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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州庭园 虽然说对这 ...

  •   虽然说对这“五.四”旅店有许多不满,但它有一样是好的,就是房间的床铺被子却是很干净的,看起来绝对不会是很多人住过盖过都不洗的那种。因而我在这旅店睡觉才是脱了衣服,只穿睡衣裤睡觉,这里绝对不会是嫖客带妓女来嫖宿的地方。我调好闹钟,然后才上床睡觉。睡了一会儿,觉得盖一床被子不够暖和,身体还有些发冷,于是起来,把上床的被子也扯了下来盖,这才暖和了。
      早上还未到五时半我就醒了,闹钟还未闹,起床后就把它给关了。穿好衣服,收拾好所有行李,一切是整装待发的状态。我开门出来,服务台没有人,估计只有我房间隔壁的值班室里有人,当时听说是有两位老太太晚上值班,现在应该还未起床,旅店的大铁门关着而且上了锁,我来回走动着,反复想着该不该叫她们,想一下之后,我返回房间内,“算啦,晚一些就晚一些吧,这么冷的天气,叫醒她们多不好意思,就让她们睡多一会儿。我在房间内心神不宁地坐着,到了早上六时,我豁地站了起来:不能再等啦,现在她们也该起来了,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叫醒她们啦。我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值班室内说话的声音,还有老太太翻动被子的声音,赶紧就上去敲她们的窗户叫人。听见里面老太太一轱碌爬起来的声音,接着开了门,我马上说:我还去赶车。她马上去拿钥匙开了铁闸,我去房间把行李都拿出来,没有带上房门,然后对她说:“你去看看房间里的东西吧!”她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提上行李走出铁门,直奔路边。
      早上六时的时间,宿舍区还没有什么人走动,可能天气太冷,恐怕人们连出来锻炼都不愿意了。我穿过宿舍区,来到邯郸路边,看了一下方位,就往五角场那边慢慢走去,看看有没有507中巴车。路上,只看到有长途车不段驶过,却没看到有507中巴车,连其它公交车也没有发现。出租车现在倒是多得很,只要看见路边有人提着行李的,就有出租车驶过来在你身边稍停一下,看你要不要车,然后才开走。这么早出来估计都是赶车的多,我出来时路边有不少人是提着行李的,但他们都上长途车而去,瞬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路边了,此时我心中又烦又急。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高个的男子从后边向我走过来,问我是否到火车站,我看了看他,提的行李只有一个袋子,不算多,不知道他是随便答话还是有什么事,但是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他在我身边站着没有走开,我也没管他。一辆出租车迎面驶了过来,在我们身边停下来,问我们是否到火车站去,当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出租车司机对我们说:“四十块载你们去。”当时我以为是四十块两人,每人二十块,应当还算可以。此时和我搭话的高个男子说话了:“四十块一人?!二十块还差不多!”此时我才明白出租车司机说的是四十块一人,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们是互不认识的人,同时我也明白了该男子大概是想搭档乘出租车到火车站去。当知道四十块一人的价钱后,也觉得乍舌,但我还未知道上海这个大城市乘搭出租车的实际价钱,还不能断定是否是黑出租或出租车司机宰客。在出租车司机说了价钱而高个男子嫌贵之后,接下来,他们两人在讥讥嘎嘎地说着我听不懂的上海话,未久,出租车开走了,高个男子也径自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尚未被曙光完全驱散的黎明前的夜色中。
      这里到道路我毕竟还不熟悉,往前走了一段路就不敢再往前走了,提着行李在路边停了下来。才站下十来分钟,先后有三辆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开着车灯车窗呆一会儿才开走,而开车减速慢走并透过车窗看我的反应的出租车更多,但我都撇开脸,他们也就加速离去了。虽说我这样躲开众多的出租车,但实际上我心里还是打着鼓,开始有打出租车过去的想法,因为现在时间已经太紧迫了。曾经有几次,我前方出租车停下来下客时我都想上去问问价钱,但稍迟疑之间,车就开走了。
      天已渐亮,不能再等了,我看看对面的公交车站,停着的公交车还没有一辆有任何动静,不过这些公交车线路也不对,要转车的话,一则不熟悉,二则现在也不可能;很快上班的人就会多起来,就算熟悉公交车路线,被上班的人拥挤两下就过了时间了。此时我开始注意来往的出租车,看有否机会问问价钱。机会终于来了。晨曦中,一辆出租车停在前方十多米的路边,司机在写着什么,我赶紧走过去敲车的窗口,司机抬头看到我之后伸手按动按钮把车门锁打开。我拉开门问:“到火车站大约要多少钱?”他回答说:“二十来块钱。”这个价钱应该才是合理的价钱——上海虽然大,但估计计程车价格和广州是差不多的,听到他抱这个价钱,我感觉此司机应该诚实可靠,估计不会骗人,于是马上就上了车。
      司机看上去年龄和我相仿,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青壮年人,面目和善,上了车之后,我就和他聊了起来。他说:“他本来是准备下班的,已经开了一天一夜的车啦,快要挺不住了。”他的话吓了我一跳,也为要他开多一程感到不安。他说车是两人承包的,一人开一整天。我问他为什么不一人开半天呢,他说基本上都这样的,能挺得住都开一整天。接着他不用我问自己就说下去,说现在出租车太多,生意不好做,能回本赚一点就不错了,不象几年前,那时候开出租车好赚钱。随后他给我列出油费,维修费,路费,保养费还有上缴公司的金额等,一溜地给我说出来,说开了一整天的车,好的话能赚上一点,不好的话没赚钱还不说,可能还要贴本。“你看!”他对我说“现在早上象这么早还没有公交车,满路都是出租车,这时候就好开,但晚一些就不行啦,开不了啦,上海的塞车堵路是有名的。”——这在昨天我已经对此稍有些印象啦。
