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宁杭之旅》高积云

5、外滩夜色 车发出没多

　　车发出没多久，对面那女孩子就醒过来了，坐着愣愣地呆坐了一会儿。大概精神已经清醒过来了，开口就问我：“嘉兴过了没有？”我回答到：“过啦。”之后看她那么主动说话，也就有意无意地说些话和她聊起来。谈话中知道她是湖南邵阳人，在上海复旦大学读书，现在已经是四年级学生，接近毕业了。她学的是中文专业的，刚刚才在杭州浙江晚报当实习记者。我问她毕业分配的意向。她说：按理，以她的性格来说，是当教师或在机关单位当文书之类，但她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和一位刚认识的旅途乘客说话，真是很难得她这样直率，竟毫无世故之态，直谈自己的性格优劣和喜好，真是难得。——“按所得待遇来算，”她笑着说“一般都会考虑到这点，学校待遇较差，另外机关单位她也不愿去，她希望去企业单位，最好是报社杂志社之类的单位。大概这些单位有些挑战性和刺激感吧。
　　看她那么坦率，到她问我工作的时候，我也不好意思过于隐瞒。但又怕在这环境中惹麻烦，结果还是有所隐瞒，但也叫做欲盖弥彰，精明人还是会看出来的。她当时问我是否浙江人，因为我在模拟湖南衡阳一带的话，估计没有模拟的准，而且已经离开那么多年啦，结果她就判断我是浙江人。但这里那么多浙江人，当然冒认自己是浙江人，但我也不敢说自己是广州人，怕给什么贼看中我这个没钱的广州人当有钱的可不麻烦。头脑经过瞬间考虑，马上说自己是江西人。其实我也没全骗她，至少一半是嘛！她再问我是江西的哪里，我就答是赣州附近，这也没有错，因为我妈的家乡也就是那里附近。后来说的话我还是实话，因为我说了我姐姐是在广东工大教书。但这么一说，她马上就问：那么你姐姐是迁到广州住啰？我也点头承认。后边我还真怕她一句一句问下去，象她实习当记者的行业一样，答多了一时不注意就容易露陷，让她知道我在说谎话就不好意思啦。在她问到工作单位时，我答了是搞大楼设备的，至于她问我是什么设备，我就说是空调啦，电啦；之类，然后就拉开话题，她也没有多问下去。
　　和她面对面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后来我还真不好意思啦，不好意思面对这样真诚，这样单纯的姑娘。
　　列车于午后十四时正点到达上海车站。临到达上海时我问她：上海哪里有比较便宜而又比较好的招待所。她说她们学校复旦大学旁边有一间居委会办的小旅店，价钱便宜，大概是十块钱一晚，而且也很干净，住的人员也不复杂，挺不错的。她还说她经常介绍外地来玩的同学朋友去那里住，她们都觉得好。我马上请求她带我去，——才刚认识一个小时，就请求人家帮忙，我自己也觉得唐突，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样我才可以快捷地找到住的地方，省下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有心智，也不至于一下不注意找到黑店，这样下午晚上还有时间在上海到处走走。——她马上答应了，令我高兴不已。
　　列车靠站之后，因为乘客人多下车，她没有行李，先走下车去，我拿好行李，跟在其他乘客后边排着队下了车。当时我还觉得也许她下车后等不了那么久，自己一个人走了，但当我下车后看见她就站在门口等我，心中真有说不出来的感受——她是多么的诚实和守信。
　　当时在车上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十分暖和，但才刚下车，却立时觉得寒气逼人。在杭州时我穿了两件毛衣，因为天气晴朗，早上虽然风大，但都觉得已经足够了，中午甚至觉得有点热，但现在在上海一下车已经感觉那两件毛衣不抵寒冷。那女孩才穿了两件薄薄的衣裳，她下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车门旁弯曲着身体，已经瑟瑟发抖啦。看着她冷成这模样，还不忘守信等着我下车，我心中升起一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带着我由站台走进隧道，边走边介绍给我听：这边是南站，那边是北站，先在走北站。过了隧道，出了北站，她领我走向中巴车站，她说要乘坐５０７路中巴车，到五角场下车。在站口走向中巴车站时，我看着她冻得不成样子，几次想开口叫她自己先走，但看她这么诚心的样子，而且几次被人流冲散了，她都会在原地瑟瑟发抖地站着，我终没有把话说得出来——看人家这么诚心诚意地帮你，你半途又说不用啦，人家会怀疑你是否怀疑人家的诚意的。
　　终于到达车站，我说我给她买车票，但她说什么也不肯，硬是她帮我买了三块钱一张的车票，我也不忍心用她的钱，把钱还给了她。车等了很久才开，在汽车拐出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她再次为我指路：到时候如果乘５０７回来的时候，就由这边这条路一直走到南站去，在那里购票进站。
