欣赏,不觉走到寺后院。这里游人稀少,庭园内只有静静的树木,沉寂清宁的亭楼曲廊,忽儿一阵风吹过,象秋风,深秋临冬的风,吹得满庭枫树沙沙作响。风不及身,虽不觉得冷,但却感到到产生于环境的一股清寒之气扑面而来,身不冷,但心却觉清冷沁入心脾。“名不虚传寒山寺。”我心中感叹“常人不可耐久。”“不过也确为修身和感悟之地。”我带着这沁入心肺的寒气,离开这后院,走回到游人繁杂,人气鼎沸的地方。
我继续在这寒山寺内东游西逛,欣赏感受这庭园建筑艺术和佛教文化,一会儿,不经意走到一个路口,发现怎么竟然有人守着,再细看原来过去要收费(买门票),里面是寺内的钟楼。我在寺门外本来是买了连票,可以内进,于是出示门票走了进去。在这里又遇上在寒山别院里遇到的中年人,在这么特殊的地方又一次相遇,我们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相视而笑,一起登上钟楼。在二楼有个大吊钟,他先拿木槌撞钟,随后我也手按在吊在旁边的木槌上,宁神静气,沉稳缓慢地将木槌推向大吊钟撞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都屏息静气宁神,让大钟:“唝——”的带着缭绕颤音的余音散去在无尽的空间,才再撞第二次。
每个进去的人只能敲三下,我们两人各敲了三下,之后我那起相机想拍,但钟楼小,距离不够,不能把大钟拍下来,想求中年人帮我拍上一张,求多了又不大好意思,只好放下相机。那中年人见状说:“那么老远的地方跑来,该在钟楼内拍一张留念。”我一听高兴极了,马上调好相机,拉上底片,按他的提议,按住木桩,摆一个推桩撞钟的模样拍了一张,然后拿回相机谢过他。之后两人又在楼上研究起铸铁的大钟来,由外表质地,到钟内罩的佛象,最后研究那罩钟下缘的八卦符号,最后才一起离开钟楼,出去后又各走各的路。
离开钟楼,又去看了各个宝殿,最后去看了千佛殿。那里在殿壁橱上排列了无数樽小佛像,各个相貌神态动作各异,确实惟妙惟肖,雕塑创作艺术堪称一流。这些佛家寺庙等所载的确实是中华文化的宝典。
寺内各处都基本看得差不多了,能走到的都应该走过了,然后我就找回刚才经过的寺内经营纪念品的堂屋内,按早已想好的,买了一块镇书石,石块面上刻有寒山寺和一首诗,另外再买了一套寒山寺景观的明信片,还买了一个一面菩萨一面佛像的胸坠饰品。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刚才找进来时以为那个是寒山寺内的后来遇到的中年人说是后建切不在寺内的高塔,现在已经知道从寺的后边可以买门票进去看看,但此时也懒得进去看了,这票也很贵,后建的什么塔——不是历史的,就不太值得看了。只是在寒山寺后门对着高塔拍了一张照片,又在钟楼不远地地方,以高塔和钟楼互衬互托为景拍了一张。最后回到寺前门的大雄宝殿前,想找人帮我拍一张以铁塔和殿为背景的照片,但总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也就作罢。
我出了寒山寺,门口那堵鲜黄色且漆有乌黑“寒山寺”三个字的墙前,很多人来拍照,我调好了镜头快门。物色好一对年纪较大的夫妻,待他们自己拍照完,即过去请那男士帮我拍一张。当时我只知道以那堵墙壁大字为背景,却忽略了该怎么对自己取景,所以当该男士问我照全身还是照半身时,我一下未转过弯来,心想不要再麻烦人家走动或自己去调镜头了,因为那位置他说只照到半身,也就说照半身行了。拍完照片,谢过人家,收起相机,走上刚才那中年人刚来到时走上去的颇有特色的高高的半圆形石拱桥,前后左右,桥上桥下看了一会,然后才折转身走下桥,径向车站走去。