      既然如此,开计程车的效益不好,那么不能干其它工作吗?我带着这个疑问再一次询问他。他说:现在打工不好打,到处都是下岗人员,工作很多不行,企业很多倒闭。其中也提到他的家人,老婆孩子什么的,我没有记住。后来我也向他问起广州也一样的问题,就是外来打工者。此时轿车正行驶在高架路上,听到我的提问后,他指指正在路上做维护工作的养路工,说:“他们就是外来工,工作辛苦,人工又少,大概刚够花,但也给干!在这个城市里,并不是所有工作都可以让外来工干的。”
      和他聊了一会儿天,抬头看着前方,看着车在高架路上疾驶,此时感觉车已经行驶了一段很长的距离了,但怎么还未到,此时我心里打着鼓:“他大概不会绕路或走到别的地方去吧?!”并用眼睛不时瞟着不断翻动着数字的计程表。轿车还是呼呼地疾速向前开着,我正心里越来越觉得空虚无着落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庞大的上海站字体,我瞧瞧计程表的计费价钱,和他说的差不多,“他无骗我也!”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头,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车在“上海站”牌不远的地方下了匝道,绕了一圈来到上海站正面,顺着一排排的栏杆绕行着来到车站大厅前停下,他向我解释说:这是上海站的规矩,只能在这一列栏杆内停车。我一看计程表:二十三块九角。便拿出五十块给他,他找回十五块。我也知道一般出租车是不找零钱的,二十五块快捷妥当送到这里已经是高兴极啦。
      我谢过司机,提着行李往右沿着车站旁走去,边走边看,车站侧一溜很多商铺,也有不少介绍住宿的服务点,看上去都比较正规。我想:昨天若是自己出来找这些介绍点也许也能找到住宿,但当时情况不明了,也许交通没那么便当,也没那么便当地买到衣服和去到外滩,所以,不管怎么说,在车上遇到那位复旦大学的女学生也是一种缘分,也应该由衷地感谢她。
      我在车站正厅右侧约百米的地方找到售票厅,还来不及细看时刻表上的车次,不过记得在杭州查车次时上午五时、六时、七时多共有三趟列车过上海往苏州方向,前两趟当然已经过了,就剩七时四十五分还有一次列车,于是走向售票窗口,问售票员:“今天有车往苏州的吗?”“有,七时正的车。”“七时正?!还来得及吗?”我提出疑问,然后低头看了一下表,发现才是六时三十五,肯定来得及,但很难得来一次上海,以后还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来,既然已经来了,连车站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样子的就走了,当然不乐意,当然也不想乘坐那么早的车离开。“来得及!”对方没注意我的弦外之意,非常肯定地对我说。不过时间紧迫,我也怕到时候坐不上车,所以赶紧就递钱上去买票。车票和零钱很快递出来了,我一看:车次是:“游202”——Y202次列车,票价是十五块。我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旅游专列才十五块钱一张票,八十六公里。
      虽说来得及,但时间还是挺紧的,况且地形不熟。购完票已是六时四十分,我提上行李急不冲出售票厅,才走没多远,忽听到急声叫唤,我以为有什么事,赶紧回头一看,见一男子急冲冲从左侧后冲来,我忙止步。他跑近后对我说:“你是北京来的吗?”“不是。”我回答。“你是北方人吗?”“我是南方人。”我考虑也是我故意说的北方口音引起误会,也许他是来接什么人或找什么人的,所以我还是回答了我是南方人。都对不上号,他该走了吧?结果他接着对我说:“我是北京来的,现在购票还差七块二钱,想问你我借点钱。”“七块二角”我觉得钱不多,而且看他也不象装扮骗人那种,想起自己一路顺风,都是得益于别人或者说本来是陌生人的帮助,稍帮人家一下,或许人家就能解冻困境。我思维这样迅速反应,脑海里掠过复旦大学女学生的影子,此时此刻,我没暇思索了,马上从裤兜内掏出钱包,给了他八块,他问我地址,说回去后还给我,我说不需要了,他高兴地谢过我,飞快地跑向售票厅。
      被他这样档了一下,用去了五分钟,已经六时四十五分了,我来不及多看这上海站一眼,就背起行李,飞快地想车站大楼正厅跑去,拿车票进了门口,一看:大厅内没有指示,忙问工作人员,她指了指二楼,我抬头看二楼也没指示,愣了一下,但也不及考虑,冲上自动扶梯。当电动扶梯把我带上二楼时,我才看到左侧“Y202”的候车室。我冲向候车室门口,看到只有几个人在剪票,于是有匆匆地跑到尽头的剪票口,剪票后,一出候车室,又要下到隧道,抬头找列车次的指示,发现Y202车次的指示,远在好几个站台出口之外的地方闪着光。我只好提着行李拼命地跑过去,跑得气喘吁吁,手脚发软,才终于来到该次列车的站台上,看到这趟双层的旅游列车平静地停在站台边上,看样子还不象马上要开车的。我放慢脚步,慢慢长舒着气,步向车门,向列车员出示车票,拿着行李按票所示,来到列车的上层。
      这是一列由江西鹰潭开往镇江的双层旅游专列。别说是双层列车,我在广州连双层公共汽车都从来没有乘坐过,这回乘坐双层专列,开了“没有的”先例,尝了新鲜,当然心情愉悦。按车票上的座号找到座位,但却发现给人家占了,于是问他要座位,那人却没点反应,不理不睬,我以为弄错了,于是向对面的男子提出要座位——这次才是真正弄错了——他蛮和善,对我说:“你就坐吧,随便坐,反正这车肯定坐不满的。”我只好坐在旁边。
      过了五、六分钟,车开了,缓缓驶出上海站,向北而去。车开后,车内广播响起,报前方停车站昆山,之后是苏州;到苏州是八十六公里,大约要一小时十分钟车程才能到。接下来就广播餐车有吃的,有碗面饮料等卖。最后广播介绍到苏州一日游和住宿一条龙服务,请有需要参团和住宿的乘客在座位上等候,有服务员前来登记。听后我心里一喜:在车上又有一天团参加,去住宿旅行都不用费心啦,但一转念:又加团?!自己已经出来跑了两个地方了,在异地的情况已经有所熟悉和适应,下一目的地苏州是个小地方,无论如何也要自己一个人去闯一闯,试一试了。