　　中巴车小，路上沿途又上了一些客，显得拥挤不堪。此时我有些害怕，怕我拿着那么多行李，到时半途下不了车，也怕她在我前一站下车，再告诉我下一站下车，往那里走，这样提着那么多行李自己到处找确实麻烦。但后来一想：她说过是在复旦大学附近，且她还带过同学朋友去那里住宿，应该是离学校很近的，也应该一起下车。果然担心是多余的，一则到五角场已经接近终点站，人已经不多，二则五角场就是复旦大学所在地，她买的两张票都是五角场的，当然是一起下车。
　　车上人挤比较暖和，看她的样子不会觉得很冷，但一下车，她马上就直发冷颤，比从火车上下来时还利害。可能这里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地势空旷，马路又宽广，风比在火车站时更大。没一会儿，她就冷的脸色发青。看此情况，我不好意思再叫她带下去了，就对她说：“你不用带了，就指个方向行啦。”她说她也要往前走，并一边走一边指指左边给我介绍：这就是复旦大学的校园。我正纳闷她经过校园怎么不进去时，她又在旁边介绍起来：这里隔一条马路的那个校园也是复旦大学的校园，学生宿舍在那边。哦！我忽然内心在笑自己，“广东工大”不也是这样的吗？！怎么来到上海就没有想到了呢？！！
　　两人往前走到十字路口，一起过了马路，然后她就对我说：她由这里拐进去学校的宿舍区去，要我过了这个路口往前走大约五、六分钟就到了，并再三详细地告诉我那间旅店叫“五四”旅店，路旁边一个大门口就写着，字是竖着写的，看到字再走进去就是了。我看着她冷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真是很过意不去，但她还站在那里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字很大，是竖着写的，记住！我忙说：记得啦，你回去吧，这里那么冷。她才放心地转身匆匆往里走去。我站在路口看着她走去的背影：心中感激无以言状。但至现在我还后悔：竟然连对方姓氏都忘了问。
　　我按她所说的往前走去，边走边注意路左旁的什么招牌等。果然没多久，我就看到路旁一石门柱上用红漆写着：“五四旅店”四个大字。终于找到了，我松了一口气。走近门坊，才看清楚这里原来是宿舍区。走进宿舍区，我看看四周的大楼，其侧面都有号码，估计大楼的这些编号那里都是一样的，我走进宿舍去都有些习惯地看看数数楼号，这刚进门的一栋大楼就是一号楼。刚看到这边上的一号楼，还想找找二号楼，一位警察就从里面骑车自行车出来，在和我擦身而过的瞬间，我发现他很注意地看着我，“我拿着那么多行李倒象是个来宿舍去‘白撞’的贼是不？！”我心里颇不满意地嘀咕着。然后劲自往宿舍区里走去，边走还东张西望地看着楼号，好象是在找地址找楼号似地，其实是想看看他注意我后还想干什么。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注意我之后，在我走过去不远马上就返回头“吊”我的“尾巴”。“这混蛋空来些不中用的警惕性，难道我拿那么多行李来这里盗窃犯案什么的，这里还有个对外的旅店呢？！要是没有这公开的旅店，我擅入封闭的宿舍区，那么怀疑起来还有些道理；但我这样大明大放地走进一个公众地方就被怀疑，其情形就好象看到一个路人就随便怀疑他怎么不呆在家里而走在路上肯定有不良企图一样荒唐。但现在没办法啦，我已经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现在又遇上一个□□时期阶级斗争那条神经还总放不下来的人，或许那条神经已经令他产生妄想性精神病，弄不好他的精神病发作起来，以他的身份随便逮着你拉回去审问也好盘问也好，总之是麻烦啦。想到这些我有些发悸，于是加快些步伐往里走，但又不知道里面那个位置是旅店，如果我瞎碰，他可能更怀疑，到时候他找我盘问起来还真说不清楚，我现在真怕里面没有旅店，或者旅店已经被关闭了。
　　我边好象找地址似地左右瞧看，实际是乘侧看的瞬间用眼光瞄他，发现他紧紧地跟着我。在紧张之中，我忽地在情急中生出个念头来，突然放慢脚步，要乘他靠近忽然回头，向他问路，看他怎么样。此时，前方不远处拐出一为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年男性，看样子是这小区的住户，我又心生一念，迎了上去。就在我迎上去的瞬间，我已经看到左前方的旅店了，但我还是装模作样挡在老人面前：请问五四旅店在哪里？老人回身往后一指：那不就是！“谢谢！”我边往前走边回头向老人致谢，其实还是看看那警察怎么样啦。此时发现他已经又掉头往外骑去了，“真是以前阶级斗争留下来的神经质！”我很不高兴地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加快步伐走向旅店。