我是早上约九时多来到寒山寺,现在离开时间是十一时多,在寺内走了大约个把两个小时,寺内基本走了个遍。虽然说寺内环境景观基本都看过了,但有许多地方不转多几次都不愿意走。还好,昨天没有在下午匆匆赶来,否则那有那么多时间自由自在地游玩寒山寺,若没能尽兴地游寒山寺就要匆匆离去,岂不太遗憾啦。
回到路边没站牌指示的六号车终点站,虽说刚才是在这里下的车,也看着它在这里掉头开走的,可没站牌指示,心里中觉得不稳妥,但也没办法,只能在这里等候。开始在对面工厂门口等,后来看这里既没地方坐,也没地方靠,站站也烦,就不自觉地往前挪步,走到厂大门旁边不远的两个个体小商店旁,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可买的,吃的也不想买。后来看到柜台上的电话机,心里烦闷得很确实想打电话回家,但看一下手表,时间是中午不到十二时,估计父母还没那么快回到家;要是往姐姐家里拨呢,又不大想,因为他们也不一定那么早下班回来,且拨分机时不一定能拨的到。什么也干不了,转而又去看商店门口那辆变速车,那是一辆崭新的挺高档次的变速自行车。我边看边心里想:这苏州的生活水平还真不低,用那么高档次的变速自行车,且这里摩托车也非常多。矣——,还有这里的汽车车牌和广州差不多,苏州的是“苏E”,但上海的——在苏州看到的过路车都是“沪X”,刚才来时在留园站看到过路的“沪X”牌集装箱车特多,也许这是一条往上海或上海过来的必经公路干道。
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吧,才来了车。上了车,一直到留园车站下车。下了车还要拐个弯往前走一段不近的路才到留园。到门口买了门票,十二块一张,比拙政园便宜多了,也许园小,看的地方也小。寒山寺的门票却是十一块一张连票,这些园的价钱怪怪的,都不知道是怎么定的。
如果说拙政园比较多的草萍,池塘,柳荫作为园子的主要景观的话,那么留园则是以假山怪石来衬托。留园内及目都是怪石,挤放于路两旁或布于整个庭园中。除了多怪石,其余林木,楼阁都是基于拙政园的构筑,可以说是一个缩影,但它也有自己的变化,形成与拙政园不同的特式。它没有水塘作为映衬,但却林密,木杂,亭楼更家隐含,意境更为深邃而沉远。在这里,我将自己感受到独特意境的各处园境拍了下来,又请人帮自己拍了一张,使自己那一瞬间的形象神态与园中景物定格在一起。
当时来留园时已经是中午,只是当时还未觉得饥饿,于是先在园里游玩,逛了若干时候已经动了下午一时多,虽然还不见饥饿,但觉得也不能太晚了吃午饭,于肠胃不利。于是收起相机,从挎包内掏出午餐——从杭州临走时买的酥糖,还有家里带来的即食麦片,在园中一边走一边吃,因为身在外地,吃饭总不定时,也没定量,大概肠胃的饥饱反应也不好,特别吃这些东西,不能说要吃饱,只能算着数量大概地吃,吃够数额也就算了——一餐“饭”就完事了。
“饭”后买了一罐可口可乐,本来不想在这里喝的,可走那么久,又吃干粮,确实也口渴难当,只好喝了它。其时已近下午两时,我在园内休息了一下,再去了一下洗手间,就离开留园。
门口就是五号车站。该号车比较多,不一会儿就乘上了车。车往前开了挺远一段路,出了这些小路群,拐进一条宽畅的大路,我开始还以为是到了人民路,准备在它再一次拐进小路就下车,哪知它在这条宽畅的大路上走了不远的距离就直拐进一条既好象有印象又好象有多少陌生的路,我呆了一下,再往车窗外细看路牌,诶——,金门路?!哎——,差远了,原来车还根本没有开回闹市区,离人民路远着呢!好在它拐多几拐才有车站,否则我若在这里下错了车,还不知道会走错到哪里去。