      车开了一段时间,我看到许多人都买了碗面,杂吃等做早餐,心想也该吃早餐了,于是站起来往餐车方向走去。在餐车门口摆有一小推车,上有各种吃的买,大概这双层的列车没有平直的过道,都要上下楼梯,小车推不了,只能摆在餐车的一端卖。我过去买了一个碗面,只走回一个车箱,看到这里位置多,就把碗面泡上开水,就在开水间旁边过道那一对空位置上坐下。待面泡开,把它吃完,扔了泡沫碗,走回原车箱,取下行李,提到这后一节车箱,这里没多少人,我找了个两对面都没人的座位坐下,再从挎包中拿出那些杭州特产——因为那碗面才八十克,远没够——酥糖来吃。吃了两包酥糖,想也够了,也就收拾好挎包,靠在椅子上欣赏车外不断向后移去的景色。
      列车还未到八时就到达昆山车站,八时多一些就到达苏州车站。出了车站,我撇开在车站口等候做生意的小贩,还有众多摩托车手——这在上海杭州倒没有见过,杭州好象连摩托车都没见过,还有旅店拉客等,冲到车站广场中部,看了一下环境,一妇女走过来向我推销苏州地图,我想我那本城市交通地图册就有苏州地图,就摇头说不买。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忽地想起什么来,遂向另一妇女购买了一张苏州地图,并问她七路公交车在哪?她问我到哪里,我就说到妇幼医院——那是我在地图册上事先看到的,那里有一个饭店——我这样回答是装着自己是一个出公差到此地的模样,那妇女向车站左侧指了一下方向就离开了。
      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回车站正厅附近,逛了一下小商店,看有没有什么特产糖果,小吃小喝的,后来在一个商店看到有磁卡电话,就询问店员怎么使用电话,她说先交两块钱,然后就给磁卡我使用,用多了再交。这还可以,我马上掏钱给她,她把磁卡插进机内。我拿起话筒拨了家里的电话,向家里报了自己已经到达的地方,很快就挂机了。我看到液晶屏幕上显示才用了一块多钱,但对方没有找零给我,估计是这个规矩,也就离开商店而去。
      走到售票厅,我看了开往苏州上海方向去的列车时刻,还有意没意地细看了往南京方向去的车次时间——因为在所感兴趣的地方里,那里的距离最近。由售票厅出来,按刚才妇女所指方向,往后绕过这栋建筑大楼,走到背后的车场,看到各种公共汽车的站牌。我走到一个站牌前站下,这是一路公交车站。我一个一个车站地看下去,看到差不多最后一个车站——终点站——终于看到一个叫苏宛饭店的站名,按离穗前同事介绍,在苏州没有什么星级的酒店可住,有什么酒店你都住得起,此时刚有车进站,于是我就不暇思索上了车。
      这里的公交车和广州一样,是无人售票,自觉投币一块钱。这种车是广州已经淘汰的通道式公交车,不过和广州的公共汽车不同,它只设了零星几个座位,如此看上去,觉得车厢很宽敞,可以挤得上比放满座椅多得多的人。
      车开出火车站,第一站是汽车北站,接着报站是公交招待所。我一听:哦!这么近就有招待所!于是左看右顾的,却没有发现有大招牌大楼宇是公交招待所,却看见前方右侧有一大招牌写着金中招待所,不大,但看上去也决不象脏、杂、乱的黑店。“到时候真找不到住的地方可以回来找这里住。”我边看这路边的招待所边在心里想。车再往前开,接下来的车站是:北寺塔、接驾桥、友谊商店、观前街、体育馆、文化馆等,单听到车站站名这点就感觉到这里的古迹和文化氛围。车每启动一次,都会重复一次:车开往苏宛饭店的广播,这也可以避免乘错车,我觉得这是蛮不错的举措。原来我看车站站牌时该车终点站并不是苏宛饭店,现在老听广播说开往苏宛饭店,我想不知道是改了终点站呢,还是该饭店有名而且在苏州来说是比较大的饭店,故以它来命名提示终点站——因为终点也不过是下一个站而已,不过很快就会知道了。
      车沿着人民路一直向前走,并不拐弯,停站颇多,距离也觉得很远。我想:这苏州也很大嘛,的确是个大城市,并不象我出门前同事所说的苏州只是豆腐块那么小的地方。车往前开过人民桥,再往前就是公交公司,吴县汽车站,随后经过一栋高大的,有约二十层高,底下正面镶深蓝色玻璃幕墙的大楼,我马上注意地看了一眼,一个醒目的招牌写着:退伍军人招待所,另大楼正面门庭上还写着大字体:对外开放!不赖嘛!这么大栋楼的招待所,应该正规,而且它外表看上去并不高档,招待所本身就不是高级的住宿点,我想:这里应该可以投宿,马上就想提行李下车,但又一转念:原本就打算去苏宛饭店,还是去到再说,暂不看招待所,住不上再返回也不迟。
      “终点站苏宛饭店到了。”随着一声广播,打断我的思维,“哦!真改终点站了,但站牌没有改。”随之我心里想到。车拐进车场,到出口处停下。我提行李下车,往左右一看,竟是两栋花岗岩外表的宏伟高耸的大厦。“别不是这就是苏宛饭店吧?!”我心里在发颤,提着行李走出车站,走到路边回头往上看这大厦,才看清这两栋高大威武的大厦原来都是国家企业的办公大楼,其一是银行大厦,另一个忘了,没记住。我回头看马路对面,苏宛饭店四个在墙壁上的巨大大字体才映入眼内,哦!我松了一口气。提上行李横过马路,向那镶着大字的不高的楼房走去。
      走到饭店范围之内,才发觉好象玻璃门内没有灯光,我心中发疑,但还是走上去推门。“哗啦一声,门反弹回来,地头一看,才发现门侧上了锁,再往里看,里面好象正在装修。我退回路边,再一次往上看招牌,发现这楼是什么镭射卡拉OK厅,找错地方了,但”苏宛饭店“大字为何在它墙上,是饭店的歌舞厅吧?我反复考虑。这时它旁边的大门有小汽车开了进去,我打了个突:小汽车开进去饭店,这档次恐怕不妥。我再走进去往里一看,呵嗨——!是花园式,别具一格,颇为讲究园林艺术和外形装修的饭店,必上很高档次,这那里住得起!但既然已经来到,无论如何也要进去看看,于是复提上行李,此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颇不合环境时宜地走了进去——旁边还不时有小车进出,就是没有行走着的人进出。
      走到庭园中间,再一次细看:正面二层楼房有灯光,餐桌,这必是餐厅无疑,但没见人用餐。右边是楼房,好象大门口内也没有灯光,门户紧闭,极为寂静冷清,决不象有人住的样子。左边是庭园,怪石磷峋,树木遮蔽,看不清楚,但也是寂静隐蔽,难看到里面的灯光。“难道是内部装修不营业?”我心里在打着疑问“还是只经营餐饮而无旅业?”我愣了一会儿站在那里纳闷,此时又有小车开进左边庭园假山密树遮挡而看不到的地方。开进去的车全都看不到停在哪里,而且全没有出租车。“莫非是招待特别人物的?!”我心里再一次发出疑问,而且也明显感到气氛不对,赶紧就退了出来。
      当我来到路边准备乘坐反方向的公交车去刚才经过的退伍军人招待所时,无意四面张望了一下,却发现这苏宛饭店旁边一栋不大的楼房其进出口那铝合金框玻璃大门上赫然贴着“城建招待所”五个大字,玻璃门敞开着左侧,我不及多想,马上想敞开着的门口走了进去。