　　走进去这间旅店才知道，这里无论是管理的，坐总台的，还是服务员，全都是退了休的老太太——都是上了六十岁以上。她们虽然年纪很大，但看上去都和蔼可亲，让人感觉安全外还觉得又另一种风格。但让人觉得不方便的是她们基本上只会上海话，让我这个外来的听半天都没搞明白她们说了些什么。我发愣发得太多了，她们也终于明白过来，我是听不懂她们的说话，于是就改了些口音，话语语音中稍带些“普通话”的口音。但我也是很难听懂，往往说几次才听懂一些大约。这样一来，弄得双方都很辛苦，后来，她们找来了一个稍年轻点的老太太，可能她文化高一些，会说普通话，于是才有了沟通。这个作为登记住宿的说一句，稍年轻的妇女就用普通话翻译给我听，我说一句，她又用上海话翻译给对方听，我还第一次享受这样的“翻译”服务，颇觉得可笑。这么一个普通的登记，弄了老长时间才完成了。
　　她们看见我孤身一人来住宿，在看过我身份证后说：“你一个人来住宿，不如包一个房间吧。”我问：“包一个房间一晚价钱是多少？”我当然是想：一个人一个房间当然方便，可价钱也不能太贵。她们说：“你是广州来的，这价钱肯定可以出的起，我说了你信就行啦，没骗的你。”我还是说清楚价钱再说。她们翻了一下本子后问我：“你要住一楼还是二楼？”我说：“随便吧！”她们说：“二楼可能清静一些。”我说：“那就二楼吧。”“那么带你上去看一下吧。”一位老太太说着，从底下抽屉里拿出房间钥匙，我跟着她上到二楼。她打开房间门，我随她走了进去。这是一间蛮宽敞的房间，两张床丁字摆放着，我看着还觉得满意，但出来看看左右，都住着人，看上去这些住的人好象蛮杂的，就这一点我觉得不舒服，但也没办法了。“就这里算了。”我边跟着老太太走出房间边自己想到。
　　老太太拉上房门，我随她走下楼去。回到服务台，当我正准备说就要这一间房间时，另一位老太太忽然想起来：“这里还有一间，就在值班室旁边。”我一听，心里马上一动，说：“看看。”拿钥匙的老太太放下楼上房间的钥匙之后，再拿出这里的房间钥匙，打开了就在服务台旁边的房间门，她只开了房间灯，让我自己走进去看。这一间房间的空间就小许多了，里面摆放着一张双层床，上床稍小，下床大，床铺被子看上去十分整洁。“不错，就这一间。”我心里想到。“这里你不怕吵就行，不过也吵不到那里去，就是有人出出进进登记什么的。”对方看我走出来后说。“就要这间。”我马上就说要，生怕人家抢去了。因为我对这房间有三满意：一是它在服务台旁边，安全，就算临时离开房间，比如上洗手间去——这里房间没有厕所和洗澡间——不用关上房间门都十分安全。二是方便：房间门钥匙不能自己拿，进进出出要叫服务员，这就在旁边，岂不十分方便。三是房间明亮干净整洁。“就这一间是吧？”“是的。”“里面是两层的床，上床是十五块一晚，下床是二十块一晚，如果包房间，二十九块，你看包不包？”“包！包！”这么便宜，我当然要包下一个房间住起来舒服安全。“我都说过了，你们广州来的就喜欢这样，这价钱肯定出的起。”做登记的老太太说。我听了也无话说了，当然是我之前无法想象得到大上海还有这么便宜的旅店房间。
　　我在房间内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在挎包内备好相机，食品，然后背上挂包，关上房门外出。因为此时已近四时，在上海就只有这下午和晚上的时间，明早我一早就走，时间着实不多，连地图都来不及研究了，只是带着它出去，实在必要时才拿出来看。
　　出了马路，过到马路对面，那了停了一排公共汽车，是各类公共汽车的终点站。我看了各个站牌，想着该去哪里，因为此时我都没有一个实际的地点和目标。看过了若干站牌之后，我还没有什么感觉，于是沿路往前走。路旁有许多小个体商店，我一个接一个地看，后来看到服装店，心想：也该买一件毛衣了，否则再往北走或再来一次冷空气就顶不住了。
　　这里接后的几间都是服装店，但都是买外套的，没什么看头。往后走一截子路，这里有买毛衣的，不过价钱贵，只好再往前走。碰到一间，走了进去，这里是买女装的，正想走，回头时看到有男装的，走向前一看，尺寸太大啦。我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小一点尺寸的，正想走，一位我进来时跟在我旁边的女售货员对我说：这羊毛衣不错。看我没任何反应，就拿起一件毛衣递给我看，说：这挺便宜的，四十九块一件。既然她递过来，而且也觉得价钱可以接受，于是我也就接过来看。翻看一下我说：太大啦。她说：不大，这羊毛衣要缩水，往水里一泡就小多啦，那时候就正好，外面许多说衣服不缩水，那是骗人的，这也是实在说给你听。我听她说的在理，而且也觉得天气太冷，不买衣服穿可能也顶不了多久。我掏钱买了一件，对方给我找零以后，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给我装上。我地头看一下袋子，觉得拿这袋子给人家装衣服也太差劲些啦，远没有在杭州买毛衣时给的好，不过也罢，衣服便宜呗，有装的就行啦。
　　由商店出来，我走到五角场的五叉路口广场上，往上看那块交通方向指示牌，分辨出那条我所住宿的旅店所在的马路叫邯郸路。记住了，回程时就不容易搞错。之后我拐到另一条马路上，这里也停着一列公交车队，也有很多站牌，我也走过去逐个地看。这时有一路“９１０”公交车大约准备开了，一男子站在车门口大声地喊着什么，估计是喊乘客赶快上车，或许是他看到我在观看而不上车喊我也说不准，反正我听不明白。
