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倦走宁城 我不敢在车 ...

  •   我不敢在车站广场呆那么久,以免“拉客”不断,且会被人误会。只在站场边一边缓走一边观看欣赏夜色中的车站大楼一会儿,然后就回身匆匆走去行李寄存处。此时才发现行李寄存处已经拉上闸门,我吓了一跳,“不会时间不到,没人来存取就关门走人吧?!”我心里到是有些害怕,怕拿不到行李车票岂不白费,而且行程也冲乱啦。当我赶紧走过去时,发现其实闸门还开着一条缝,表示它还在营业,我才放下了心。走到闸门外时我对着闸缝往里喊了一声:“诶——,取行李呀——”里面一个老头子走了出来,拉开了闸门。我递上身份证和寄存单,他核对无误后,就进去把我的行李给提了出来。我拿回自己的行李,就回头沿着车站外走廊缓缓走回去。那么冷的天气,竟然也有旅途中人躺在长廊两边的石凳上,看样子还睡得挺舒服自在,换上我就肯定睡不下,只能靠在石柱子上,或许还会觉得冷。
      当我往回走到车站正厅旁开着的一扇小门口时,我又装成旅途甚为劳顿,愣呆呆的样子,一步一挪地提着行李进去,但也把行李往检查输送带上放,让行李通过X光机的检查,装成发愣就是想省去被问,且还要掏车票出来看的麻烦。其实可能人家早就对我这在车站呆了半宿的人有印象啦,根本就不会再来问我要车票什么的。
      回到原位置上,我把行李放在座位上,这时候,觉得肚子空了,心想还是吃点什么吧。于是拿出口盅,到开水处冲洗一下,装上开水,回到原位,拿出几包家里带来的即食麦片,剪开口子后全部倒在口盅内。麦片的那股香味马上就散发出来——我在单位工作的时候,别人冲来吃的时候,我也经常闻到,确实是一股很香很诱人的味道,这时我也知道附近左右前面一大片的地方都会闻到这浓浓的香味,颇为引人注意的,——特别这个时候,很多人也许都饿了——但这时候我也顾不着人家的注意和感觉了,拿起口盅来,自顾自地,自赏其味地吃起来。吃完麦片,我添添还有些甜味的嘴唇,过去开水间洗干净口盅,回来收起来,然后继续在那里傻坐。
      今天晚上的暖气也开得太大了——或许说温度调得太高了点,我身穿两件毛衣,现在身上在不断微微出汗,穿在里面的衣服感觉到有些粘乎乎的,但又不敢脱衣服,也不方便脱吧。
      过了一会儿,候车厅进来几个站警,把睡在厅后边地上的人都轰起来,命令他们回到座位上就坐。有些人乖乖地爬起来坐到座位上,但有的人就还耍赖坐在地上。这么轰了一下,门左侧睡在地上的一对农村老夫妻坐了起来,农妇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他们倆在叽叽啦啦地对讲着什么,后来那老头子也坐了过来。等那些穿制服的站警走了约半个小时多,那老头子有回去躺在地上,接着农妇也回去躺了下来,我旁边的座位又空了。
      一切都寂静下来,人们基本都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时间就那么静静地一分一分过去。又过去了两三趟车,旅客又少了一些。终于,在第三候车道前上方的电子显示牌上亮起“652次列车3:38分发车开往南京西”的字幕,在深夜幽暗的候车厅内泛着鲜艳的红光,其时已经是凌晨一时多,我看着那闪烁着红光的字幕,忽地灵感一动,于是缓缓站起,把挂包挂在胸前,拉开拉链,把里面相机在包内掉了个方向,镜头朝前,按键向上,然后把镜头焦距调向无穷大,光圈调至最大的2.8,快门在最慢的1/15S,估计这样应该可以把字幕拍下来,最后拉上底片。再缓缓地走向厅后正中位置。我估计拍不下整个厅前放的字幕,决定就拍厅右半部分的,以中排柱子为界。为了不引人注目,我没把相机拿出来,只在挎包上让相机露出镜头,但镜头也片在幽暗的灯光下晶莹闪亮。我就在包内把镜头对着前方字幕,大概位置差不多了,就摁下快门,心想:这回该拍下这静夜中苏州候车室的一景,也以相片证明我在深夜凌晨之时在这候车室内候车,字幕屏上所显示的“652次”列车3:38分开往南京西就是本人在今夜所等候乘坐的列车车次。
      当我正心满意足地收起相机,抬头一看,前方最靠后座位上的农妇正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原以为根本没人注意呢,现在看到对方盯着我,马上觉得浑身有些不大自在,但也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走回座位。在座位上把相机收好,拉上袋子口,然后和其他人一样,在座位上傻傻地坐着。
      凌晨三时,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提着行李到第三车道上找个座位坐了下来。才坐不多一会儿,我就发觉斜对面邻候车道的一个男子老往我这面看。我注意一下左右,没什么值得他看的,这么说应该是对着我来看罗。心里想:若他是公安就管你那么多吧,你就盯够他吧,反正我是旅客,又没干什么;如果是贼,你就别想钻空子,我现在很清醒,不过还是要注意防范。当他转头注意别处之机,我迅即扫视过去:嗯!又是杭州遇到的扒手那般模样的人,蛇头尖脸,坐在那候车道上又没什么人,应该是等很晚车次的人,别人已呼呼大睡,他还那么精神,到处看人家,不是干那行就假了,拨不是刚才我拿相机时给他看到了。在这个候车厅内抢东西是没可能走得掉的,想乘人不注意顺手牵羊的多,不过已经给我发现了,想来牵我的东西,没门!我遂把挎包斜跨胸前,精神抖擞地坐着,上厕所也把大背包给背上,看你怎么着,不过后来也没心思注意他了。
      凌晨三时三十分,652次列车开始剪票,乘客鱼贯而入。剪票后,先下隧道,再上第三站台。车还没到,旅客们都散开在站台上,一守夜老头——也许是值班的,穿着大棉袄,靠在车站顶蓬的大柱子上休息。今夜天气也好,宁静无风。看着股道道岔纵横交错的站场,沉夜中在站长远出亮着的各色的信号灯,多象当年在冷水滩工程完毕后凌晨赶去火车站乘坐五时十分列车的情形。
      站台上方字幕屏“652次”清晰明亮。我站在站台上来回踱着步,不时凝望远方。终于,“呜——”一声尖利的汽迪鸣响打破沉静的寂夜,抬头向汽迪鸣响的方向眺望,东侧站场远放出现一点白炽的灯光,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随着列车的驶近,车头上强烈的探照灯光照亮了幽黑的夜空,涮白了静夜中的战场。列车驶入了站台,随着吱吱的闸铁与钢轮的摩擦声,列车缓缓停稳在站台旁。