      进了门口,才看到该招待所的全称:吴县人民城建招待所。正对门口服务台内的中年男士看见我提着行李进来,就拿出登记本,拿无炭复写纸给我填写——还算先进啦,我拿出身份证,填好单,一并递给他。他一边写一边说:“你一个人来就开个单间给你吧。”此话正合我意,马上点头表示同意,之后问价钱。他说五十一晚的有,七十一晚的有。我说就五十的那种吧。他低着头边写边说:“七十的好一些。”我想别都当广州来的都有钱吧,于是没吱声。稍一会儿我问:“房间在几楼?”“五十的在一楼,七十的在三楼。”他说话时头都没抬,继续写他的单。“那就三楼的吧。”刚刚进来时看到大楼内好象阴暗拥挤,人员似乎比较杂,于是不暇思索地说,也正中了他的本意——也许他就十分了解广东来的人——喜欢干净,喜欢清宁。
      交了七十块钱住宿费,还有十块钱押金。他递给我开房的条子,叫我自己上三楼。我提着行李走上三楼,服务员们正在打扫房间卫生,更换被套。我走上去询问。正在拿更换下脏被套的服务员向我指一下卫生间,说负责开房的服务员在卫生间打扫卫生。我顺着她指的方向走向卫生间,那位给我指路的服务员已经大声叫了起来,我才到门口,在卫生间搞卫生的女服务员已经走了出来。我递上开房单,她说:“326房,刚打扫完卫生,门还开着,你自己去吧。”我顺着号码找到该房间,推一下门,门果然虚掩着,我走进了房间。
      走进房间后,我放下沉重的行李,然后四下打量房间:这是一个单人的套间,有独立卫生间,就在进门的左侧。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先了解这卫生的地方到底卫生不卫生?门推开之后,我发现里面灯光很昏暗,顶上是一套吸顶灯,白色的灯罩,里面估计是一支大概六至八瓦的日光灯管。厕具是座厕——这我最讨厌的,还有一个浴缸,缸体很陈旧,表面已经脱落了一片不小的瓷面,浴缸左侧为两条水管,估计为冷热水管,水管经两个水阀后在浴缸处合为一个水龙头出来,另有一条金属软管,一端接在浴缸龙头上侧,设一转换开关;软管另一端接为花洒头。浴缸与座厕间为一洗手盆,上有两个龙头,但都是冷水,估计在左侧为下面市政上水,因为我开的时候好一段时间没有水,后来来了水但比较小,右侧为大楼上蓄水池来水,水势比较大。我过去摸一下浴缸内侧的水管,一条冰凉,而另一条有些暖和。“白天也有热水!”我想“这很不错。”现在不管卫生间是否昏暗,是否不大干净和设施破烂陈旧,但总是在一个套间内,不用出去公共场所,上厕洗澡都很方便。对此,我是不大满意中的满意,比起前面在杭州和上海住的都要好,而且比杭州住的便宜。
      看完洗手间,走回房间内。房间内就是那米黄色的地毯脏旧了些,象烂纸板,其余设施倒也窗明几净,床铺,被子等,都很整洁。这床是双人床,两张被子,一张已拆了套子,估计是刚刚拆的。窗户关着,内外两层窗门,内侧是沙窗。窗外对着的就是苏宛饭店,不过饭店对这边的墙壁上窗户很少,静静的,好象是公司的后勤档案室。地下楼层看得出是厨房,有穿着白衣服的厨师在走动。房间的窗帘是浅黄色的,我进来时就是半开着,窗下有两张木框镶棉垫的半圆型沙发。房间左侧是桌子,电视机,桌子旁是茶几,桌子上是一面大镜子。
      我在房间内看完设施,服务员就跑了进来,提起茶几上的暖水瓶出去了,我看见他去打开水,就先不关门,也不便打开行装,在房间内愣站着等待,可半天都不见她回来,就走到门口看,才发觉她已将开水瓶放在门脚下,我拿回瓶子,回身关上门。当我正准备整理行装时,忽闻敲门声,忙去开门。原来是两个女服务员拿来被套,就让她们进来。她们把被套套进已经拆去被套的被子外,整理好以后,转身就出去了。我拉过新套的被子,摸一下,再闻闻,是刚洗过的,还不错嘛,我今晚就盖这床被子。
      她走后,我关上门,心想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吧。打开行囊,把拖鞋拿出来,口盅拿出来,书等部分物品包括吃的,也拿出来放在抽屉里。一切安置妥当,才拿出车站买的苏州地图,此时心里还不知道苏州有什么玩的,或者看苏州就只是看它别具一格的城市建筑而已,别无其它游玩的地方,但这只是自己猜测而已,等看看地图说明就知晓。
      打开苏州地图,见市中心有那么几个小绿色方块,大概是什么公园之类的。“就那么小小的也叫公园!”我心里说。不过可能是古迹,应该选择一些去看一看,别错过了,或许要看的苏州亭台楼阁之特点都在那里,事后知道岂不遗憾。再看地图的左半部,咦——,虎丘公园,挺大的,要去。再往下看,“寒山寺!在这里,有名!一定要去,不过寺庙看上去不大,且地处市郊偏僻地方,估计不会很多人去,要看清楚交通准备好才去。
      我翻到地图背面,那里有当地各种名称的彩图,再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有当地旅行社主办的苏州三日游程安排。其中一日游是:拙政园——狮子林——民族博物馆——虎丘公园——留园——西园——寒山寺——观前街品风味小吃。嗯!不错,就按地图上所指的地点作为我自己的旅游行程,那里还指出乘什么公交车,方便极啦!于是我收拾行装:相机、胶卷,还带上作为杭州特产的酥糖以备万一路上没找到吃饭的地方时权当充饥用。相机内还有在上海拍剩的几张胶卷,心想出去换胶卷麻烦,不如现在就换了。我拿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下这个房间的照片,也算是记载我在苏州投宿的地方。拍完,马上就更换了底片,把相机放回挎包内,把其它行李放在床头柜内,然后背上挎包出发,其时已近午十一时了。
      离开旅店,过马路来到一路公交车站,乘车到达火车站,此时已经到了十一时半了。我沿车站大楼看了一遭,走进铁路车站职工食堂——外边它写着对外营业。我看了半天对外营业的项目,才对号买了一张六块钱的快餐劵。我拿着快餐劵走到售卖窗前,那里就吵了起来:一男子和里面买包子什么的厨师在争吵什么,反正也是地方话,我一点都听不懂。我呆在后边等了好一会儿,那男子都没有离去的意思,就只好我离去吧——我移步到职工取饭的窗口——也许这一窗口就是拿饭的——里边的人拿过我的餐劵,一转身就给了我一份:一碟菜,一碗饭。我摸了一下饭菜,几乎都是凉的,再看人家的饭菜,都是热气腾腾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离家前只是听老父亲说过上海地方主义严重,对外来人员“另眼”相看,没听说过苏州有这问题,是否老父亲忘了对我说苏州也是一样啊?不过现在自己一人出门在外,远在异地他乡,也没办法啦,怎么都给忍受,这就当品尝苏州特点的小吃吧——冷饭和冷菜!