　　我站着看了一会儿站牌，发现这“９１０路公”交车和“５５路”公交车方向和路径都是一样的，都开往南浦大桥。我想：既然那么老远来到上海，肯定要看看黄浦江，看了有时间在想想到哪里走走看看，或许南京路吧，因为听我们的部门经理说过：南京路是上海最热闹繁华的道路，有吃的看的，去了那里，走走也值得。我就这么打定注意，看看身旁那辆“９１０路”公交车没开，就走过去上了车。
　　这是一辆双层的公共汽车，上车前我掏出钱来准备投币，但上了车在门口却没有发现投币箱，那就管它呢，我拿着钱找座位坐下来。一会儿，刚才喊话的男子过来售票，我才知道这车是分段买票的，车上有售票员，并不是自动投票车。售票员来到旁边，一乘客买票时说：“到尽头。”我一看乘务员买给他是两块钱的票，于是也拿出两块钱来递上去：“到尽头。”
　　车开了，沿着靠站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也不拐弯。车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后——我在车上感觉的，我才看到路边的路牌：四平路。车在这条宽大的四平路上往前开，我的心想十五个吊桶一样七上八下，不知到是什么味道。终于是来到仰慕已久的大上海了，但现在除了周围感到陌生的环境外，别无其它感觉。在自己的生活地广州那么熟悉的地方，就算出门到不熟悉的地方去，都会事先看看地图，有个大概的方向才去，而现在咋到异地，却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就出去了，连方向都没明了就上了公交车，汽车开向那里，只是有个名称，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踏实的感觉。但无论心里怎么地忐忑不安，可怎么说都来了，就管它那么多吧，到了那里算那里，反正有心里准备，今天晚上可能很晚才回来，如果迷了路，也许走它个通宵达旦。反正大上海比广州繁华，晚上应该很热闹，应该不会有什么太过的危险出现。想到这些，我心里就踏实了些，于是坐在车上悠然自得地欣赏起这上海马路的交通，和两边的建筑来。
　　车有四平路，顺入吴淞路，上了高架桥，在桥上，我凝望远方的建筑，一忽儿，我视野中出现西洋尖顶风格的建筑，我思维马上反应起来：这地方应该是外滩。我虽然没有到过上海，可也听父亲说过这上海的外滩，还有看过的电影上的镜头，顾而也从这些标记建筑联想到这里应该是外滩，。慢地，视野中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建筑，我心里肯定：那就是外滩！我兴奋起来：能到外滩，总算没白来上海。我看着逐渐移近的建筑，准备看到那里最近，回程时就在那里下车，再逛外滩。渐渐地，视野中除了西洋风格的建筑外，还出现了东方明珠那高大的电视塔，还有附近的许多现在豪华的高大建筑。近了，近了，更近了。车在南京路上停了一站，接着往前开去。
　　车开出一段路后，车左侧出现了黄浦江白练似的江面，还有宽敞的堤岸及浦东区充满现在气息的宏伟建筑。“哎呀——，糟糕！过啦！”我心里暗叫一声，真我后悔没有下车。“应该在这地方下车。不知道前方是否南浦大桥，不知道有多远，不过多远都要走回来！”我心里暗暗地说。
　　还好，外滩的堤面挺长的，车沿着堤面开到另外一段，又停站了，我赶紧下了车。往回走一段路，翻过天桥，跑上堤面，此时外滩及周围的景色尽收眼底。“啊——！”我不禁惊呼赞叹。太美啦！真是太美啦！！堪称现代城市建筑的奇观！它不愧为现代上海的骄傲，无愧于东方明珠的称号。
　　我拿出相机，对着黄浦江对岸的浦东区猛拍，接着找机会挡住了两位大约也是外地来旅游的带着相机来拍摄的年轻女子，请她们帮我拍两张。她们中一人拿过我的相机，按我的意思，对着东方明珠电视塔拍拉两张。我谢过她们，收起自己的相机。
　　本来来上海时已觉得天气寒冷，现在又在江边，地势宽阔，清风劲吹。我冷得瑟瑟发抖，可看到这样的美景，却有舍不得离开，好象对这里的景色怎么也没看够，在寒风中耸着双肩，瑟瑟颤动着却还在堤面上东跑西跑，一会儿跑到路边，一会儿跑到栏杆边，一会儿跑到花基上取景拍照，这样东跑西跑的，后来发现一家在堤岸边拍什么节目的电视台，又走上去凑热闹观看了一会儿。最后看到这堤岸栏杆边还放着投币的自动望远镜，我走上去看了看说明，然后就掏出硬币投一个，然后凑上去看，可还未看清楚镜头对着什么，望远镜就自动关掉啦。旁边一位老者问我：“你看得清楚吗？”我摇摇头：“什么都没看得到。”“唉！”他说“应该调好给人家看，这么短的时间，人家还未会调就没啦！”他摇摇头就走了。