      上了车,一看环境,这趟“普快”真是离谱的“谱”,车厢座位已相当陈旧,又脏又臭。车厕门已经烂了,门闩应该早就没有了。车上位置还是比较多的,不用怎么争。我走进车厢后,边走边看,看到大概合适的就停下来,把大行李袋扔到架上去,然后把背着的挎包拉到胸前,坐了下来。列车不久就开离站台,在候车室那么暖和舒服的环境都睡不了,在车上这样的环境就更加没有睡意,根本就睡不着。我不时闭目养养神,不时张目环视四周,因为车厢人少,更加要防范不速之客。
      列车运行不到一小时,就到达无锡车站,下了一些乘客,到没有上来什么人,我看到对面靠窗边有空的位置,就坐了过去。列车继续运行,不过久就到了常州,再往前开,到镇江的时间天还未亮。过镇江以后,列车频频停车,一停就是颇长时间。心里纳闷:该车既没有晚点,也没有早点,应该不需要停车等点或让车,老这样停车干嘛?本来该七时半到南京的列车,就这样拖拖拉拉地走到早上八时,才到达南京东站。我看已经将到目的地了,心里舒了一口气,以为很快就到南京车站了。当我无意往停靠的南京东站一看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下边竟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车一停稳,他们就呼啦地往车上涌了上来,原来座位也没坐上几个人的车厢,一下子变得挤得满满的——不只是座位满,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我纳闷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车停在东站十来分钟,又开了出去。“这回该是到终点南京站了吧?!”我心里想着。列车往前开了没多久,又在一个小车站停了下来,车上刚上来的人下去了一帮,可车下马上又涌上来一帮,车上又是挤得满满的。我往窗外看着下车的那帮人走向车站邻近的宿舍区和厂区才恍然大悟:这列车是南京局的,他们利用这趟车来接送职工上下班。怪不得该要七时半到达南京的列车,非要拖拖拉拉地开到八时多,原来还要做交通车呢。
      这趟故意拖拖拉拉而兼做交通车的“普快”列车,足足晚点了一个小时,于早上八时半才到达南京车站。它还要往南京西站去呢,因为它的真正终点站是南京西站。车到南京站后,我赶紧拿好行李随人流下车,免得说不准又涌上一帮人来,到时候下不了车,给拉到南京西站去就麻烦啦。
      下了车,我随客流向出口处走去。这南京可比苏州冷多了,天色阴暗,使人感到空气湿冷,但没下雨。我有点想发抖了,心想:我不会又要来买衣服吧?!若是买了衣服要往南走时要是需要脱下来可拿不了啦。走到车站出口处,向一个摆小滩的老太太买了一张南京市区图。这出口处也象杭州,旅店的,一日游的,叫叫嚷嚷,我拿了地图撇开他们,直奔出口,到出口还要查一次票,还怕没有看清楚,真够麻烦。到了出口外,又有另外一帮这样的人,还给装模做样象找单位的接人的牌子似地躲开他们。
      出了站往左拐——广场在左边,旁边看到应急购票处和部分车次时间表,过去看了一下,然后找行李寄存处,把大行李袋存了,之后在南京站广场各处兜了一圈,看哪有比较整洁干净些的餐厅,准备吃早餐。可车站四周的餐厅小食店,都人满为患,且人杂而乱,虽然说这些餐厅小食店等多数看上去也算整洁,可我一怕等候,二怕人杂,因而也就作罢,回头再找车站大楼有否餐厅。我由站西侧找到东侧,终于在站大楼东侧找到一个车站经营的餐厅,已过了早点时间,但门口还打出牌子,还有剩余包子稀饭出售。我刚想走近看清楚,就看到有几个打扮新款鲜艳的中青年妇女走了进去,我随即跟着走了进去。她们几个人进去后到柜台买了包子和稀饭,我也跟上去买了了包子和稀饭。她们买东西后走到靠门口的地方坐下,我就走到她们侧后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我坐下来之后,四面瞧瞧,环境还算可以,只是现在冷清多了,只有我们这两组五、六个人再用餐。看了环境低头喝了一口稀饭,觉得基本已经冷下来了,只是微微有些暖,虽然天气严寒,希望能吃到比较热的东西,可现在也求不得了,只好将就着。喝了些稀饭,我随后用条匙扎到一个包子里然后送到嘴里,才发现这包子早已冰冷,心里马上腾地升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马上从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一种见识和磨练,必须坦然地面对这一切!而将这种因环境而起夹着沧凉感觉的情绪压了下去。压下了不良情绪,接着就低下头,把三个冷冰冰的包子全都吃了下去,再喝那原来还有些暖和的稀饭,希望能缓和一下腹部。可这些稀饭现在的温度可能已经降到体温以下,喝下去虽然还不觉得象包子一样冰冷,可也暖和不了腹部,这样喝下去既然不能暖和身体,还可能要老找洗手间,所以喝了两口我就放下不喝了。
      就当我正在吃东西时,那几个打扮妖艳的妇女大概不知道是谁先吃了一两口包子,就马上把咬了一口的包子丢到桌面上,说了一句什么话,另外一个拿起一个包子马上又放下了,然后喝了一些稀饭,之后都坐在那里发愣,其中一个话多了就坐在那里叽叽咯咯地说着些什么,反正都是我听不懂的地方语言。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也是这样买了两个包子和一碗稀饭,可只咬上一口,就扔下走了。一会儿,一个穿着并不破烂,但衣服很陈旧脏污的十来二十岁小乞儿进来,他没抢也没靠近,还挺礼貌地问那几个妇女那些包子还要不要,一个靠我这边的妇女说还吃,另一个靠门口的妇女就说:“不要了,给他吧。”于是那个乞儿就把包子都拿了去。我看着他把包子拿出门去,我回头从窗外望出去,发现他拿了包子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把包子给其他更小的乞儿吃了。“还真有些大哥的风度。”我心想。看着他们分了包子,又接过其她乞儿拖着的一个大睡袋,拖着走,一边走,一边和窗下那些乞儿说着什么......