车又往前开了一段时间,真正地开到了人民路。再往前一点就到了狮子林站,这里就算稍为熟悉一些了。下了车后,我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狮子林的指示牌,然后才拐进园林路,走到狮子林公园门口,购票内进。
“狮子林”由名字就可想象得出来它是一个石头的世界。这里的确是一个石头组成的世界,可能是以它许多石头造型象狮子而名。拙政园,以它独特的园林美景吸引了许多美术爱好者和学生来园中做画,在其园中提画本走动或静置一隅潜心作画的年轻人或学生随处可见。在狮子林,此景更甚。只见怪石假山之上到处都晃动着画本,学生们不只是一个,几个,而是成群结队占据一方作画。也许是碰那么巧今天是苏州什么作画大诞吧,否则今天狮子林内怎么有那么多学生作画。也许是画这些形状怪异的石头石狮子更能锻炼作画的功夫和艺术灵感吧。
我以为这园子就以这么些怪石嶙峋作为景色,那么正面看过去,全部假山石景一觅无遗。在水塘对面对着这些狮子怪石又拍了一张,估计大概也没什么景观了,我自以为是的认为。当然,还未收起相机。我胸挂相机,肩背挎包,一付专业摄影师的模样沿着长廊曲径走向狮子林纵深地——那些怪石嶙峋参差错落的地方。想走到那狮子林腹地看看——那有大批学生在作画。
呵嗨——,看到他们是很近,但想能从一条直路走到他们近旁或者说走近他们,都没门!就是看上去只有一两米远的石径,要走到那去至少拐上两、三拐,钻上三、四个洞,上下四、五回石阶才过得去,而且还不一定过得去。或许没经过这条石径就绕过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总之要去的地方已经到了背后,或许到一下子拐到别的地方去,要去的地方看不到了,或许一钻出石洞,却发现已经回到原来出发的地方——走回头去了。
我在石径,石洞,石桥上傻乎乎地懵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一点,就是在这狮子石林上,你别以为看得着的东西就能及得着,那是痴想。前面有路你就走吧,莫回头,或许在不敬意之中,你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东西,也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当然,也会失去一些你本想得到的或以为会得到的东西,但切莫遗憾。
人生莫过于此,得到的要珍惜拥有,得不到的就让它象过眼烟云,让它随风逝去。最要紧的是还有勇气:大步向前!
原来以为在这狮子林上没什么景可拍的,可到头来拍得更过,其石景,林景,亭楼景更为深奥,变化更多,更体现到苏州园林先抑后扬的艺术修造。天赋物不以大,而以其变化,则内涵更丰,让人体验更宽,思维更阔,从而体现其“扬”的一面。这苏州园林艺术,是以先收促自己,不以场景辽阔为基,而以咫尺之中充实丰富自己,从而得到无穷的内涵。此其艺术精妙之处。
两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在狮子林中的石洞石径上,钻上走下,来来回回好多次,可总是走回原来位置。其中一人说:“这回麻烦了,出不去啦,赶不上车了,怪不得乾隆御笔赋:‘真趣!’,真趣!真趣!!”那人边走边说。另一人说:“我们该怎么出去,再出不去恐怕真坏事啦。”后来另外一位思维淡静一些,说:“我们不能老这么走,这样走老绕回来,我们先看清楚再走。”此时恰巧又遇上一个狮子林中的园林工人,向他们指示大概的方向和走的方法,他们才走了出去。走出去后,一个还继续说:“真趣!真趣!!”......