      匆匆吃完饭,走出餐厅,按地图所写,要找2路公共汽车站。车站东侧已经去乘过车,肯定没有2路公交车,考虑到西侧应该另有一停车场,就往西侧走去。到了西边,果然有一公共汽车站场。才走过去,就有一帮摩托车手蜂拥而来,我摇头兼摆手撇开他们,走到总站候车走廊旁,到处看,却只有七路公共汽车的站牌,没有二路车的站牌,但我扫视了一下站场,却明明有二路公共汽车停靠,因为没有站牌,不知道它的去向,因而也不敢贸然上去乘车,怕不知道坐到哪里去。正迟疑间,一戴着头盔的摩托车手趋向前来,问我是否要车。因时值中午时分——差十分钟十二时,就这一下午时间要去几个地方,至少保证去游完拙政园,还有寒山寺,最好还能去虎丘公园,也就是把着边远一些的有名景点都去了,则明天游玩市区内的景点,多少都无妨啦,时间可自由一些,就可能今天时间紧迫,顾而时间决不可以拖延。他见我犹疑,更加不放松,紧缠不舍。我看既然他老跟着,问问他价钱也可以,于是问他:“去拙政园多少钱?”他说:“八块。”我说:“太贵,五块可以啦!”他说:“不行,要八块。”并做转身要走的意思,大概发现我态度并不是很强硬,复又转回身来,说:“八块不能少。”并把头盔递了过来,说:“就几分钟的路程,去吧。”我看此情形,也不想拖时间,于是半推半就地说:“先看你的车。”他递来头盔,意在让我搭他的车,但我坚持要先看车,以便到时候可以以车不好而拒坐,接了头盔就麻烦一些。当我跟着他往前走的时候,却无意经过二路公交车的站牌,此时才看得到,真是颇觉遗憾,也觉得答应他太早啦,若晚一些再巡视一遍多少,仅几站的路程,一块钱,现在可要八块钱车费,不过现在和他算谈成了,也不大敢马上反悔去上二路公交车,怕人在外地和当地人争执起来吃亏,但又想挽回点价钱,于是边跟着他走边说:“上二路车才几站,你就要八块钱,太贵!”此时他一直朝前走,并不理会我,我也只好跟着走,到了他放于路边一角的摩托车旁时,我看到的是一辆崭新的五羊本田——广州出的车!也没话可说了,只好戴上他递过来的头盔,心想:物业公司买了一台这种车,听说给部门副经理骑去了,我还从未坐过呢,这回可以坐坐感觉怎么样啦!
      他发动了摩托车,我跨了车后座,车呼的一声开了出去。我坐在车后感觉他开得不算快,还算平稳,比起乘坐我们部门经理的嘉铃车时好象去投胎一样可要好得多。不过此时气候本已经比较寒冷,开起来坐在他后面也觉得冷嗖嗖的。车开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感觉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近的距离,不过也不知道他往那开,自己既然不熟悉道路地点,他开到那里也没办法,只能清醒地看着前方左右路面情况。开了一段时间之后,到了市区一些教狭窄的马路内,看到了来往的二路、五路公交车,也看到路边的站牌,此时,心也就放了下来。一会儿,我看到二路车站牌上标记着拙政园三个字,知道目的地到了。果然,他把车往一边一靠停了下来,说:“你说来这拙政园吗?”我一看四处都没“园”,于是问他:“园呢?”他说:“你要到园里去,远着呢,要加两块!”打死狗讲价,我现在也没话说了,谁叫你人生地不熟呢!车又开了确实不近的距离,又拐了两个弯,才在标记着拙政园的门口停了下来。我下了车,然后把头盔还给他,再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给他。他拿过我的十块钱,一把收起来,那动作是生怕我向他讨回两块钱一样,我看着他的动作颇觉可笑,心想:“给他砍了也没办法,谁叫自己乱说话,说乘二路公交车几个站就到了,要真在那里下车还不知道那么找,他也还算老实,没把我载到什么地方去再讲大价钱就完蛋啦。”“算啦,出来旅游为了省时间,给多点钱一次到位也算走运吧,要自己乘坐公交车进来,到了站下了车还要弄半天没找着,那时候精神损失就大了。”想到这里,我看他动作滑稽可笑的样子,就想和他聊上两句:“你这车挺新的。”“买还未到一年呢。”怪不得!“你们这里考车牌要多少钱?”“我这车买了五千块,车牌也弄了几千。”我看他没听明白,又重复问:“考驾驶证呢?”“六、七百。”和广州差不多,就是车和牌都比广州便宜多啦。
      说起来苏州这一行程也算顺利,一下子从火车站坐上公共汽车,下了车就找到招待所。虽说坐这趟汽车要从终点站坐到终点站,招待所离火车站那么远。本来火车站东侧有个什么铁路大酒店,上午回火车站时我发现了这个酒店,看到它档次不算高,但外表感觉很顺眼的样子,当时我走上去瞧瞧,里面的一个穿制服的男子马上走出来,我还未开口他就说:“你一个人来开房我给你开单间,一百七十块。”我心里打个突:档次还真高,那么贵!他看见我没什么反应,就对我说:“我最多给你降价到一百三十块一晚。”呵——!一下子就能降价了那么多,这个价钱空间是多大?没有个标准房价呀!不过要是我没在城建招待所住下来,还真会住这里,因为我虽然从铁路出来很久啦,但对铁路还有蛮深的感情;也合该没机会给他赚这钱,因为我上午来时看到它还以为这里是酒吧。不过要是真住这里,就没机会看到这苏州有多大,看到它那么多的街区,那么多人和事,这也该是一种缘分。既然自己已经不可能在这里住了,就说自己要去车站等行李,找了这么个理由转身就走开了。
      我横过马路走到园门口。看到这园门口,就猜测里面不就是一个小院子吗,因为外头看起来就象一般老式的居民住宅一样,极为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可门票倒要二十块,真是贵!我在拙政园外看了一下园子的说明,也就买票进了园子。开始走过的是厅堂房间走廊之类的老式建筑,然后才到了里面的宫廷皇亲享用的御花园——不一格的园林建筑。
      里面林、草、木、花不同点缀,亭台楼阁在小丘林荫中高低错落,若隐若现;小塘,垂柳,水、木、花草相映;小桥,幽径曲折回旋,使不大的庭园环境变幻莫测,视野中林木景色深幽,给人一中步步有新景,回味更无穷的感觉。怪不得说学园林建筑的不来苏州看看,就不算完整全面地学到,此处确是园林建筑经典精华的集成,也是古代文化艺术辉煌的一页。
