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宁杭之旅》高积云

3、走马西子湖 既然明天早

　　既然明天早上要早起床，那么就早点睡吧。当我正准备整理窗铺上床睡觉时，电话铃声就尖利地响了起来。我走上去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接听，对方说找姓郑的，是女声。我说没有这个人，找错啦。她嘀咕了一声：是否走了？！然后接着问我什么时候住进来的，我说今天刚来的，她就把电话挂了。这电话铃声提醒了我，于是把电话机的铃声调到“ＬＯ”当，声音应该小多了，就算到时候被吵醒过来至少也不会一下子心惊肉跳的。我弄好电话无意抬头一看，发现墙上歪歪扭扭写着：吻你＊＊＊的字样，觉得颇不舒服，估计可能那些人晚上用这个单间召妓女用的，再翻看床铺，觉得脏脏的，都象用过多久没换洗的那种，颇觉得恶心，心想自己怎么要个单间呢，要个多人房就不可能召个妓女来鬼混了吧。想是这么想，但毕竟与陌生人在一起总觉得不好，谁知道他们会是什么人，况且已经是住进来了。因为估计晚上毕竟还会有妓女打电话进来骚扰，就干脆把电话线给拔掉。舒服不舒服都给睡吧，我就连外套连袜子都不脱就钻进被子里，关掉灯管电视，开着床头灯睡觉。
　　虽然没有闹钟，可能因为睡得早，也睡得蛮好，中途一直没有醒过一次，一直到早上五时三十分才醒来。我看一下表，心想：这个时间起床还蛮合适的。起床后先行收拾好东西，放到床上，然后离开房间，下楼出了旅店门口。我四面看了看，在马路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有比较正规的饮食店——这么早，商店基本都关着门，还未开始营业。我转了一会儿，找不到吃的，只好把眼光转向路边摆卖早点的摊贩。我巡看了附近的若干小摊贩，看中一对老夫妻的摊档。他们卖的是煎饼，正在锅里还烙着两个。我马上走了过去，要买哪两个。他们却没给锅里的，而从旁边拿起两个，拿塑料袋装给我，说这是刚烙出来的，那两个还未热。我给了钱，用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两个饼，觉得还很烫手，就没说什么，回头返回旅店。
　　上了楼，我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前后楼过道上，才打开袋子，用嘴咬里面的烙饼。边咬边想：这味道还不错，自己十多年前出差湖南冷水滩市的时候，就曾经在路边买这种类的烙饼来吃，不过那是甜的，里面包着糖心，现在吃的是咸的，包的是咸菜作馅。吃完早餐后，我走向服务台，叫服务员打开房间门，然后拿好东西，下楼到大堂总台要回相机，就站在那里等候。
　　站下也没多久，那六个妇女就下来了，而且把行李也带了下来。随后，那对男女也下来了，行李也一样都拿了下来。另外也下来好几个人，他们都把行李都带了下来。这些人都在服务总台上办理推房手续。虽然我和他们素不相识，但毕竟是一起来的，还有点路途旅伴的感觉，现在他们都走了，心里总不免有些伤感，况且这旅店本来就住得人少，冷冷清清的，现在更加．．．．．．，还剩下我一个人住在这。晚上返回将是一个人走进——，我都不敢往下想。只是压抑着心头阵阵的颤栗，不断地告诉自己：自己是一个人来的，当然什么都一个人能当，而且明天我还要在杭州买东西，买些特产回去，还要带“手信”回去给同事们。
　　还当他们在办手续的时候，花园旅行社的那位中年妇女来了，说参加杭州一天旅游的要交一百块旅游费，并解释说：这一百块费用包括游西湖的船票，旅行社将要带我们去的所有景点的门票，但中午午餐自理。嗯——，这也不算贵，应该算便宜了吧？！于是我马上就交了，其他的人也接着交了。