　　下午五时了，中午吃得早，现在也该找晚饭吃了。我在堤面上，附近路边的商店来回走了几次，看看有没有热气腾腾的，有这里特色的包子或小吃，但总没满意的。虽然不少小吃店都摆着蒸笼，蒸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大大的，都是豆沙包之类的糖包或一般的肉包子，吃饱总是可以的，但这样就浪费了一种机会，自己远道而来，除了观赏风景，欣赏地方小吃既是一种见识，也是一种享受，或者可以说是一道另样的风景。不过就算是特色包子，要在这黄浦江边吃，而且天气严寒，强风劲吹，什么热气腾腾的东西，可能一下子都冷掉了。附近也没有什么遮风挡雨的地方或在小店内有挡风的哪怕是很小的地方可以供客人坐下来慢慢享用，这些简单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十分高级的西餐厅当然是有，但我隔着玻璃幕墙看进去，看到的价格都是动辄几百一个品种，贵得令人咋舌，岂是我这等人能享受的起的。不过就算是有钱，从广州那么老远的地方来，不吃点地方特色的小吃，倒吃西洋餐，广州不大把地方可以吃吗？用得着跑那么老远来这里吃。我正为找吃的感到失望和无奈时，忽然想起临走时我们的老领导说的：在上海别吃正餐，在南京路上沿途都有小吃，那些才要好好享用；而且沿途吃小吃，别有一翻风味，够你吃饱的啦。
　　在江边被冷风吹了那么久，虽然没喝什么水，可也显得很内急，想找的地方方便一下，但为了找卫生间，由马路这边跑到那边，由堤南跑到堤北，但总没有找到。看堤面上指示牌倒是有一个，可按它的指示跑到堤西马路对面，就是没有。后来进了几个大商场找，才算找着了。
　　去卫生间出来，因来这里周围游玩的时间长，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天气暗了下来，那边，太阳落到地平线上。我返回江堤边，见对面浦东去的景观又有另一番景象，于是又拿出相机多拍了一张，之后，走向车站。看站牌的站名，路线标记，发现只要乘坐一个站，就到南京路了。我本来是想走路过去的，但一是怕冷——现在天气寒冷，走在路上也觉得冷；二是怕路远，也不知道往那里走，这里不象刚到杭州，还是大白天，现在已经是傍晚啦；于是放弃了自己走路过去的打算，在路边站牌下等车。
　　车很快就来了，我上了车，一个站买票时只要五角钱，觉得这一站车费不贵，划得来。公交车很快就到达南京路车站，我站在门口往外一看，马上惊诧得眼都发直了：只见车门外一下子哄地围上来内三层外三层的人，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我怎么下得去？和广州前上后下形成鲜明对比。车门一开，人们哄然而上，根本就不关你上面有人下来没有。我只好硬往外挤出去，可是一下子双脚就给下边的人挤得离开地面，人被抬到半中间，我没办法，只有尽力拨开挤在我旁边的人往外边挤边说：等等，下车呢，慢着。但车下的人们跟本就不听，还是一个劲地往上挤，我虽然用尽了体力，但还是一点点地被挤回车上。我看着下不了车，人又在半空中，很难使得上气力，一下急了，猛地左右扭动身体，并拼力用手肘部往外撑击。这一下，旁边的人好象往外松动了一下，我觉得身体一空，叭地往车下摔了下去，因为身体面向前，这样下去就差点没有啃了个狗吃屎。我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回头看看挤成一团的人堆，深深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想：广州都实行自动投币，前上后下，怎么作为国内第一大城市的上海，却不施行，弄得乘车环境如此之差，其它环境怎么好，这些情况也给人留下极为恶劣的印象。
　　在南京路下了车，再看站牌时，却变成了北京路，刚下车时还象在瞬间看到一下南京路芳香的过隧道指示牌，可现在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只看到北京路，只好往回走走看。一会儿，看到了另一条路的过隧道指示牌，真气坏了，来回左转右转，才看到南京路的过隧道指示牌。我走到隧道口，准备下去。经常过广州的过街隧道，一惯的印象都是脏兮兮的，破破烂烂的，隧道内阴阴暗暗的，没有什么灯光或灯光设备破烂不堪，至少有一半不亮。现在我也估计这上海的隧道也差不多吧。但当我走进这从外滩到南京路的隧道时，却大出意外：隧道内灯光明亮，一列橙黄色的壁灯无一不亮，无一脏兮兮的，左侧一排电子锁自动存物柜虽见陈旧，可也不见破烂，地面墙壁也是干干净净的。隧道内有警察在，不知是守在这里还是巡逻到这里还是躲进这里避风寒。走过隧道的人川流不息，夹着暖融融的灯光，根本就不觉得有一丝的寒意。我本来想在这隧道内穿上这新购的毛衣，可看到那么多人川流走过，也不大好意思脱下外衣穿衣服。我漫步走到隧道尽头也找不着地方和机会，或许说是稍暗的角落和立下心来脱穿衣服，只好走出隧道口。