      我在园内逛一段,有好景则停下来欣赏一会儿,拿到好方位拍上一张。中途路过一个小亭子,一男子正在里面闲坐,我看他也是单身一人,心中念头一动,忙调好相机,请他帮我拍一张,他欣然打印。拍完照,我谢过他,然后继续往前走。在这里,我除了拍林字,花草,小塘柳荫相衬外,还拍了些在草木林中朦胧隐现,坐落小山小丘上高低不同,错落有致的亭楼照片。
      走了半个多小时,口也渴了。可能早餐,午饭吃的东西太咸,且又一整天没喝水,口渴难耐,就买了一罐易拉罐装的可乐,那管天气冷冰冰的,也照喝不误。喝完坐上一会儿,再按原先预计好的时间,逛到下午一时,不管看完了没有,是否这里还有美景值得流连,都的走,准备去下一个目标——寒山寺去。
      溜哒到一时十分,刚好回到门口,但想先上上厕所。门口是有厕所的,但我想找回里面曾经路经的那间比较好一些的,于是又走回去。这回可麻烦啦,我进来刚走了一段路就感觉到园子道路结构复杂,但也知道整个园不大,于是总贴着园林的右侧行走,很快就绕了园子两圈,现在以为熟悉啦,心也急,从门口回头时就直闯中间走,可找了半天,只找到对边上那差不多的厕所,再走回来时,就一下钻到迷魂阵中,在高低错落的小山凉亭之间转来转去,总找不回门口,后来不得以——以为自己熟悉方向,不想问别人,结果还是给问——问了一位老园林工人,他给我指了方向,这才走回门口。
      出了门口,本想在大门庭园中那一边菊花盆前拍上一张,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代拿相机帮我拍,时间又紧,也就作罢了。在里面已经拍了差不多一卷胶卷了,怕到下一个地方不够用,就在门口小买店买了一卷备用。
      游了拙政园,觉得花这二十块的门票值得,因为觉得其园林景色确实很别致,从这里你就可以感受得到苏州园林建筑的绝。园内一个展厅就专门介绍苏州的园林艺术的,其介绍的园林造景方式主要有:借景,气候造景,季节造景和物候造景。因时间问题,当时我看得最仔细的是借景。借景就是一园外景物或者一别的园子的部分景观直接衬入或植入园内。衬入就是景在园外,其景以凭楼或依亭眺望所得或在假山,从林中隐现。这样一来,就可以使邻近景观或园中景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借景植入就是直接将它园景物形式或造景方式借来使用,这种用它一成之物为我所用的方式实则就是借用人家的智慧或过去的智慧,造成一种混合的园林景观。当时我在园林展厅看得流连不愿返,还将借景一屏说明拍下,若不是时间紧迫,还真想将其所介绍的园林造景方式一点一点细看,一点一点记起来。因为它不单是过去或是园林造景的智慧,更能启发自己而成为自己人生旅途一种极为难得的悟性和智慧。
      离开拙政园,我沿马路按记忆中的来路往回走。经过民族博物馆,我看了一下门口,觉得也是介绍哪么个民族的风俗习惯,不看了,一直往回走,过了狮子林路牌,心想有机会再看狮子林了。按能记起的看过地图的印象,来到齐门路,临顿路,西北街,东北街的十字路口,随便往一边就拐了过去,本来是想找五路公共汽车的,但车站没找着。在这十字路口附近绕了几回倒失了方向。因又累——在拙政园内确实走得累了,又烦又急——在拙政园内本来找出路已转的头晕脑胀,在这种疲倦的心态下难保不判断错误,急中生烦,烦中生急。加之走出来时那条路又窄又长,个体档又多,怕他们看我是外地人硬拉住做生意,这样更多出一分紧张。我知道这样下来更为坏事,于是尽量压住自己暴燥的情绪,使之尽为平稳,以保证自己直觉判断力的准确。
      我稳住情绪,拿出地图研究,但自己头脑烦乱,连自己所在方位都不是很清楚。我走到往动物园方向去的二路车站,看了站牌,正在发愣,见一人在车站向一老人问路,他挺热情解答,心中马上一动,待那人问完,忙走向前也向他问路。他对于我所问的——要想去的地方需乘的车和方位——都不是很清楚,但毕竟是本地人,一边言语一边东看西看,终于向我指出了大概的方向。我随着他手指的指向看过去,正好有五路公共汽车经过前方的十字路口,我看清楚它去的方向,谢过老人后,向刚才公共汽车行驶的方向走过去,终于找到了五路公交车的站牌。我抬头看了看站牌,发现此车的行驶方向是虎丘公园,原本是想在留园站转6路车往寒山寺的,但看地图两路车站不在一起,且时间已晚,心想弄不好一个地方也去不了,于是马上转了念头:先去虎丘公园。
      此时五路公交车驶过来了,我马上上了车。看到一对估计也是来旅游的男女,在我前面拿出地图来研究,我心中暗喜:去那么偏郊区的公园,旅途多两个伴——不管是否认识或打招呼了——总之不是自己一个人去那个地方,心里都觉得舒服安稳些。车在往钱开着,到了留园时,他们两个呼啦地下去了,看着他们买票进了留园,我心里顿感失望,当时也真想下车去留园算啦,别一个人去那么远郊的地方,而且也比价晚了,但我终于克制住自己差点失控的情绪,一直忍耐着等车到达终点站才下了车。
      这路公共汽车终点站的站名就是虎丘公园,但下了车以后,却看不到一点公园的痕迹,不过方向总该是往前吧,不会往回走的,因为路途中——临终点站的位置没有发现什么公园。我往前走去,此时恰好有人问路人虎丘公园的方向,被问的姑娘回答:一直往前走。当时我心里还是有些糊涂,而她也是和我同方向往前走,就走快几步靠上去问她,却没想到对方反倒对我警惕防范,回答得也很不乐意,只好谢过她自己往前走,反正觉得应该能够找得到的,也就不在乎她回答的如何了。
      这里已经是苏州的城郊了,车站过来有一片个体小商店,周围是明显的郊区民居,环境看上去比较偏僻复杂,我打醒精神,一人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一会儿,终于看到虎丘公园了,不过看得出来还得走进去老远。虎丘公园门口象一条内街似的长廊,两边黄色平房,左侧购票处。我过去买了票,走到正门把票递给对方,验票员撕去票尾递回给我,我随即走进门去。