　　等到七时多，车终于来了，是辆陈旧的豪华大巴，但还算是不错吧，我心里还算认可。上了车找位置坐着，听说这车还要绕好几个地方上人呢。很快，车上坐满了人，但还有去几个地方上人，最后是过道上都站满了。此时导游小姐——一位身材高挑，大约三十岁左右，脸色清清白白好象毫无血色——也许是用什么化妆品打扮成的吧——年轻女子开口说话了：暂时委曲你们吧，一会儿还有车的，每人都会有位置坐的，放心好啦。车上有几个人嘀咕说：先骗上来再说嘛。
　　车后来没有再上人了，而是直往前开。刚才说话人开始肯定自己的判断想法：“准备站着去游吧，还想坐！”“走一天，坐都没得坐，太离谱！”车走了一会儿，在一间旅店门口停了下来。人们还未说：“还要上人！”时，导游就开口了：“现在车上站着的人请下车，在这里等候我们旅行社的另一辆车。”“还真有点口齿信用。”我心里说。
　　站着的人都下车之后，汽车往前开去。此时导游小姐又说话了，她要求我们记住我们这一车旅行团的番号，她边说边举举手中的旗子，并说到时候是以她手中的旗子和喊番号来召唤集中分散的游客，如果没有听到话没有回应，她们将不会等候，到时候就靠自己去走点旅游和回去旅店市区等等。
　　车很快开到了西湖边上，然后来到一个码头前停了下来。在导游指引下，人们排队上了一艘游艇。因为天正下着雨，游艇虽然有凉棚，但这毛毛雨点漂着下来，船又开来开去的，座位几乎都被打湿了。我看着湿渌渌的座位，不坐也不行，又没有带什么东西来擦，只好用手拨这塑料座位上的水坐了上去。其他人也和我一样拨一下，或拿出面巾纸擦一下也坐了上去。
　　一艘船还刚好够坐。游客都坐好之后，船就开了。船一边开，导游小姐就一边介绍。我边听，边拿着相机来拍照。因为漂着雨雾，我怕打着相机，在向各个方向都取景排照之后，我就把相机收了起来，回头再看着导游介绍。看一会儿，才发现她象念书一样，声音都是很平淡的节奏，脸上也是淡淡的，毫无表情，加上她脸上上妆得象白纸一样，很难想象她是个活人，不是象电影上的死人鬼就是象工业造出来的机器人，只不过用了象人的皮肤料子做外表而已。
　　到“三潭印月”湖心岛，船泊到码头，让游人上岸。在岸边，导游又象电影上会说话的鬼一样介绍了一番岛上的特点景物，并说好了回程的时间和集合地点，然后就让游客自己自由活动旅游。
　　在岸边，大家都对着湖心亭——三潭印月拍照。我正准备找人帮我拍照，这时一对小夫妻找我照相，这正好，不用找人了，我帮他们照完相之后，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对他们说：我们一起走吧，我给你们拍照，你给我拍照——为了能方便地照些相，我都顾不得是否当了人家的电灯泡，竟然向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对方马上欣然答应，让我意外且高兴万分：起码今天的旅途上我有伴啦！三人就这么边走边聊，看到有纪念意义的就拍照一张。到了心心相印亭，他们拍了两张后就说帮我拍，我说我无法在这里拍，因为我心无地方印，那对小夫妻都笑了起来。
　　上这湖心岛导游给了四十分钟的时间游玩，开始觉得时间还充裕，后来发觉还要回头赶回去，就觉得时间很不够。当差不多回到集合地点时，我要上洗手间，那小两口子就走开去玩去了。洗手出来之后，我一时没有没有找到原路，心急如焚中又不敢乱走，后来总算判断对了方向，走回来了。当我站在当时导游指说的小房子似的亭子前面，等待导游和其他游客回来集中时，那对小夫妻返回来了。我看着他们笑着打招呼，他们也向我打招呼，并说：怎么不去那里等候，时间已经到啦！我颚然不知所措：不是这里吗？！他们才知道我搞错了，说：是那边那个亭子！我顺着他们的手指，看见那里湖边有一个四面透风的红色亭子。我们三人走过去时，导游和一帮游客正等候在那里。