      那几个妇女把包子给了那个乞儿后,说了两句话也就提起行李走出门口。她们前脚才出门口,背后那些女服务员马上就说:“她们肯定是广州来的,只有广州来的才这样(意思是嘴巴刁那样子,吃东西挑三炼四,还那样浪费)。”说完很不高兴地收起吃剩的东西和碗筷。听到她们的对话,我脊梁骨上寒气直冒上头顶,心想:“怎么这里对广州人的印象那么差劲?!其实刚才那些妖艳的妇女根本就不是广州人,无论从说话方言,口音,还有穿着气质,可能是来自于浙江杭州或上海方便的人,这也把罪过归于广州人身上,这也太不公平啦,况且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你本地南京市的人,也未必肯吃这些冷冰冰的包子,可我咬着牙都吃下去了!”想到这里,我又回想起刚才我刚存完行李到旁边的小店打长途电话,那位男性的店主一听说我要打广州长途,马上脸色都变了,硬梆梆地对我说:四块钱起价!他用的是投币电话,我给了他四块钱,他“哗——”一下子全都丢进机子里,我才和母亲说了两句话,就说钱用完了,我还以为要退钱呢!因为我在苏州说半天也不过用了三块钱。真是臭混蛋,你对我们广州人印象不好,我才对你们印象不好呢,初来咋到就被宰客,不过只是自己只身远行四千多里之外,岂敢多说话,只能赶紧走了了事。不过还好,这里那几个女服务员还没有看出我是广州了的,但这稀饭我是绝对喝不下去啦,后边她们又怎么说都好,我赶快提起跨包走离餐厅。
      离开餐厅站在车站广场上,此时我才觉得身心极为疲惫不堪。本来已经是一天一夜没有合过眼,只不过是在新环境之中的机体本能的一种应激反应压抑了疲劳的感觉,而现在瞬间的失望、孤立和一种悲凉的感觉使自己对新地方的好奇和旅游的兴趣大打了折扣,身心的疲劳马上就涌了上来,此时的感觉和念头就是想买票回去算了,不想在南京旅游了,但随即一转念:既然是决定来南京,而且已经来了,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完成这一旅程。想着此,马上咬下牙根,抖擞精神,迈步往前走出去。
      我原在南京站出口就买了一张市区地图,但该图没公交车的路线指示,但地图的市区道路分辨却很清楚。离开餐厅走出去后,我又碰到一个卖地图的妇女,我还未说话她就递一张地图给我看,我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张地图虽然不是很清晰明了,但却标上公交车的路线,想到多买一张也好,两张地图合起来用,岂不一切都很清楚了吗?于是就买了一张。之后我走到南京公交车终点站,准备乘坐汽车,此事一位看上去是退了休的比较年纪大的妇女向我走了过来,又把手中的地图递给我看——推销她的地图,我已经无意买,但出于礼貌,也接了过来看。此一看不打紧,却发现这张地图确实很好,什么都很清晰明了:公交车站路线指示有了,市区道路非常详细,旅游名胜点地图上标记很多,而且还标上交通指示,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地图,于是又买了下来。这么一来,我初来南京,一下子就买了三张市区地图。向退休妇女买地图以后,我随即问她紫金山天文台的具体乘车方向。对方也比较熟悉情况,为我解说介绍得很清楚,我谢过她走向车站。其实我现在还没准备马上去天文台,只想先去雨花台公园——这是我来南京首要去的目标,也是了母亲一个心愿:捡点雨花石回家。
      我在车站旁边打开地图,经过比较和我在南京只一个白天的仅有时间,我初步决定要去的地方:雨花台,紫金山天文台,还有看上去颇大的玄武湖公园;现在先去雨花台。
      我由火车站西侧的公交车终点站乘上33号公交车,一直坐到另一端的终点站:雨花台下车。在南京市乘公交车在市区内奔跑,就没有在杭州、上海和苏州舒服了,这里的道路灰尘滚滚,汽车废气,工厂的烟气很大,空气污染严重,比起广州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市区环境看上去也没有杭州上海的养眼。到达雨花台站后,下了车,看了一下周围环境,与我估计情况不同,这里并不是在雨花台门口外广场设的公交车站,但这里确实是一个广场,是一个旅客的集散地,是南京中华门火车站,南京长途汽车站的所在地,拉客的,和长途运输的汽车都很多,我有得躲开他们。
      我走出广场,分辨一下方向:往回走肯定不对,望小路上走也应该不会,但往前走却没有汽车路,只有人行的一座高高的天桥。当我正在左右为难思维急速翻转之时,忽然,“呜!”地一声短促的火车汽迪鸣响,随着一阵轰隆隆的机车扎钢轨的声音,天桥下方喷出一股翻滚的浓烟。噢——,天桥下方是火车道,还有现在已经很少看见的蒸气机车,再看人行天桥,来往上下的人很多,估计桥的那一边一定是一处闹市区,而且必有道路,于是走过去登上天桥,望一眼已经远去的烧煤的机车,迈步走向天桥的另一端。
      过了天桥,下边果然是一列小卖部小商店,走过这一排小商店,出了路口就是雨花台公园门前的路边。过了马路,到左侧售票处买了门票,然后走向门口准备进去,冷不丁一位老者挡住了去路。他手里拿着一台照相机,请我帮他安装胶卷。他的相机虽然陈旧些,可却是电子全自动式的,我做弄右看,就是摸不着门道——这是一台开后盖门的相机,随便去又怕把人家相机给弄坏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交差,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却。我把相机还给他,说:“我没弄过这种相机,你最好找刚才买胶卷给你的小店老板帮你,或那间维修店。”老者只好拿回相机,然后走向公园门旁边的相机出租出求阻。我则走向门口,自己撕下票尾一段,把它递给检票员,然后进了雨花台的门。
      进门不远,我就拿出相机,将镜头调成无穷大,此时天色略有些日影,光线较好,我将光圈按其感光指示标取小一档,以光圈十六,无穷远镜头焦距取景,将数百米开外的列士群雕,前方广场及更远的烈士纪念碑为背景——基本是将雨花台公园正面全景取入镜头内,按下快门,拍下着代表纪念中国现代可歌可泣历史一页的庄严肃穆的雨花台正面全景。拍完照片,继续前行。在上了群雕前方广场平台后,一个约四十开外的男子向我求助,请我帮他拍一张照片,我乘机也笑提自己的意思,于是互拍了一张,之后各走个的路。