其实他们两人当时所在石林中离园中平地只不过四、五米远,看到他们的穹样我都在窃笑,我比他们晚进来,但很快都看得出门道来,他们之所以老在原地兜圈子,是因为他们总想往看得到的方向走,这就一定走错,走不出去。这些石洞石径,我们人站在石林高处时多少可以看到这些拐弯抹角的小路一些走向的,还可以看到人家走动时钻进石洞是由那里钻出来的,这样你自己就不会走错太多,甚至于出不来。一句话:就是想往那个地方去,但却绝对不能按看得到的方向是去那个地方小石径走,否则必然让你走回原来地方来,只能看清楚再走,看不到的,看人家怎么走过去的,然后走一段估计一下走错没有,这样才能走出去。
我在狮子林石林中转了大概有两个小时,一则是累了,二则是时间差不多了。我抬头四望这狮子石头林地,估计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看得到的地方大概的都去过了。虽说是稀里糊涂的不知怎么去到的,也不知道这些自己看见而也想去转一下的地方是否基本都去过了,走了很长时间后,末后一回首,发现这样绕来兜去的,许多地方竟也去过了。
我回到庭园中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儿,后来看到那座乾隆御笔赋的真趣亭,又绕前去对面隔着水塘拍了一张,之后就离开了狮子林。
离开狮子林时,才下午四时多。这一程可能乘坐晚上十一时多的车,不想那么早就到火车站去,那么逛商店吧,又不大愿意,昨天已经逛够了,什么都不想买,没什么好去看的。虽然走了一天已经够累了,但要消磨时间,所以出来后依然没有去乘车,而是步行,由狮子林公园走出人民路接驾桥,走了约二十来分钟。到了人民路往北拐,向着苏州火车站方向走去。走了一段路,确实觉得累了,心想还是坐汽车回火车站找地方坐吧。预示沿人民路边走边寻找车站,忽见一车站电话亭有人正在打电话,马上心里念头一动:自己准备兼程南京事前也该给家里通个电话,告诉父母一声。我走到两电话亭的中间——苏州人民路每个公共汽车站都有一个电话亭,一边是投币电话,一边是磁卡电话(应该说每一百米都有一个电话亭)——等候,可两个电话亭的投币电话都被人占用,那两个姑娘对着话筒说了十来二十分钟电话还未聊完,真是等不耐烦了。我没心再等她们,抬头四顾,寻找附近还有没有其它电话亭,发现往火车站方向的前方约两百米的公交车站旁有一个电话亭没人打电话,但车站候车的人很多,人员估计较杂且会比较吵闹,迟疑之间忽然念头一转:我说话可以大声一些,且是以广州土话来说,那些人未必会有人听得懂,况且他们中也没看到有相互认识在说话的,估计不会有很大的噪音,想到这里,我就迈步踱了过去。
到电话亭之后,我准备好五个一块钱的硬币,然后才拿起电话——我还未用过这样的投币电话,拿起电话还傻乎乎的,慢慢看着投币机面上的说明,先拨号,然后再投两块钱硬币。第一次没接通,听筒传来忙音,我按说明按退币口,“哗啦”一声,两硬币全都退了出来。心想:此时可能家里正在通电话,便站在一边等了一段时间才再提起话筒第二次拨号,然后投币。硬币进去以后听筒内传来嘀嘀嘟嘟的一阵象重拨号似地拨号声音,紧接着:“嘟——”一声长铃声,“通啦!”我高兴起来。是老妈接起的电话,我——其实此时此刻我还未完全打定主意是否一定去南京——就向老妈汇报了苏州已经旅游完毕,准备上南京去。听到我的行程汇报,现在又多了个遥远得多的项目——南京,老妈当然预料不及了,在电话内显示异常的惊讶和不安,当然她没有表示异议和反对。刚汇报完行程,还未再说什么话,投币电话就响起提示音,要求再投五角硬币,但我没有,忙投了一块钱硬币。说了几句话,老妈要我——如果到达南京去雨花台的话——帮她捡几颗雨花石。听到后我想:雨花台公园那么多人都去,什么石头都给捡去啦,还能有雨花石,但我没有说什么,“有就捡嘛,没有就买嘛。”这是我的想法。话筒里又响起提示音,我又投进一颗硬币,之后才说了两句话就挂了机。挖按了一下退币口,最后投的那颗硬币退了出来,也就是说这次长途通话用了三块钱。