　　没等多少时间，导游就带着我们这一团人走想码头，排着队上了另一艘游艇。上船之后，我一看，怎么人少了不少啊？“肯定拉下了，”我心里想“我都弄错了，难免没有其它人会弄错的，导游也是，隔那么远随意指一下子，又说的不清楚，亭子又不止一个，人没到齐既不数，也不点，也不附近找一下是否搞错地方，就这么就走啦，真不是个负责的导游。”
　　船开出去之后，导游又象一个机具一样地介绍起杭州的什么楼外楼啦，断桥残雪啦，雪峰塔之类的东西。因为她说的毫无表情生气，也没说的很清楚——也许当地人清楚，而且这机具播放的语言也太快，我跟不上，所以听完了还不知道什么叫楼外楼，哪里是断桥残雪，哪里是雪峰塔，这么一游只算是听说过杭州有这么些景点而已。
　　因为我没有随着导游的介绍按她的解说版看到什么，而西湖的四面景色看上去也差不多，都是阴雨迷朦的，因而倒是不时注意到同来的游客。除了那对夫妻来，还有一对人比较引起我的注意，但一看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夫妻。从年龄上也好，从关系上也好，他们都十分象是母子；男的二十五岁左右，女的四五十岁开外。当时他们一同上船，一同游西湖三潭印月，有说有笑的，关系十分亲切，当时我再想：母子同游杭州西湖，到也是另一种情趣。
　　到了岳王庙之后，导游又让我们下船参观。在庙外，导游说给我们几分钟的时间在庙的外楼拍照，当我排着队等到自己时，却不见了那对小夫妻，和我一同排着对的只有我认为是母子中做儿子的那个男青年人，这也恰巧，我请他拍照，他也请我帮他拍照。两人拍照完之后，忽然发现一起来的游客基本都进庙去了，就赶紧招呼男青年一起进去。进去的人有排着队在岳坟照相留念，男青年对我说：“我们也照一张。”于是又排上队。因为这里排队照相很多人，所以我边排着队边和他聊天。心里想：现在遇上这对母子还好，不用和哪对小夫妻走在一起，再不用做电灯泡。虽然说同游拍照互相帮忙方便，但有时候还是蛮尴尬的，现在和这对母子一起就好多啦，什么都不用忌讳，而且和当儿子的也聊得来，真是天助我也！我心里为此旅途之遇十分高兴。这里排了蛮久，才轮到我们靠近岳坟拍照，而且还是和别陌生人挤在一块照，并不是能单独自己站在那里拍照。
　　照完相，他对我说：“才给二十分钟，又要走了，都没时间出去庙里看看。”“哦！”我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听漏了导游的说话。愣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来：怎么没有看见他母亲？他们是一同旅游的，怎么现在只见他一个人。当下就想问：“你母亲呢？那是你母亲吧？”但话到嘴边终于没有说出来。后来聊多了才知道，他也是单身一人来到杭州旅游的，那中年妇女只是这游团里认识的，因为大家都是单身一人，为了方便才结伴一起游玩的。了解之后我十分庆幸自己那句话没有问出来，否则该多难堪哪！
　　从岳王庙出来，下一个旅游点是黄龙洞。到达之后，就先在外面的丝绸店听介绍，看丝绸，看看有谁买没有，结果丝绸这东西谁都欣赏，但看来看去，就是没有人买，导游只好让我们进去旅游点。在景点里面依然是先听介绍，然后说好集合的时间，才让游客分散活动。
　　我问过男青年姓郑，他也问了我贵姓，然后两人就一姓氏来称呼对方。两人旅游情投意合，说好了在这里一直结伴同游。他说他在广东的东莞工作，前段时间才到厦门旅行完，觉得厦门好玩且环境不错，还问我去不去，如果去的话可以一同前去——他还想去厦门，说这里有直达的列车去厦门。对于他的邀请我没有答复，因为自己的经济并不是很好，自己一个人来旅游杭州已经花费很大了，还能有剩余之钱游厦门，而且时间也不允许。