      这雨花台有名气的纪念品是雨花石,我进公园后就开始注意宽阔石路旁种花草的有泥土的地方,拍完相后更是走到泥土的地方东踢西找,稍为有点圆形光滑一点的石子都检起来用纸包好,就这样一来收起了五、六颗石子,估计也很难找到象样的了,且时间也不允许,就用塑料袋装起那些石子,用纸擦了一下手,然后离开公园正面广场,走上往园后去的柏油路。
      柏油路左侧是一列秋红了的枫树,右侧是一列墨绿的柏树,路两边这两列不同的树木整齐一致,一直向前延伸至道路拐弯。柏油路夹在这两列浓密整齐的树荫下延伸,给人一种心境宁和而舒展的感受。我灵感一动,又提起相机,退后一段距离,然后站在路心,一直等到游人们离开道路或走去遥远了,才摁下快门,拍下这木“造”的长廊。
      由烈士群雕广场看后面的纪念碑,好象就立在雕塑的后面不远处,其实走过去也不近,只是纪念碑高耸而感觉近而已。从背后走上纪念碑,看到园放出的通告:可以乘坐电梯上纪念碑或地下室参观,但我看却怎么不见有人去,在看清楚通告,才知道大概是要跟旅游团才能进去。既然不能进去参观,就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后下到后面的大广场,请人帮自己取景纪念碑和广场另一侧的建筑拍了一张照片留念,然后就一直往后走向那远看象一排平整的房子建筑之处,走近才发现原来那是一个大的展览厅。过了展览厅建筑楼群,一直走到后面一纪念亭那里。这雨花台公园地方也真大,由正门一直走到园后纪念亭处,起码要走二十分钟路程。
      由纪念亭往回走,走回展览厅,想进去看看。才走到门口,一看阵势,就知道必定要跟团或什么单位来参观才能进去,就退了回来。由公园左侧(进园时走右侧)直往前门赶。途中经过一个专营雨花石等纪念品的集贸市场,走了进去。随便在几家看了一下,然后走到一年轻人经营的小滩档面前,档主见我走近,就说:“雨花石,要哪一种?这些——他指着那些零散的最小的说——一块钱一把,这些——稍大而质好的——三块钱一颗。”一块钱一把,价钱还算可以,我向他要了个塑料袋,抓了两把进去,然后看那些稍大而质好的,但觉得三块钱一颗贵了些。正思量,他就说:“你要买给你两块钱一颗。”我看他降了价,且价钱还可以接受,就动手挑,他帮我挑了两颗,不单质好,而且还很有特色,我自己也挑了一颗,然后付钱。
      这雨花台里面和附近的小商铺出售的雨花石都很贵,便宜的,差的就象这一两块钱一把,稍好的大点的就要十来二十块一颗,上好的大颗的雨花石要几十块上百块钱一颗,甚有几百块一颗的。
      雨花台还有一个叫江南第二泉的,不过涌水很少,周围也显得脏脏的,也许以前是一汪清冽的泉水,现在不是了。另外还有一个雨花阁,要另外购票进去,就不想进去了,在路口对那阁楼拍了一张外景,收好相机准备走。此时一男子向前求助,让我帮他拍一张,我马上接过他的相机帮他拍了一张照片。他接过自己的相机之后问我是否也要以这阁楼为景拍上一张,我已经收起相机,拿出来还要调,还要人家等,觉得挺麻烦的,反正也不算什么特别的景色,也就谢过对方,表示不用拍了。
      在雨花台公园内大概地逛了一圈,然后离开公园。出了门往回走,经过一栋大厦,来之时也经过这里,底层是商场,进去溜了一圈。其它就没什么好买的,只是想买些吃的什么特产,可有想到还要到处跑,拿着还是挺麻烦的,也就作罢,返身离开而去。
      走到公交车场,这有33号,16号,2号共三号公共汽车。下一个目标是紫金山天文台,该乘坐那一号公共汽车去呢?总不能又乘坐37号车回到火车站再转车吧?我在车站拿出地图研究了很一会,又在车站站牌上看来瞧去,还是没弄懂怎么样去天文台,最后改变了主意:反正天文台是在市区附近山上,还是先去中山陵再说。于是马上登上2好公交车,直坐到中山路上。因为此时时间已是很紧,原来准备是去中华门城堡去看看的,现在乘车经过时却也不想下车了,否则恐怕去不及其它应去的地方了。
      在中山路下了车,要转乘9号公共汽车,可又不同站,既要找还要走一段不近的路。我站在路边,看到有9号车经过,马上就跟着走去,记住它拐的方向和路口,走了一段蛮长的路后终于找到9号车的车站,上了车后,直接坐到中山陵终点站下车。
      中山陵确实壮观,由山下往上看,一列石阶梯一直往上,直达最高点,极有气势,许多人都在此地拍照。一群干部模样的男士正在前方拍照,我盯着他们,匆忙调好相机,待一男士刚拍完下来,就请他为我拍照,拍完谢过他后我才走到门口购票进去。进门后,又取景向上拍了一张外景照,之后一直往上登至字碑阁楼,又在不远处拍了一张外景照,此时才回身再看来时之路,呵——!这上来的数百级阶梯连同附近起伏的山峦一起,显得气势浩然,令人心胸坦荡,赞叹之下又取全景拍下这一气势磅礴的一景。
      由字碑楼往后再走一段距离,就到达孙中山灵柩纪念馆,随着众人到孙中山灵柩堂默默转了一圈出来,然后再静静地离去。
      当我往回走到数百级的阶梯之路时,已经接近下午两时了,虽然说并不觉得饿,可这个时间也要吃点什么东西了,否则要弄坏肠胃。想了一下之后,我把在苏州买的那两盒特产糖点拿了出来。先吃一盒牛皮糖,当时觉得名称特殊买了一盒,现在一吃,才知道利害:韧得要命,牙齿绞半天才得以吃得下去。再开另外一合三色糖,里面吃的东西是没有纸包着的,还好在买的餐巾纸内有牙签,可以扎着来吃,否则手那么脏不知怎么拿来吃。这东西做的料子中油太多,油腻腻冷冰冰的,不过也没办法,只得照吃不误。另外还吃了杭州买的酥糖,这些东西是不敢吃太多了,真怕拉肚子,可不吃也不行。离开苏州两天啦,还没有大解过,现在离回家还有两天时间,还得憋两天——在外面大解,没地方休息,痔疮就缩不回去,所以不敢在外面大解——是不能吃得太多。
      吃完东西用餐巾纸擦了手,此时想找卫生间小解,可上来时看到,这回头时却找不着,在这庄严肃穆的地方又不好天大地大,没人之处皆便是厕所,没办法,只好直走出中山陵门口,到门外一侧的收费公厕去。