      进门之后,前面只有一条路上山,中途有个什么试剑石,还有个什么名称的石刻,我不感什么兴趣,忘了。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上去,很快来到一片较开阔平缓的山坡岩石地里,这里应该是虎丘比较好拍照留念的特色景观,许多人在这里拍照留念,孤身一人来游的就请人家帮忙拍照,若干人一起来玩的也有请别人代拍团体照片,在这里我也请素不相识的游人帮我拍了一张。
      这块地方的左上方是剑池,正面是一大块刻着“虎丘剑池”石刻的岩壁。由石门进去就是所谓的剑池了,其实这里只不过是一处水塘和岩石而已。再往上走,就有一石桥,石桥上有个孔,你看下去可看到水中倒影的孔和天,还有你自己的脸。
      虎丘山顶部有一斜塔。这斜塔倾斜明显,听说已经倾斜很久了,现在已经不许游人靠近和上去。离斜塔五、六米远用铁索围着,相当多游人在这里拍照留念。外国有个什么比萨斜塔,以前读书时都认为,要领略这世界的罕见的奇观斜塔,要到意大利去,也就是说要出国,原来不用,自己中国就有,现在也不算什么奇观啦。我等了好久,物色了很久,才找到一对刚拍完照的中年夫妇。那中年男士帮我拍完照片,把相机还给我,我谢过他,然后赶紧回头走,因为时间已晚,还想上其它地方去。才走几步,忽闻后边男士的叫声:“小伙子!”我闻声马上止步回头,但此时那位男士已经转过身去,只有他的伴儿还往我这边看着发笑,我看没有其它事,又马上回转身离去。
      山顶上还有望苏台,在那里可以看到苏州城景。在这里远眺姑苏城,所看到和感受的景观和其它地方的城市景观完全不同。现在也许许多城市登高望远所看到的都是林立的高楼大厦——石头水泥森林,而这里所看到的,却是古色古香的八字顶端的不高的楼房市景,真不愧为亭台楼阁之乡(之市),颇有特色。我想找一位游人帮我拍上一照,当我趋向前请一位年纪较大的个子不高的男士帮我拍照时,他也许对环境不熟悉,以要紧跟他那帮游客为由,拒绝帮我拍照。我呆站这里良久,都没有找到合适人选,只好放弃。只在望苏台亭门外拍了一张风景照,浏览一下内部环境就走往别处。
      因时间紧迫,我只在山顶随意转了不多久,随即下山,在剑池外见游人少了,就赶紧调好焦距,正想叫一位姑娘帮忙拍照,此时剑池内又一下来了一大帮旅游团的游客,片刻间找不到空隙,这时那姑娘往外要走,我一看不能失去机会,灵感一动,连忙赶到石门外,叫他帮我在“虎丘剑池”石刻岩壁前拍了一张。当拍完这张照片我拿回相机往回走时,才想起我调的焦距、快门、光圈都一剑池内比较暗的环境调的,而在石门外光线亮堂许多,匆忙中忘了重新调好相机,这张照片效果甚矣。
      山上还有一个寺庙,但一则是没有时间进去,而则也还不知道是否是对外开放可进去参观的,只是经过是在门外拍了一张外景照片做记录。
      下山往回走时,公园管理人员不允许我往原出口方向走出去,指示给我另一端的出口方向,这回我心里直发愣:人生地不熟,在这偏僻郊区由另一端走出去,岂不给我出难题吗?不过也没有办法,只有按他的指示方向走。到了这公园出口走出去后,发现两边一大列都是售卖小商品和旅游纪念品的小商店,怪不得,原来想让所有游客都到这里走走转转,那么多少都会有人会买些什么东西,想得还真周到。我就没这心思去看这些商店什么“品”之类的,赶紧就按照大概的方向和大多数游人的走向走回到进口附近走出公路,然后一直匆匆走回到五路公交车站。
      公园里及附近的游客都很多,可来到进出这里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五路公交车站时,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也许都是跟旅游团的吧。等了不多久,一辆公交车进站了,我上了车,看看时间,下午四时多。本预计还到寒山寺去的念头早已打消了,车经过留园时,也懒得下去,心想时间不够不如不游,反正看上去留园门口就那么一丁点而,估计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回程我就算有些熟悉了,车到人民路站时就下了车。回到市区,心里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时间还算挺早的,我既不想那么快回到旅店,也不想那么早就吃饭,于是沿着人民路一直向南闲溜,有商店就进去看看。逛了几个商店之后,有些大失所望:不是都说苏州美女多吗?可所看商店内的所有售货员——那些女孩子、女人们——先撇下美字不谈,她们的修养气质甚或脾气都不怎么样,看到都太伤感了。在杭州时看到的美女确实不少,气质也不错,可苏杭苏杭,总是连在一起的,怎么苏州的年轻妇女们,每个都象市井泼妇的举动,另我想买东西都失去的兴趣。
      走了一段时间,也太累了,虽然时间还早,却也想找个什么餐厅或小吃店什么的,坐下来喝点咖啡可可什么的,然后吃点什么风味小吃当作晚餐。于是开始注意路两边有何小吃店,饭店之类。可硬是走了半个多小时,除了太高级,不敢或一人不宜进去的,就不见什么风味小吃店小饭馆之类。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又累有烦,干脆——也无心再走再找了。沿马路边走到一路公交车站,投上一块钱,乘坐到苏宛饭店终点站。过了马路,在城建招待所侧旁的小个体商店内买了一罐可乐,一块巧克力。不过想不到这两样东西就用了九块钱,看那女店主好象母夜叉的嘴脸,我真怀疑她欺负我不是本地人而宰客,不过也没办法,拿上东西和找零的一块钱回招待所去了。