　　导游到我们在这黄龙洞自由活动的时间比起其它点来说也算是多的了，不过这天上老下雨，而且越来越大，这黄龙洞地方也是大，我们只能在方便随便能找到的地方走一下，拍上几张照片，就往外走了出去，最后在那个石刻的大“缘”字前拍照留念。我的用意是很明显的，那姓郑的青年估计也是单身寡人一个，拍这一“缘”字照片他也颇为诚恳。
　　走出去时半途遇上当时和他同游的中年妇女，她说迷了路，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于是也和我们一起走出去。出门之后来到导游约定地方，见时间尚早，就在附近小店闲逛。我看到一串石头做色彩翠蓝的佛珠蛮喜欢，店主开价十二块，我还价十块买了下来。然后两人一起走进一间面料店，看到有丝绸做的——仅听店主说的——小手绢，十块钱四条，他买了两条，我买了四条。出门后刚准备继续往前走，此时忽然听到身后店主叫卖：“杭州丝绸巾，十块钱六条。”我和他听到后，互相看着相视而笑：又上当啦。出门在外还是容易比人骗的。
　　由黄龙洞出来，我们被直接带去一家宝石首饰店。在这里，先是由“专家”给我们上课——怎么分辨宝石的真假，然后介绍他们销售的这些宝石全是真的，质量是怎么怎么的好，价钱又是怎么地优惠我们这些带来的游客的。最后呢，当然是让我们进去他们的首饰店内参观选购——其意当然重在选购，最好是大采购。此时那位导游小姐在一柜台上挑出一种首饰，戴在手上左顾右盼，我们这些游客都看在眼里，到离开她比较远的地方时，几个没准备买东西的游客聚在一起闲聊时，才有人悄悄地说了出来：她在这里可以不用钱随便拿走首饰，不知道她提成了多少？
　　离开这宝石店之后，我们还未能去其它点旅游，而是又把我们拉去“龙井问茶”——杭州龙井茶叶公司。进去以后，先让我们坐在一起一人品一杯茶，然后拿出空罐子和茶叶，工作人员称：八十块一罐，任你自己去装，或有工作人员帮你自己装也行，反正都可以装得罐子盖都盖不上为止，再用封箱胶给封起来拿走。这一次，到是很多人都掏了腰包，比宝石店的声音可好多啦！我只是坐着喝茶和看他们买，没有动手，因为我来就对茶叶没有兴趣。姓郑的男青年想买，但又怕这里贵了。他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出去买可能便宜吧。他又说出去买可没这里装的满。最后还是买了一罐，中年妇女也买了一罐。看样子和我一样不动手的真没有几个，估计都喜欢喝茶。
　　我们在茶叶公司“龙井问茶”时，天上出现淡淡的日影，天气有好象好转的象征，我颇为高兴，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雨也该停停，让我们这些游客游玩的方便点舒服点，也可以方便于多拍些照片留念。但不一忽儿，还未离开茶叶公司，天上又滴滴哒哒地下起雨来，真是扫兴。
　　离开“龙井问茶”到飞来峰和灵隐寺的时候，雨下得更大，象我们广东台风季节下的雨，还夾着风，我相机都不怎么敢拿出来。在灵隐寺转了一圈，在飞来峰下又随便走走，因为时间限制，都不敢往山上走。本想找个什么特别点的地方拍张照片流年，可人多雨大，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最后只好拍上几张算是这里的景物的照片就做罢了。
　　离开灵隐寺，已经早就过了中午时分，导游就把我们一车人拉到一间快餐店来。一看这附近都停着的旅行团的车和吃的狼吞虎咽的人们，就知道这间店肯定和旅行社挂钩的专门做游客生意的。导游下车前对我们说：“这里的盒饭十块钱一份，不够吃可以加饭和素菜。”“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吃饭，”导游接着说：“现在是下午一时三十分，你们必须在下午二时以前吃完饭上车，接着下午的旅程。”说完她自己带头下车自己吃饭去了。可能大家都饿极了吧，下了车就往售卖盒饭的地方一轰而上，那简陋的售卖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我身体瘦弱一些，只好站在别人后面，慢慢跟着，稍有一点空隙就往里钻进一些，还被挤来挤去的，好艰难才钻到最里一层，终于买了一盒饭，但已经花了十来分钟。