      时间已经是下午二时多了,附近都还有很多什么古皇帝陵,什么寺,什么楼之类的古迹,我都不愿去了,一心想去天文台。询问了别人,说要乘车出去转车。我走到9号车站,在车下再一次询问司机。他说:今天天气不好,看不了什么,你明儿再来吧。随后就叫我上车。我心想:我今晚一定给离开南京,明天再来于我是不可能的事,但再一想: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再转两次车,估计时间也不允许,这里偏郊区的公交车是下午四时三十分就收车了,恐怕到时真找到了也回不去了,只好打消了念头,一咬牙,就上了车。
      回到中山路下了车,其时最方便的方式是再乘坐2路公交车到雨花台,然后转乘早上过来乘坐的33号公交车回火车站,可一则这时直接回火车站时间也太充裕了些,二则一来一回都走原路回去,南京市区景观都没能多看一些,心里也不舒畅,觉得还有这么多时间不可能找不着另外的回程路线。心里打定主意:不到时间耗尽万不得以之际绝不顺原路回去。
      现在时间宽裕着呢,其它地方去不了就算了,我今天就非在市区内转出另一条路来,我一下子那种硬脖子的脾气上来了。撇开双腿就在马路上大步迈进。或许可以说是傻走,因为确实不认识路。走了老远一段路,还拐了两个弯,走到一条较窄的马路上。往里面走进去好远,越走发现前方路段越窄越深,觉得不大对劲,正考虑是否要原路返回时,忽然瞥见前方有一公交车的终点站,马上走过去看。还未走近却意外发现这里有一个展馆,标示写着这里曾是孙中山的临时大总统办公室,太平天国行宫。看到这处历史建筑后,我想:也真是巧遇,既然来到这里又一时摸不着道路方向,不如进去参观一下,遂向前购票内进。到这临时大总统办公室后,我颇有些不明白:那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也有不少游人找到这来,而且在门外看见这众多的游客时也没看见他们是乘坐公交车或什么车来的,都基本看见他们是走路过来的。
      这个当年的太平天国的行宫,现在已经很大一部分做了当地政府机关的办公室,其它剩余的很大一部分房屋也做了小卖部,没什么好看的啦。不过走到庭园深处时,发现还有一部分苏州风格的亭阁台楼园林建筑,我取景拍下一张,心想看了苏州园林,再看这借鉴过来的一丁点儿,也没多少值得观赏的,也不大想再往那里参观什么了——当然还没忘这还在迷路途中,且已经是走乱了方向,已经不大可能再走回来时的原路啦。我收起相机,转身匆匆返回。在临到出门口处遇上一个收费公厕,我走进去小解,出来时才知道,这公厕还有一个小解处,是不用收费的。在苏州逛园林也这样,公厕多分两边,小解处不用收费;而我每次都匆匆进去且交了钱,每到出来时才觉本来是不用叫钱的。
      从这个叫做熙园的原太平天国行宫出来后,走到刚才看到的公交车终点站,往站牌上瞧了瞧,发现这车站公交车是不对我要去的方向。“只能再走路找了!”我边想边往左一拐就准备往外走,此时却有了意外的发现:熙园门口竟然有一公交站牌——我当时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人在侯车呢。我走上去细看,原来是一专门开往南京市内个历史古迹旅游点的旅游专车,它由中山陵开出,终点站是南京火车站,途径个旅游点。我当时真是大喜过望,不过稍一瞬间就泄了气,因为现在已经是下午四时了,去不了什么地方啦。现在方便回程又不用走回头路的公交交通车站找到了,可以去本来准备去的最后一个目标:玄武湖公园。
      等了没多久,公交车就到了。这是一辆双层的汽车,车上司机乘务员都穿着统一的天蓝色制服。此车不设投币箱,由乘务员售票:两块钱一张,给专门印制的旅游车票。车上广播不断响起到站和下一站的站名。到南京走了大半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令人心舒的礼貌环境。在苏州奔波了一整天,又匆匆不顾劳倦兼程来南京,本已疲惫不堪,到了南京已经不大想玩了,更兼车站小店的宰客和不断对付“拉客”的长途车的烦躁,可谓身心俱倦,此时此境可谓春风化雨一扫而光。我坐在可是离两南京姑娘后不远的座位上,悠然自得地赏车,赏环境,又赏人。
      其实由中山陵乘坐回程的9号公交车也是这双层汽车,它不是正规的公交9号车,而是走这一路线的旅游车。广州也早有这双层的公交车,但我从未上去乘坐过,是因为线路不是自己常去的线路,心想要想乘坐也不急,反正大把机会,所以反而一直没有乘坐过,现在倒是在上海在南京首次乘坐这种双层汽车,当时乘9号车还坐到上一层去,感受一下在上一层的还在汽车最前方——驾驶位上方的滋味。
      乘车途中两次经过明故宫遗址,头一次经过时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就没想下车,不过当时该去的地方都还没有去呢。现在回程时又一次经过明故宫,更加注意地看里面,看到这里除了四堵围墙外,里面什么都没有,觉得进去也没什么看头,况且也觉得很累了,终还是没有下去。
      旅游专车中途经过的还有一个自己也颇感兴趣的名胜点:鸡鸣寺,当时真是很想下车进寺去看看的,因为我对寺庙还是挺感兴趣的,但这时候天上偏要下起雨来,而且雨下还下得很大,嘀嘀哒哒的,本来这天气已经很冷,还下着雨,这随景而产生的下车进寺的冲动和念头随即飘散于满街的雨沥之中。
      随着汽车的开进,经过的名胜古迹都到后边去了,前方还要经过的站越来越少,看着剩余的站数就知道它已经开近火车站了,前面还有旅游车的一个名胜点站,也是我来南京后初步决定要去的名胜点——玄武湖公园。因为天下着雨,而且自己也比较累,已经没有多少心思了,所以当车越来越接近自己定的目标时,自己却还迟疑着。外边的雨点小了,变成零散飘落的雨粒,车终于驶到了目标站——玄武湖公园,不能再迟疑了,我一咬牙,站起来走到车门口,等车停稳开门后下了车。
      往前走一段路来到玄武湖公园门口,然后拿出相机,尽量用身体挡住天上飘洒下来的雨点调好相机快门,匆匆地对着玄武湖高大的城楼拍了一张,然后匆匆地收起相机——怕再次被雨淋湿相机,到时候恐怕真的不能用啦。