      回到三楼,叫服务员开了门,进了房间,带上门,把东西整理好。提了一下配的暖水瓶,沉沉的,估计还有一大瓶,有热开水喝了,就不愿意去喝那罐冷冰冰的饮料,随手把它放到抽屉里,拿出自己旅行带的杯子,倒了一杯热水。当坐下来看着这杯热气腾腾的热水时,觉得太烫了,现在喝不下去,只能忍着口渴。呆了一会儿,想起从家里带来准备在车上吃用的还有一个苹果,于是站起来到抽屉翻出这个已经保存了几天的苹果,用开水烫洗了一下,就这么吃了,也是冷冰冰的,不过比喝那罐子饮料要好,也解渴。吃完苹果,再把那块巧克力也吃了。最后还拿出也是从家里带来的即容麦片,一次用开水冲开三包,吃了还觉得没够,又冲开两包。这样吃的东西也够多够杂的,觉得不够也不敢再吃了,怕再吃下去要拉肚子,那时候麻烦了。这天的晚餐就这样就算完事了。
      吃完当然要准备排泄废物,可看到座厕那么脏兮兮的样子,怎么敢坐下去,而且早就听说用旅店的座厕感染性病什么的,但这旅店偏是座厕,真是讨厌,不过没办法,只好准备当练武功一样扎马半蹲吧。可水溅上来怎么办?对了,旅店每天都有配一小卷卫生纸,我就拿来这些卫生纸垫下去浮于水面,这就一般不会溅上来啦。一切准备好了,当真的这样来做的时候,才发现真的象练功啦——辛苦极了!——这样半蹲着的状态。这样蹲一下,累了又站起来,又半蹲一下,弄了好几次,事没做成还累得腰酸腿痛,最后腿几乎撑不住了,最后又想出另外的办法:把纸垫外边地上,完事后丢进去,这样才算做成事了。
      第二项生活必须内容做完了,就该第三项生活内容:洗澡了。我去打开冷热水龙头,都有水流出来,热水龙头开了一会儿水就很热了。我回去拿来房间配的香皂,把龙头和喷水花洒头都洗了一次,只能干净到这种程度了,当个放心吧。但那看上去已经有不知多少年陈迹的浴缸就肯定不能用,我估计也不会有人用它的——我还未听说过经常出差的同事熟人说会用旅店的浴缸的,他们甚至说连星级酒店的都不能用。我把准备换用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然后把所有衣服脱了,几只剩下一次性纸内裤,进去洗澡时澡房门也不关,这样来回拿东西就方便,虽然房间门口没有反锁的功能或有链条反扣,但这个时候估计那些女服务员大概也不会闯进来吧。
      我是穿着拖鞋站在浴缸上洗澡的,还尽量避免身体碰到浴缸,不过怎么小心都碰了好几次。这也没办法了,如果这几天刚好有什么妓女嫖客住过,我就死定了。“认命吧,要出外的话很多是无法避免的,真轮到了,只能算自己倒八辈子的霉。”我只能在心里这样想,聊当安慰自己。
      在上海时没有洗澡,不过还要天气比较冷,没怎么出汗,否则身上汗的味道就太好啦。现在是在出行以来所住的最舒服的环境,自己一个人一个全独立的套间,不会被其他人影响。我慢慢地洗,慢慢地享受,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遍。因为天气严寒,我把水调得很热,洗没多一会儿,澡间内就雾气弥漫,镜子都蒙上一层水珠。
      洗完澡出来,我擦干身上的水珠,回到房间,此时才发现房间内的梳妆镜上都布满了一层水珠。我把镜子上的水雾抹去,看看镜子上的自己,才发现自己脸上红彤彤的,脸也比在离家前圆多了。脸上红了也许是在异地来回奔波给寒风吹扑的,也许是运动多了,所以不在南方沿海城市的人脸色怎么都红彤彤的,现在自己就是了;或许是刚才洗澡时热气蒸熏的,不过不大可能,因为在家里我经常把热水弄得很热,但出来脸色还是原来的样子。另外身上虽并不那么见胖——当然也没那么快吧,但脸上却圆了,脸是比较快胖的。离家在外,东奔西跑的,样样都自己操劳,好一餐坏一餐,冷一餐热一餐的,竟然会胖了,也是说明我不能适合静止不动或少动,环境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的。
      洗完澡以后,我穿上衣服,用带来的酒精把那根不知那个住可在房间内拉的铁丝线擦了一遍,然后把这几天来没洗的,或随便西一下没洗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洗好,都凉在那根铁线上。一切都干完了,就拿出纸和笔,把用去的钱都记上账,算了一下数目,和余下多少,可以大概再用多少,心里有个数。这一项也干完了,再打开电视机,坐在床上慢慢地看着欣赏。看着看着,屏幕上在广告时几次出现苏州电视台或吴县电视台的字样,我忽地产生一种想法,随即站起来拿出相机,调上最大光圈,最慢的快门,对着电视屏幕,可视屏上再也没出现苏州电视台或吴县电视台的字样,想拍下这个做纪念也没了机会,只好把那张已拉上镜头的底片随便对着屏幕拍了一张,收起照相机。之后边看电视,边考虑明天的行程,打算和准备行走完自己准备在苏州要旅游观看的目标之后的去向。
      主意基本有个模式了,看时间已近晚上十点,觉得今天已经够累了,也该早点休息了,要准备好足够的精力体力,因为可能睡完今天的好觉之后,就要连续熬几天没觉可睡啦,甚至根本连躺的地方都没有。这主要是为了我后边准备实行的计划:现在时间还算宽余,剩余的钱财也还充足,所以我想再北上南京,上南京后不住,旅游一天后马上乘车返回杭州买东西,也不在杭州住,而是马上买票返回广州。假期内最后剩余的几天内要完成这些项目,时间相当紧迫,一点都不可以耽搁,只有这样才能可用的时间内来回跑这些地方,包括明天再游玩一整天苏州,也是必须退房不住,乘明天晚上的时间乘车去南京——我必须利用晚上的时间跑路程。这么一来,我起码在路上要挺四天的时间不睡不躺,但我对自己能否在后边的四天内不睡不躺能否顺利熬过还没有十足的把握,还要等明天游玩完苏州后感觉到的体力情况来决定,但现在——还未决定实行计划以前也毕业按实行计划的行动来行事,才能够把计划方案推上真正可执行的位置上,到真正决定实行这准备中的计划方案时,这个计划方案已经被顺利载入了,所以说今晚可能这个计划实行中可以安稳睡觉的最后一天,也应该是我出来旅游睡得最好最自在的唯一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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