　　我买了一个鸡腿饭，鸡腿是冷的，但饭却很热的，于是我和着来吃，希望下到肚子里的东西是热的，不至于吃后令肠胃不舒服。我也是饿极，很快就吃完了，而且还觉得没吃饱。想再多添点饭吃，但又怕吃饱了容易晕车，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打算就这么将就着半饱就算了，当我回头准备找地方丢饭盒的时候，却发现大部分游客，没有谁在乎导游说的半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到去添饭加素菜——而且导游也可能还在里面细嚼慢咽享受着呢，根本没有见人，我一看刚上来的花菜热气腾腾的，也来劲了，紧走几步上前添饭加菜。这么添饭吃下去后，我觉得有八九成饱了，下午再怎么走都应该不会因为没有饭气供应而腿软了，才把饭盒丢掉返回车上。
　　人们吃完饭后，回到车上，旅游车就驶离餐厅，继续向下一个旅游点——宋城出发。途中驶过宏伟的钱塘江大桥，女导游此时指着大桥介绍：这是国内著名的桥梁专家茅以升在二、三十年代设计建造的大桥——我对这桥梁的历史还不大清楚，但茅以升还是听说过的，大桥是否年代这么久远我就不敢肯定了。她说这旁边不远处还有古历史建筑六和塔，但只是随便说，手指都没动一下，我就没有找到，所以没有看到这杭州的历史性景点。
　　过了钱塘江大桥，旅游车拐了两拐我都没了方向，导游也没说什么了，我就坐着闭目养养神。此时坐在我旁边的姓郑的男青年忽然拿着花一百块钱买来的一大张旅游活动套票对我说：这里那么多活动景点，单是宋城的门票就要五十块。我看了看门票，伸了伸舌头：真是厉害！他接着说：要是不跟着旅游团，我们自己拿一百块肯定是玩不下那么多景点，而且还要另外算交通费，还要找地方，一天绝对玩不下来，也很不方便，所以他也是考虑过才跟团的。他说的也实在，我出门少，真不知道这些情况，所以偶尔出一下远门还是有好处，能多懂一点生活常识，见识也多一些。
　　汽车开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终于来到宋城。这宋城的门口看上去不怎么样，象一般的寺庙门口，但里面的景色倒是不错。当时那么一下子的感觉，是觉得跑了这么一天，还是这里最值得看，最好看。
　　宋城虽然是人造风景，但里面石山流水，还有风车水车，配合得蛮合契，颇有古代的山野村庄之风景，颇感赏心悦目。这里还有各种载歌载舞的民族文化表演，但我不大懂得欣赏，就自顾自地拼命在石山城楼上跑上爬下地找自己喜欢的景点拍照留念。
　　和姓郑男青年在假山仿古城楼上玩够拍够了，就随着游人到处乱转。当走到一个模拟旧事小数民族抛绣球选新郎的和游客配合表演的地方时，他站下看起来，我也站下来，观看这种在竹楼上的模拟小数民族的表演。
　　竹楼上，一个古装打扮的年轻姑娘身旁放着一盘绣球，她拿起一个往凌空抛起，球在空中打了个弧形，往地上坠了下去，但没打中任何人。她又拿起一个，又往高空抛起，这次下边站着观看的一帮男游客们，忽地起哄着冲向绣球抛坠下去的方向，他们希望能碰到那个将要下地的绣球，但绣球又是没打到任何人就着地了。那姑娘不断地换方向抛，那帮男人冲过去跑过去，总希望碰到它，但结果还是未能如愿。就这么抛来哄去，姑娘身旁的绣球差不多没有了还未砸到一个“缘定”的新郎。姑娘伸手又拿起一个，随意地换一个方位向上抛出一个。