      在大门口左侧售票窗口买了门票,随即走进公园。进门后才发现门口内的一片空地上,道路上人头涌动,游人很多,且不少是整群的学生。不过公园还是公园,花草树木,没什么地方比别的公园特别,只是湖面宽大,而且又雨雾艨胧,看不到对岸,就更显得烟波浩渺。天上虽然下着雨,但心里却又舍不下这雨雾凄迷中的湖景,又咬牙拿出相机,对左侧湖面拍了一张,此处近岸边有连片的浮萍,沿岸边还有供游人赏湖景玩赏用的小火车。接着我对右侧湖面也拍了一张,而且怕阴雨天光线不好,故意调大一档光圈及减慢一档快门。也许这样可能会过了头,这也只能待回家后把照片冲洗出来才知道实际效果。湖面上还有许多象飞碟模样的游艇在湖中游戈,不是飞碟打开帽盖露出个人头来,颇为有趣。我边欣赏着湖中景色,边用衣袖擦擦已经被附着了若干雨点的相机,再把相机放挎包内,估计都不会再有什么要拍的啦。
      沿着园中道路直插到湖心岛,然后往右而去,贴着湖边走。原本并无心走多远的路,只是散步形式地慢慢走,欣赏湖岸边树木浓密的枝叶斜伸向湖面的奇特长势,欣赏那雨雾中湖面水天一色的景致;渐渐地走远,渐渐地陆地岸边向左弯了过去。自己感觉走了挺远一段路,估计已经走远,估计已经走了湖心岛一半岸线了,但却无心回头而由原路走回去,于是加快了脚步,匆匆而走。路上零落地遇上一两个或两三个游客。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两分湖面的——拦湖而过的堤坝式小路前,这里是真正地走过了一半的湖面。跨过堤坝小路再往前走,渐渐地,湖面变得狭窄而且长满浮萍,后来小路离开了有宽广的湖面的湖滨岸边,拐向了两面象沼泽似的地段。我稀里糊涂地沿着小径走着,反正路上还有游人走动,总能走出去的。
      到了一个指示牌上标着叫“樱洲”的地方,此处是一个分叉口,上空则是刚才进园时看到的园内旅游小火车经过的钢架桥。游客们到达这里多数往左拐,也有部分游客往右拐过去。我分不清方向,也跟着我前方游客沿着钢构的高架桥往右拐。仅走几步,就觉得不对劲,此时前方已经有拐过去的游客返回来了,我也转过身走回左侧的道路。走了一段路之后,又见到小卖部,小景点之类,环境的变化提示了已经走离湖中边远荒凉的地域,走回到热闹的公园内游人密集的前区。果然,走没多久就回到了湖心岛原来的出发地。
      回到湖心岛路口,天就下起雨来,而且很快越下越大,我不得不拿出雨伞来遮挡。这时游人已经稀少了很多,还在园中游览的游客冒雨匆匆离去,园内的工作人员许多都拿着饭盒,保温瓶之类等东西嘻笑闲聊着走动,估计是到食堂开晚餐了,看此情形,不用看表都知道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该踏上归程了。
      出了玄武门,走到路口。旁边一个大厦底层正搞一个什么沪宁杭甬地区的副食品展销集市,刚到玄武湖站下车时经过这里已经看到里面的集市,当时只在门口瞧了瞧,发现里面人潮涌动,吵吵嚷嚷的,自己又急于去玄武湖,所以没有来得及探究。现在从公园出来,回火车站时间尚早,于是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单看门口的光景,就知道里面已经接近尾声了,我看到门口都站着保安和工作人员,以为要什么交易会之类的票才能内进,一般人员不准内进,所以只走到门口,在一个一边准备装车离开一边还不忘抓紧时间推销的男子那里买了两块桂花山楂糕。当我在这里挑东西付钱找零时,却发现门口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对所有进出的人员一概不闻不问不与理会,“应该是可以随便进去的。”我心里想,随即就随人流往里走了进去。
      门口虽然说已经有不少商家在返装商品准备离开,但进出集市里面,才知道这里还是轰轰列列,人如潮涌。各种产品五花八门,以副食品为主,有海产品,小食品,糖果,调味品,还有买面包的。在这里经营推销的主要是来自于上海、杭州、南京和宁波的商业机构;另外还有一写轻工和手工业品,也有如珍珠、水晶项链等首饰品和美术品。我在集市内随着涌动的人流,边走边看,记得姐姐曾经来宁波出差,说这里的海产品便宜,并买了一些回去,母亲听到价钱也说东西便宜,还说姐姐怎么不多买些回来,但我既不会看东西好坏,更不知道价钱,只是记得这附近东西便宜,怎么都要买一些回去,反正也是买不多的——自己拿不了,只能试着挑一些自己知道和感兴趣的买回去,大老远来到这里,这样做总不算太亏吧。考虑至此,我已经看上和考虑好要买的东西。当走到买海产品的滩位前时,我挑了一盒一斤装的干贝,价钱三十五元,应该不算贵吧,遂买了下来。之后在集市场内乱走一气,看上一滩位上的桂花糕,问了商家价钱后觉得太贵,遂和对方讲价,但对方——一个中年男士硬是不松口,一包六块钱,两包十一块,一块钱都不肯降。没办法,谁叫自己想买呢,只好掏钱买了两包。当时乱逛时还看上一处卖调味品的,准备是买一些回去让家里人尝尝这里的特殊风味味道,可看上时想先买其它回头再买,到最后想买时却百寻不见。虽然心有不甘,还在到处转到处找,但此时许多商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见此情形,只好也准备离开。也难怪自己怎么都找不到要找的滩位,因为走了好多转我都没熟悉集市的结构,就算现在要离开了,还要多转了两圈才找到正门出去。
      外面正下着雨,出去后感觉比进来前要冷得多,可能又是冷空气到达吧。提着那么些零散的东西,又没袋子装,还要打伞,真是有点狼狈不堪的滋味。走到中央路等车,坐上车回到火车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很多了——接近晚上了。
      到达火车站的头一件事就是买到杭州的火车票。因为按原计划,要先到杭州落脚暂留,然后才真正归程。因此刚下公交车,就匆匆赶往售票厅。这南京站的环境和杭州站一模一样,都是乱哄哄的,不象苏州和上海那样,售票厅根本不用什么人看守,但却井井有条,而这里——这个南京站广场,售票厅门口,别说还有多少便衣混在当中,就看现在穿警察制服的人,就一个不大的门口就摆上几个在那里,个个高大威猛,如狼似虎地注视着来往的旅客,好象没个人都是逃犯,通缉要犯那样。