打完电话,走到车站牌下,才看到这里有一号公交车停靠,即站在这里等候。很快就乘坐上一号公共汽车,往火车站而去。中途经过北寺塔,我此时才看清楚它的位置:耸立在人民路旁,门口就在路边。“早知道早点出来看看,可现在人家已经差不多要关门啦,况且现在也已经太累啦,都已经不想动了。”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发现没有想到和预计这个行程。“估计这寺塔也没什么好看的,现在高楼大厦高得多,才看得更远,看到更多城市风光,这寺塔能有多高,能及得上现代高楼大厦?!这么陈旧的旧塔,里面也应该没什么内容吧。”既然没机会去看也不想去看了,我只好这样想来安慰自己。
回到火车站,我先去售票处看车票情况。看了各次往南京的车次以后,决定乘坐682次零时三十分从苏州开出到南京的列车。下了决定之后,我马上转身去售票窗口购买该次列车的车票,但不料售票处的男售票员说:十二时以后的列车车票请到晚上六时半才来买。我回身出来时才看到门口也是这样写的,只是进来时一时没有看见,本来听他这么说时还觉得他是否偷懒或其它什么原因,心里多少有些意见,只是没办法而已,现在看到公开的通告,这意见也就没了,准备吃完晚饭再回来买。
这两天来先后吃过车站食堂,车站快餐厅,今晚,我走向那间叫做风味小吃店的。进了门,在服务台前看了半饷,看中一种五块钱一碗的叫“双绞面”的——于我本人认为算是——特色食品,并以北方的口气音调向那胖胖的男售票员说:“来碗双绞面。”之后还未掏钱,对方就说:“拿零钱啊。”我只好找出十块钱递了上去,本来是想让他找点零钱给我的。他接过钱后就把筷子和餐劵放在枱面上,我伸手拿走就去供应处,递上餐劵。一会儿,面条上来了,我把装着面条的碗端到餐桌上。此时才忽地想到:刚才在服务台拿餐票筷子可没有零钱,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记错,我在左右裤兜内掏来掏去,就没有发现有找回五块钱,忘找了,还只是自己忘拿了,反正现在是绝对没有了,那这碗面就是贵了一倍:十块钱一碗。
这苏州的餐饮还是喜欢下咸的,我能吃下得过咸的东西,但还是觉得它这面条也下得太咸啦。吃完之后,我把这过咸的汤也喝了,还觉得不够饱。离开小吃店之后,我又在门外买了两个粽子来吃。吃了一碗面,本来再吃一个粽子也够了,两个是多了一些,但能吃得下,因为准备今晚要熬到天亮的。这682次列车凌晨四时到达南京,车上半夜三更不一定有东西买来吃,而且到达南京后还要在车站外面天寒地冻的呆到天亮,现在不吃些热乎乎的米面类食物,难道到时候要吃冷冰冰的干麦片或酥糖,这能抵御严寒吗?恐怕是行不通的。
大概是因为我在这里买了几次粽子——这是我的自我估计,那女售货员故意挑出泡在沸水里的粽子给我,烫得我差点就拿都拿不了,但我还是一边不停地换手一边慢慢剥开粽子荷叶,趁热吃了下去。吃第二个时,就没有那么烫了,但还算很热,这两个热粽子吃下去,不单吃饱了,而且也觉得身上很暖和。
吃完晚餐,在车站游荡了一会儿,就走回到售票厅。因为天气还是比较寒冷,到这时我还是最后改变了主意,决定不选择在凌晨时间到达南京,而改坐“652”列车。“652”次列车在苏州开车时间是凌晨三时三十八分,到达南京已是早上七时三十分了,早已天亮。这样就把深夜和凌晨最寒冷而难熬的时间放在比较熟悉的苏州车站度过。苏州车站这里的候车室条件比较好,厅比较大且整洁,又有暖气供应,外厅有许多售货柜台,想买什么吃的都行。
我打定主意,掏钱准备买票,不过一忽儿就改变了主意有点不大好意思到原来去过的窗口买——虽然他也许早已记不得了——我到邻近窗口去排队买票。这趟列车是普快列车,票价便宜,十六块钱就可乘坐二百二十五公里的距离到达南京。