　　出了隧道口就是南京路口，两边都是古旧西式建筑。沿路往西走去，离开了暖融融的避风避寒的隧道，马路上寒风阵阵，一会儿就又冷得发抖，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尽量迈大步伐以活动身体产生热量。看到有商店就钻进去，避一会儿风寒，同时看看有否卫生间可更衣。进了几处商场，进去是暖和，可出来就更冷，卫生间又没找找，有些自选商场又不大好进去，那着背着东西肯定不方便。在寒风中哆嗦着硬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看到一个卫生间的指示牌。其实前方也看到过，但在附近没有找着，也就作罢而已。这次精了点，想到这表示的卫生间是否是在商店内，于是就在指示牌所示的大约方向走进一家大商店。在东找西找都没有找着之后，只好找售货员询问，并在对方的指引下在二、三楼间找到卫生间。这实际上是商店员工专用的卫生间，也没牌指示，在进口处摆一桌子收费。卫生间原来已经去过了，现在是为了穿衣服，给钱也给去，于是我递上零钱，然后走了进去。没想到进去后挎包不好放，没挂的地方，地上全都是湿渌渌的，洗手盆台上也是湿的，便器间又脏又烂，门也是烂的，看到此情此景，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脱换衣服，不过看样子也不大可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我把心一横，不行也给行，弄脏了再说。我一手拿着毛衣，右肩背挎包，先拉开外套，风衣，然后把毛衣拿在右手上，慢慢把左侧衣服脱下，再把挎包毛衣换左肩上，把外套连风衣脱了下来，搭在挎包上，再从塑料袋中取出毛衣，把塑料袋压在外套底下，右手抖开毛衣，也如脱衣时，左右换边，慢慢把毛衣穿上，最后把外套也穿上，袋子放回挎包内。还好，整个过程还顺利，没把那一件衣服掉在地上，唉！
　　穿多了一见毛衣，暖和多了，走在马路上，可以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瑟瑟发抖缩紧身体走路了。从商店出来，我度步于南京路，东张西望，因为当时听老领导说南京路上有好多小吃，可现在看到的都是大商店，大酒店，那有小吃店。顺着路往前走，一家家的饭店酒店，一看装修，就知道都是高档的吃喝，怎么是我这等半落泊人去消费的。就算遇上不算高档的餐厅，可一个大厅，桌子无数，都是十二人的大桌，没有快餐，也没有买小吃的，那敢一个人进去用餐，走进去人家还以为大款来了或者是傻瓜来啦。
　　在路上走了好长一段路，路过一栋商业大楼，忽闻里面传出令人振奋，节奏明快有力的音乐声，寻声进去，原来这是一家新开业的友谊商场，大堂左侧设一音乐喷泉，旁边表示着这喷泉逢周六晚上开动让人欣赏。随着音乐声，水柱高低错落，左右摆动，水花水雾变幻不定，十而气势磅礴，时而柔情万转．．．．．．，“真是初惊河汉落，隐若白虹起。”我被这音乐喷泉所吸引所陶醉，看了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要拍照，，可待我拿出相机来时，水势和音乐声曳然而止。等了好一会，还不见音乐声起，估计就是此一曲了。我转身顺着楼梯往上走去，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着想着，哦——，才豁然想起来：今天可不是周末，而是周一。那怎么又开了呢？可能刚开业，也许为某位特殊人物来访而放，不过也饱了我的眼福，也让耳朵享受了一阵子的声韵大餐。
　　当我沿着弧形旋转向上的楼梯往上走的时候，半途看到了一个指示牌：上边写着楼上有小吃餐厅，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对于我来说，如久旱逢甘露：这地方，这环境，可以安静平和地坐下来品尝小吃，还有估计这里的价格不会贵——不过是一些小吃嘛！我只是自己的估计。
　　我离开旋转楼梯，走去乘手扶电梯，按标记一直上到五楼。这层的一侧是小吃餐厅，一看那快餐厅似的装修结构，就估计不会是太高级的地方，怎么贵都不会超出自己承受的限度。我由一端的小吃供应柜台慢慢向另一端踱步过去，眼睛总是瞄着那些食品品种及其价格表示牌。这里有汤、蒸包、饺子，还有面条等。一直边走边放眼看过去。走到中间，看到有小炒菜形式的小吃，我停住了脚步。那个站着的服务员站看到我站下来看，马上鼓起如簧之舌不断向我介绍这样那样小吃，什么什么特点等等。我似听非听，站着看了一会儿，由我自己对色形、感觉的喜好出发，挑选了一样：糖醋排骨饭。当服务员写好单问我是否就点这些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又再多要了一个炸鸡团——这实际上是炸鸡腿，并表示已经够了，服务员马上转身向厨师报菜式。稍一会儿，他转过来向我说：“先生，你的菜好啦。”我正想拿里面递出来的菜，此时服务员又说了一句话，但我没听清楚，稍停顿了一秒钟，我从他的姿势上反应了过来，问：“是否先交钱？”他点头说：“是，先生：那边服务台买十六块餐劵。”我马上转身走向服务台，按他所说的数目买了餐劵之后，返回来交给他时，他已经把饭菜，炸鸡腿，汤等放好在一托盆上，我把托盆端到一个中间的空位置上坐下来。
　　坐下来之后，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来这里吃小吃的，多数是两人或三个人，也有一个人的，但好象都与餐厅人员认识，就好象是我特别一些，不认识餐厅里任何人。“该不是今天才开业专门请来捧场煞查的罢？”我心里感觉颇不自在地嘀咕着。不过现在也管不着啦，我放下东西，拿起条匙就吃。