      我走进售票厅内,抬头注视厅上方的指示牌上标记各次来往的列车,考虑一会儿之后,决定购买乘坐由北京开过来终到站杭州的“31次”空调特快列车。这趟空调列车贵是贵了些,我考虑的情况是已经在苏州和南京奔波劳顿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已经相当疲劳,路途上,能够在路途途上坐得舒服些好,这样或许能休息一下,恢复的一些精神体力。我拿钱买了票,六十二块钱一张票。这是一张无座号的票,这是当然的,从北京到杭州,到达南京前已经走了大半路程,不可能有座位号码的,我这早就知道了。这趟列车的发车时间是晚上的23:33分,还不到十二时,还不算太晚,上半夜的时间应该很容易熬过去的。
      买了车票,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该找吃的了。我还想找那些小吃店,吃那些热呼呼的兰州蓝面或什么南京特殊风味的小吃,但还如早上,人多,繁杂,没一个小店还有空座位的。虽然心有不甘,但再找一遍还是失望,只得找一个有售卖包点烙饼等外买柜台的小吃店买大烙饼吃。我在一列小吃店前停下脚步,眼睛扫视过附近几家店堂,此时正有一个小食店的伙计刚打开锅盖,白浓的蒸汽一下子腾上半空,我想:正是要买这些热气腾腾的,这就保证干净而且吃到热的东西,于是走过去。但当我向对方说要买两个烙饼时,对方却拿撩在锅边早以烙好的给我,我颇不愿意,怕那些已经变冷了,就说要好烙在锅里的,对方说这些也是刚烙好的,说着已经拿袋子装好并递给我,我迟疑着伸手去接,果然烫得手几乎是手拿不了。
      这一块钱一个的烙饼挺便宜,烙饼大得一只手掌都跨不过,而且不单止大,做得也够厚,这样里边馅也才会多,不会只那么一点。拿过这烫手的大烙饼,却没个可以安坐慢慢品尝的地方,只好走到车站大广场边,这里有一个出租车专用的车道,下了列车的乘客就在这排队候车。车道往广场的内侧是低矮的汽车分隔栏,车道外侧也就是广场的边缘,是一排隔离汽车行人的齐腰高的铁护栏,护栏车道一侧有两个相隔不远的工作人员用的小亭子,没有人在里面。我拿着烙饼走到两亭子中间,用手枕着护栏支撑着身体,半伏在护栏上吃起来。
      这大烙饼热气腾腾的,松软而好吃,内馅和在苏州吃的饺子差不多,都用那些什么个咸菜,馅内还有很多韭菜。吃着这烙饼,我心想:别这回菜太读了,吃胀了肚子要找厕所。吃完两个烙饼,果然是满饱,肚子胀了,好在还没有要大解的感觉。
      我吃完还凭栏而依,观看着广场的行人和车辆来去,此时正好有列车停站,旅客如汹涌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出租车道候车处马上排起了长队,出租车鱼贯而入,不断地接走刚下车来此等候的乘客。来这乘出租车的,当然四些衣着光鲜,西装革履的人,有的还要挑好的车坐,低档次的车还不愿坐呢!由他们当中,从衣着大扮上可以分辨出有些是来自于港澳或其附近地区的,但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其它省市,从他们的语言和身型就可判断出来,并不是只有广州来的才这么娇惯和豪气,但就不知道南京人为什么对广州人或来自于广州的人有那么偏激的看法。我看着不断驶入又满载而出的出租车,看着那些好象总也载不完的前来等候出租车的人队,心里颇有感触,这里也许很多人刚够温饱,也许工资刚能维持家用,但这外来旅游的......车流不段,乘客不断......,反差实在太大啦!
      我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用餐巾纸擦了擦粘了些油的手,离开这个令人感触颇多的场所。在车站广场随意地转了一圈,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时了。我拿出车票,准备进候车室休息候车。可当我来到站厅进口处时,门口守候的站警却把我挡住,然后拿过我的车票看了看,大概觉得我买了空调特快,应该花钱不是问题,就对我说:“二十三时三十分,太早啦,现在不能进去,附近有不少录像室去,那里有吃有喝有看,还有暖气,坐得也舒服,你去那些地方坐坐去,差不多才来。”我愣了一下,思维还未转得过来,嘴巴本能反应般地脱口问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进去?”“不急吗?还有那么多时间,你去坐够了再来。”说完他撇开脸不理我了。我本以为象苏州那样,只要有票都可以进去,但现在出乎意料,不能进去,他还推荐我到录像室去消费,心里颇不舒服,心想:你们以为广州来的都那么娇气吗?有吃有喝有暖气那么享受,我就偏不进去,我就在广场站着受冻也不进去,我就站到可以进站,站到我乘坐的车来!
      我原先曾在售票厅呆过一下子,那里人多杂乱,靠着也不舒服,在地上半蹲着或拿纸垫地上坐着时间长了也很难受,腰酸腿疼,浑身不自在。现在进不了候车室,只好又返回那里想呆一下,但呆不多久,又出来了,跑到车站东侧早上曾吃过早餐的那间餐厅外坐下。在这餐厅外墙是落地玻璃做的,里外互相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现在餐厅里面大部分的座位都坐着人,大概都是在候车,来这里要点什么饮料或吃点什么,消磨时间。我现在是既不想吃,也不想喝,虽然买些什么来喝的钱应该是不贵,可我现在有些抠气——我一定能在外面呆到31次列车到来——而不愿进去。
      在餐厅外坐了一段时间——在这里坐的人不算多,毕竟拿东西垫坐在地上并不是那么舒服,坐稍为久一些也觉得累了,且室外比较寒冷,因而除了累之外还冷得有些受不了了,于是站了起来。天上时大时小时停地下着雨,我打着雨伞,手里还提着南京买的东西,在站广场到处游荡,走累了,就只能倚在广场边的栏杆上——地上都是湿的,不可能拿什么垫上去坐啦;倚累了,又往广场另一边走,走到西侧,然后又在栏杆上倚靠一会儿,累了又跑回东侧,如此走来荡去;有一下子,雨还下的特别的大,为了不打湿鞋,我就在广场正中站立着——这样雨点就不会因为走动而打到鞋上,这时广场中间空无一人,远看不知是否象什么片中的幽灵。广场空荡荡毫无遮挡,除了淅沥的雨外,还不时吹来方向不定的萧萧寒风,吹得身体冷兮兮的没点暖和的感觉,好象身上穿着的两件毛衣根本没穿,而是只穿一件衬衣一样单薄。