买了车票,我又在车站个处转游。现在是既要星夜加程,又未知前方目的地如何,心情既不安又烦闷,想打电话回家讲讲行程以解心头之闷。我走到车站中广场东侧——也是在售票厅门外对开马路上,这里与一大排电话亭,我把电话亭都看过一遍,发现只有一个投币电话,其余都是磁卡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女孩子打完电话,自己准备好五个硬币,然后提机拨号,再投入硬币。一阵拨号声过后,竟然是忙音,我按了退币钮拿回硬币,心想等一会儿再拨,此时又一个年轻姑娘过来,求我换几个硬币给她,她说她是打市内的电话,不用多,我于是换了两个硬币给她。她和我对换硬币后问我是否要打电话,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想妨碍她打电话了,就说:“打——不——通!”随即缓缓离去。走离电话亭才想起来,我又露馅了,北方人没有这种说话方式的,应该说:电话没拨通或忙音。一下不注意或应该说还没修炼到家——在语言造词上原形毕露。好在是在打自控电话,没人宰客。
天已经基本全黑了,想想也不好老在车站外转游,就走向车站。这里进候车室,虽然门口有人看守着,可从没有见守门的问谁要车票看,可以自由出入,这样管理还是挺人性化挺方便的。我进去是候车室内已经有不少人,中间的椅子基本是坐满了,但左侧两排椅子没什么人坐,那是隔了几个小时才开到的往上海方向列车的候车坐椅。我看了一下,走到一张可靠在柱子上的椅子旁,把垃圾桶踢去邻柱子那边,然后靠在柱子上静神闭目,想稍睡一会儿,可怎么也睡不着。坐了一段时间,也累了,就站起来,出去走走。回来时,垃圾筒那边座位有人坐上了,脏兮兮的筒又比踢了回来,就在我原来坐的那张椅子边上,我就不敢再去坐在那里了。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进这候车室里候车的人五花八门,坐着的算正经了,还有些躺在地上的,更有横跨几个椅子躺着的,对面那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也斜躺在那里,还拿个什么皮包,打扮本来也算个斯文人,可到了这里......。后来我坐下后不久,候车室里进来了两个人,一个穿车站值班人员的制服,是个老家伙,另一个是高高个子的男人——也许是便衣警察吧,我是我当时凭感觉估计的,他们两人走进来就走进在候车室内等候的杂乱的乘客之中到处看着什么,不时好象检查人家行李证件什么的。慢慢他们就巡查过来了,来到这个斜躺着的西装男子旁边,那穿制服的老头子伸手取走该男子的皮包——对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头子拿过皮包后见对方没有反应,忽然呼地举起皮包,往对方头上打了下去,这男子给这么突然地打了一下,反射性地翻身坐了起来,抬头看着他们。因为这男子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看见这两个巡查的人对着对方嘻嘻地笑着——当我以为他们是互相认识的时候——然后才向刚才打磕睡的人要什么介绍信和证件之类的,对方拿出来之后,高个男子还看得挺仔细的,这时我才知道他们是检查对方的随身证件,并不是互相认识的。“还有这样检查法的!”我看着他们的举动,心里颇不舒服。当时我在正门进来的时候,也是有一个这样的高个男人——是否和这个进来检查的高个男人是同一个人我就没有留意到,拦住一个矮个子的男人,向他出示证件盘查,还想不到这苏州治安还管得挺严,所以这火车站还算是挺整洁的。
时间渐渐地过去了,列车一趟一趟地开走了,这一候车道上等候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我看这情况,也就退坐到候车室左后侧靠窗的座位上,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候车道,是一处安静的一隅,当然这里还有一对小情人在,后来又来了一位象我这样孤身一人的年轻人,我算有了个伴。
也许刚才晚上吃的面条汤料太咸,现在口渴得很,我就去车站内售货柜台买了一罐可口可乐来喝。那对小男女卿卿我我的,一会儿小吃,一会儿喝饮料,一会儿打骂嘻笑,其壮亲热无比,在想想自己过来的,还有现在,竟是独自一人在这空荡荡的候车厅内......