　　先喝汤。这汤够热气腾腾的，但实在太咸，喝了两口我就放下，先吃饭和那碟子排骨。这两样就不冷不热，进口微温的感觉，应该说是加热到恰到好处。不过这天气加热到微温可不是好方式——这是我个人的认为，因为不能慢慢吃嘛，稍吃慢些都很快会凉的，必须要象部队训练吃饭的速度：五分钟吃完，所以还是应该加热到滚烫的程度，这样慢慢享受得来就差不多啦。不过这一碟子排骨外边的青菜全都是凉的，可能是故意这样加上去的。啊——，也许这些都是特色吧——包括加热的温度，可能过了就失去了这小吃店特点的味道啦，只不过在这个天气这种环境下我不喜欢而已。
　　虽然说这菜饭加热得不够，但我还是要称赞一下它的糖醋排骨，味道真是不错，软硬适中。而饭做得也实在好吃，软硬程度也同样合适。最难吃的要数那个炸鸡腿，韧极了，我的牙齿还算可以，可也把牙根咬得酸痛也未能嚼得烂，吃这东西可真是贴钱买难受。也许是商场里暖和，也许是给我的那碟子饭堆成一团，散热不快，总之到吃完它为止，感觉好象都是这个不冷不热的温度。只是那碗汤原来是滚烫的，到最后喝它时已经降温为暖和啦。虽然觉得汤比较咸，因为整天没有喝过水，所以也把它喝了下去。这是西红柿加什么做成的很普通的汤。
　　这些菜和饭等，加工得那么快，而且出来时温度都那么均匀，估计都是早就做好放着的，有客人要买来吃时才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的，否则那里会有这么快捷妥当，还加热得如此均匀。
　　吃完饭，估计已经过了二十来分钟左右。我离开座位，扫视一下别人吃的，再看看那边刚才没走到的小吃柜面，发现这里的特式还特别多，五花八门，饺子面条当然不在话下，还有一笼笼蒸出来的灌汤小包子之类——这些我最喜欢吃，还有一些煮的炖的，大锅小煲，而且都是热气腾疼。我今晚对自己吃的感觉有满意有不满意的，吃的东西感觉算蛮好吧，不满意的就是自己再外面冷了若干时候，就没吃到热气腾腾的饭食。看到此我叹息了一下：自己也买得太早啦，早知转一圈再决定买什么多好，当时自己刚看到觉得感兴趣的就买下来，现在看到真正喜欢的就已经吃不下啦。人生许多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人生当中的挑选和这种再餐点菜饭来吃的形式最大的区别就是：人不能够知道后边还有没有，或者就算有，是否比得上现在遇到的，而且也不能说全都看完了再掉过头来找原来觉得好的，时光没有反流的，机会也不会重复出现。
　　其实那些个大锅小煲的，我一个人也是不能点的——吃不下那么多，其它面条饺子，蒸笼小包等，虽然热气腾腾，但也许会在别的地方能够吃到，或许吃了会说：在广州也能吃到。反正现在没有吃到，就来点算葡萄心理平衡吧。
　　离开餐厅，漫步下楼，一层一层商场去游转，走到底层，绕到大厅内观光电梯侧，本想坐上去看看的，但临时又打消了念头，心想不过是看大厅内的，刚坐手扶梯上去都看过了，且是各个方向的，这里是一个方向，又要回到五楼下来，就不值得啦。音乐喷泉开了也许效果也差不多，因为电梯观光面就在喷池边上。
　　穿多了衣服又吃饱了饭，走出室外在马路上荡悠就一点都不觉得冷了，还觉得挺暖和的。出来后还沿着南京路一直向西，走不多久，见一豪华商夏，正面被金黄色的投光灯照的通亮，一副豪迈气概立与路边。看大楼外表的崭新程度猜测也是开业不多久。我随着灯光仰望：巨大的字体写着：哈曼顿广场，印象中好象出行前姑姑提去过，于是走了进去。
　　里面装修豪华，令人感觉气度不凡，其商品摆设也和广州差不离，价格却也不全都是“飞起来”那么贵，也有合适于平民百姓所用的。我沿着电动扶梯逐层而上，看到有一层卖文具的，走进去转了一转，来到一处买买笔的文具柜前，想买一支笔做留念，但一问售货员，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用了，遂打消了这个念头。离开卖文具这一层，转游到买儿童用品玩具这一层。看到这儿那么多的儿童用品，心想：自己从广州那么老远来到上海——来一次也不是那么容易，对在广州来说，上海这里怎么也算是特别的地方吧，怎么该在这里给外甥女买一样玩具吧。于是在各个玩具货架前慢走慢瞧，心里对商品的要求准则是：既不能太贵，也不能太简单，也不能“一次性”——太不耐久，一玩就烂的，要有点启发思维智慧的就最好，不过也不能太大啦，我可无法带大件的物品旅行几个地方。转了二、三十分钟，终于选中了小巧玲珑的拼装玩具，不贵，两件合起来才三十六块，遂买了下来。在这里销售的姑娘服务态度挺好的，那么两个极小件的物品，给我一个大大的袋子来装，拿在手里感觉颇滑稽。
　　哈曼顿广场还不时广播商场打烊的时间，提醒人们注意掌握时间购物，方便顾客，这种做法颇不错。
　　由哈曼顿广场出来，往前走不远，看到对面马路边有电话亭，走过去询问，可以打长途。我站在一边等正通话的人打完电话，才走近去准备拨号，此时经营电话亭的胖胖的中年妇女说：“打长途要登记”，我没想到在上海打个长途还那么复杂，但也只好照办，在她提供的记录本上写下要拨的长途区号和电话号码，然后才允许拿起话筒拨电话号码。