      这南京站附近也没有什么商场之类的,只有小吃店,想到商店内逛逛消磨时间和躲避寒冷也成为奢望不到的东西。就这样,我在南京站外广场上,在时大时小的冬雨中,在萧瑟的寒风中,东游西荡了两三个小时。于晚上十时,终于在站外广场的游荡中,无意中,透过车站玻璃幕墙看到里面候车室的电子显示屏上亮起了:31次列车23:33分开往杭州的字幕,我瞬间高兴极了:我终于熬到头啦!我走过去幕墙前面,看清楚候车室内有洗手间,有小卖部等设施,估计进去后不会准备什么生活上的不便等问题,就马上匆匆忙忙赶往行李寄存处取回自己的行李袋,然后把那提了半个晚上的桂花糕等食物放进行李袋中,才提上这重了许多的行李袋往站厅入口走去。
      来到站厅进口处,我向工作人员出示车票后就直往里走,可才走了几步,后边便传来故意拖长声音的:“空——调——”我才忽地想起来:买票时还要买空调票,并给了一个硬纸卡!我马上止步,从口袋里翻出硬纸卡,转身递了过去,对方拿钳子卡嚓一声剪去一角,然后还给我。“哦——,这空调收费卡也要‘剪票’!还好刚才站警没给我进去,否则我怎么出来拿行李?从新买一张行吗?!这现在就不知道了,就算行也不方便。”我接回收费卡心里在想。
      走到31次列车候车道上,这里现在还没有几个人在候车,但看上去这些候乘“31次”空调特快的乘客都是很有点档次的,不轮从穿着的还是拿着的,都比较新式,打扮整齐有款。我怎么看都是我穿着最差,拿的行李袋也是早过时的那种,混在这列空调特快车乘车人员里就象非洲难民一样。这也难怪进口处人员一看你是乘坐空调特快列车,马上就推荐你去录像室看录像消费,因为你能买空调特快列车的车票,再去消费十多二十块的应该不是问题。
      这南京站的候车室就象个大集市,里面小商店有卖的吃的,用的,有卖书,杂志,有摆称体重的电子称,还有供消磨时间玩的什么东西......;总之林林种种,也算应有尽有。室内开了一点暖气,但不算很暖和,仅仅是觉得应该开了些暖气。其实室内人多繁杂,乱哄哄的样子,让你进去看到环境就算没有暖气都感觉到很“热乎”啦。
      可能是吃那些个烙饼,既“火热”也“够咸”,所以现在已经口渴难当。当时在站场上却不敢喝,怕找洗手间不方便,且拿着东西也很不方便。现在候车室内什么都配备,就没什么不方便了。因为刚才吃两个烙饼已经够饱了,买喝的东西就不想买有“内涵”——糖分什么的——的东西,而想喝清水,而当我到售买商店面前时,看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什么牌子都有的什么矿泉水之类的饮料,却心生了恐惧,怕这些东西不知道拿什么水放进去,还是买易拉罐装的“有内涵”——糖分的可口可乐会相对保险些——如果味道不一样还可以喝得出来。主意打定马上就拿钱买了一罐可乐,然后返回对应列车的候车道上。
      我放下行李,拉开易拉罐,仰起脖子正准备喝,忽然觉得脚下好象被拍了一下,这附近的座位都没有人,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于是把罐递到嘴边,此时脚下又被拍了一下,这次的感觉就千真万确,但我还未低下头去看看什么名堂,一个乞讨的烂钵已经从下方递了上来,这才发现原来从邻候车道的椅子下方爬过来一个乞讨的男人,当时我就没想明白怎么那么严格把守的南京火车站候车室内竟然也能让这样行乞的人混进来了,自己进站后好不容易调平了的情绪马上瞬间燥了起来,自己也没明白自己怎么会那么快就显示出极其不奈烦的情绪来,狠狠地扬扬手,意即叫他走开。他也没有纠缠,一伏身竟然又从凳子下爬到背后的候车道上去了。事后自己也觉得是否燥起来太快了,但车站那么杂乱的环境......唉——,管它了,自己随即中断了自己的念头,压下了这不良的情绪。
      我坐下来慢慢地喝着饮料,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忽然,进来一大班大约十来个军人,走到退伍和现役军人专用的候车道上。这帮大兵来了可就热闹多了,嘻笑打骂,又拿相机来拍照,不知道他们是当地部队还是途径而过的。
      那里热闹一方,我这里的候车道上,等候上车的乘客也慢慢多起来,逐渐地也坐满了候车道两边的所有座椅。这时候来的人就各种各样都有,和我这样穿着很土很陈旧的极其普通百姓一般打扮的占了大部分,再也不是初来那些西装革屡装束为主了。
      我进来坐着也不算很长时间,但南京的到发列车特别多,电子显示屏闪烁和变换着不同列车的到发时刻。列车到达进站时,相对候车道上的出口显示屏显示旅客开始剪票上车,旅客们马上呼啦一下,从后边涌到候车道的前端,原来宽松的候车道上一下子变成密集的人堆,一会儿,这些旅客都剪票沿通道登车去了,候车道又宽松了。过不多一会儿,显示屏转瞬又转换成显示另一趟列车的到发时间,于是这候车道上又聚集这趟车的乘客,最后,这趟车的乘客又剪票乘车走了,候车道又空了。时间就这样不断地过去,不同候车道上的乘客不断此多彼少,此少彼多地变换着,列车到发了一列又一列,乘客走了一批又一批,候车道上的乘客也换了一批又一批。终于等到了晚上二十三时三十分,我紧盯着显示屏,以为该显示31次列车到达时间和剪票进站台的信息。可是盯了五分种,标准的该次列车到发时间已经过了,显示屏还没有显示该次列车的任何信息。我想过去询问,可看看自己候车道的人群,他们许多人也都烦躁不安,引脖张望着出口和指示牌,估计自己应该不会错过了的,这么多人都呆在这里没有动过,可以安心在这里等候车站工作人员前来开闸剪票。
      到了晚上十二时,在此候车道上等候得烦躁不安的人们终于等到了显示屏的显示这次列车的信息,但不是列车到站开始剪票上车的信息,而是该次——31次列车因故晚点三个多小时的消息。我看到过了到发时间仍未显示剪票上车的信息,而显示屏只是显示其它列车到发和剪票的信息,心里早有预料,且由北京开来的列车晚点几个小时根本也不算什么希奇的事,故而漠然处之。可也有受不了的,显示屏刚显示列车晚点时,候车旅客中似乎哄动了一下,随即马上平复了下来,就是最早来那几个西装笔挺的旅客就真受不了,马上提起行李出去了,大概是去开房休息几个小时吧,我可没有那么有钱,等到天亮也在候车室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