夜晚过了十时,车站就关闭了大门,仅开左侧一个小门查票出入,不再允许人们随便进出了。起来走动只好在候车室和大厅内走动,没什么事也就不走到车站外了,不过十二时还要出去拿行李。
自关闭大门后,除了有便衣盘查外,还有直接穿制服的进来盘查过,其中一次一个穿制服的站在我面前,紧盯着我有五分钟之余,当时我心里十分清楚他看着我,但我扮着有些磕睡发愣的样子,呆呆地时而闭上眼睛,时而又半撑一下闭着的眼皮好象注意一下自己的行李一样,估计他大概觉得看了我半天都没任何反应,肯定是旅途劳累而成,也就走了。我不是没有带身份证,也不是怕他查行李,因为此时我的行李基本都在车站厅外的行李存取处,身上的挎包内只有吃的和相机,没什么好查的,只是他真来查这问那的挺麻烦,也不知道那些警察便衣的眼光去到哪里啦,我这样的人也会注意上,怪不得贼们总捉不完,原来捉贼的猫的眼睛有问题,脑瓜也有问题,说我象个书呆子还象些样,说我象值得怀疑盘查的流串犯,他肯定吃多了猪脑——人脑也变成猪脑啦!
列车不断开过来,有不断去开走。车站厅的广播不断响起***次车要牌,过后又传来***次车通过或发车的声音;候车厅外的站场轨道上不时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隆声,停站时的刹车声,乘客上下车的喧哗声,在车站内一次次地响起,候车道的电子显示牌的屏幕一次一次地亮起下一次进站列车的车次,时刻,又一次一次地显示出该次列车第几站台剪票上车,祝旅客旅途愉快,一路顺风。又随着剪票口指示牌亮出停止剪票,一会儿又换成显示下一次列车的进站时间,车次......
好不容易熬到将近深夜十二时,我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准备到寄存物品处拿回自己的行李。走出站厅后,我来到车站广场中间,回身看看苏州车站,只见站楼顶“苏州站”三个大字面上的霓虹灯管点亮着,发出红色透亮的光芒,使“苏州站”三个字在夜空中非常明亮清晰,而整个车站外广场上已脱去白天仅有的一些喧嚣繁杂——苏州车站白天本来也没有多少旅客——也显得十分平静。夜空中红色透亮的灯光字、夜空中雕塑一样沉寂稳重的车站大楼、平静宽阔的车站广场,它们在沉睡了般的冬夜中合在起来,显得是那么寂静、宁和。
虽然在冬夜严寒的深夜,但走在这广场当中,一点也不觉得寒冷。整个车站广场除了广场边马路上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偶尔下来游戈外,广场内已不见有其他什么人行走了,一切都是静静的。我走想广场外侧,想在远一点的地方最后看一眼苏州站在静夜中的全景,路边的出租车司机见状以为我要车,马上上来拉客,我摆摆手,然后转身,面向车站大楼,特别那几个透亮的打字狠看几眼,想让这祥和宁静的车站夜景深深地印在脑海中。当时心里还想着要拿相机拍照的,但此时却觉得环境却过于清静而不依实,且旁边还逗留着不愿离去的出租车司机,还有不知从那里过来的摩托车手,只好放弃了拍照的念头,只能希望于这最后的一视能永恒地留存在自己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