　　拨拨了家里电话后，很快回铃声就响起来：拨通啦。对方电话提起来后，传出来的是老父的声音。父亲听我说在外滩，高兴了起来，说上海最漂亮的地方就是外滩，他几十年前去过，现在还记得。没说几句，母亲就接过了电话，她问我上海天气冷不冷我。我说这里很冷，因为没带够衣服，所以买了衣服，当时我还想说给外甥女买了玩具，但最后没说，最后回来才给外甥女点意外惊喜。电话只打了五分钟，电话费用了五块一角。
　　给家里打完电话后，我还沿着南京路一直往前荡游，忽地发现：这南京路上的灯光夜色很美，于是马上从挎包里拿出相机，对着这色彩斑斓的灯光夜景拍了两张。一张是南京路的夜景，一张是上海华联商厦整栋大楼的特写灯光夜景镜头，包括霓虹灯标记牌。收起相机后，我继续往前走了不多远，低头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较晚了，就掉头往回，急葱葱地往回赶，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回南京路口，下隧道，重新回到黄浦江边。
　　一出隧道口，浦东区的灯光夜景影进的眼幕，我在一瞬间定住了：这景色太美啦！这黄浦江边的夜色真是太美啦！！这夜色实在太美啦！！！我一下子忘乎所以，也忘了自己是一个人——因为这外滩堤岸边，白天黑夜都是那么多人——游人如潮！——拿出相机来，跑这跑那，登上走下地取景拍照。夜景拍够了，灯光喷泉夜色楼景也拍了，忽地想起也该为自己在这夜色灯光美景中留下一张照片。我拨动镜头正想找人代拍，忽然想起来，自己都没有带闪光灯过来，只能放弃了，面对这样的美丽非凡的景色，没能留下一张自己的驻留其中的照片，颇感遗憾。
　　收起相机，我还在外滩上漫步欣赏了好一段时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到堤下中山路边，找到公共汽车站，上了五十五路双层巴士。此时已经是晚上九时了，乘车的人不算多，沿途所经过的道路，行人更少，真有点门庭冷落鞍马稀的样子，连骑车的也没有几个，和外滩上人头涌动确实形成鲜明对比，怕广州这个时间路上的人流自行车流也绝对不会那么稀落冷清。
　　我正对上海夜晚这地域反差巨大的环境颇有感触时，忽然车上一个女子怪怪的举动引起我的注意：车靠站时她呼地冲向车门，但并不下车，又返身回座位坐下，几乎接后几个站都是如此，来回了几次。我才觉得她颇不好理解之际，另一个随着我上车坐于我身后座位上的男子也使我敏感起来：他的姿势动作好象以前电影镜头中旧社会那种三教九流之类所表现的那个味道。往前两个座位的那个男子也是一个人不时露点这样的怪动作出来。车厢内一点灯光都没有，只是车外偶尔有丁点儿路灯透进来，这车内的环境过于昏暗，本来就显得有些阴森，现在又加上他们几个这种颇为古怪的动作，给这车厢内的环境平添了几分迷离恐怖。怪异的环境瞬间令我紧张不已，但稍过一会儿，又觉得无所谓，把紧张的心情放了下来，只是打醒十二分精神，以提高自己对环境事件的反应程度，并稍稍侧身用眼的余光瞟着他们，留意着他们的行为动作以便应对。车又靠站了，该女子又呼地冲下车去，并跑向前去冲上前面的一辆双层公交车，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这女子动作特殊的原因，但其他人员依然留在车上，我估计可能我多疑了，但我还是保持警惕的状态一直到终点站五角场下了车。
　　走回邯郸路，过了“五．四”旅店我还直往前走了一段路，主要是想找个干净点的公厕，因为白天来的时候看到这里附近有一个公用厕所：挺新挺干净的，找这个厕所的目的是在旅店里万一要大解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旅店的厕所我不想上，因为既没门，地上又满是积水，又臭又脏。走了一段路，没有发现白天来时看到的厕所，觉得反正今天不去用解手也行，就回头走向旅店。洗澡今天也不用了，这旅店洗澡间也没有，我来时看见一个北方人在厕所里洗澡，脏脏的地面，溅上来的是水还是尿都不知道，洗什么，不洗还干净些。
　　回到旅店，已经是晚上十时了，我坐下来拿出时刻表，寻找到苏州的列车车次时间。发现只有五时多，六时多，七时多有车次去，其余时间都没有。这情况就比较麻烦，按我所在地理位置的实际情况，我只能赶七时多的列车。这趟车是七时十分从上海发出，这个时间也会另我赶得非常紧迫，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未必能赶得上。万一明天一早赶不上呢，我一时未能想出对策。或许另外找地方住，或许就呆在火车站多等一天——上海车站那么大，在那里应该能找到地方呆上一天半天，这不是问题吧？这旅店住宿条件生活条件很不方便，也就不想再住了，明天一早退房离开。我打定了主意，马上就收拾好行装，然后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