球凌空打了个漂亮的抛物线，那帮男游客见状正想往秋去的方向冲，才跑两步，忽地都停住了，原来刚好有一对路过的年轻男女正向着这个方向而来，那男的看上去稍矮而身胖，女的微胖，两人边走边聊，而且好象很投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这里在搞什么动作，那抛起的绣球就正好向着他们打过去，稍忽一下，不偏不倚地就砸在胖男子的肩膀上，那边的男游客们愣了一下都笑了起来。该中绣球的男子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只是被打中发愣的一瞬间，站在竹楼下等着抢新郎的穿小数民族衣服的男子就哄地冲了上来，不管他明白没有就拖进竹楼里去，剩下他的女伴傻愣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该男子被拉进去以后，楼下的竹门关上了。过了好一会儿，竹楼上热闹起来啦，人们抬头往上一看，只见这个被拉进去的男子身上穿着小数民族的花衣裳，头上带着花帽子，被众人簇拥着推到竹楼外走廊上，面对下边的观众，旁边还站着那位抛绣球的姑娘，说是新郎新娘见过诸位父老乡亲。这位被拉上去当新郎倌的他则不知所措，任人摆弄，一脸窮相。他下边的女伴一看乐了，在下边指着他直笑。之后还要做拜过父母，夫妻对拜，喝交杯酒，然后由“丫环”撒下糖来。新郎倌被弄得混身不自在，几次脱下帽子想往里面走，但马上被拖了回来，重新带上帽子，其状真是好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大，我拿的雨伞也给吹得翻过去成了反生蘑菇伞好几次，一不小心手都被打出血来。为拉多拍些照片，相机都被淋湿了，快门和遮光板反应都不正常。
　　在宋城拍完了那卷胶卷，我倚在石柱上用胳膊夹着雨伞遮挡着风雨，把胶卷卸了下来。因为没有多带胶卷，不能再拍照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临出去前我想上一下洗手间，可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后来东问一个人西问一个人，才终于找到，但时间已经到了。如厕以后，因为知道这一天游的旅行社从来是不等人的，人差不多就走了，而且自己人生地不熟，又觉得车走了蛮远，拉下了恐怕也不方便找到交通工具回去。于是我和姓郑的青年赶紧往外急走，边走他还边自我安慰：不急，经常人们都不会这么准时回去的，我们肯定可以赶得到。
　　结果也如他所说的，我们出了门口，看到只是一小部份人在门口等着，这么少的人估计导游也是不会走的，要不然也太冷清啦。我看见门口有一间富士商品的专卖店，马上走了过去，买了一卷胶卷。因为估计后边还有若干景点。胶卷上到相机后，马上就在门口拍了几张。
　　同团游客到齐以后，这次导游还重问了两次：你们的同伴或同车坐在附近的团友到到齐了吗？估计距离市区远，所以她还是希望不要拉下些人在这里。车开出以后，她说现在要去这一天游的最后一个景点：“虎跑梦泉”。这“虎跑泉”就在回程的半途上——这应该是他们旅行社算好了的路程。旅游车就在路边停下来，人们都下车以后，导游说：这里其实就是这么一口泉，没有什么看头的，游客可去可不去，要去的人跟着她走，上山要走不短的一段路。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跟着上去看看。
　　此时雨已经停了，导游带着我们在一条山路上往上走，路两边草木杂生，但游人也真不少，远看上去，松松散散的游客就象一条人队一直排到山上。估计一直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看缉拿有那么一池水，有一条水管从山坡里引出水来，导游介绍：这就叫虎跑泉。虎跑泉口下有一个水池子，从这虎跑泉流出来的泉水就落到这个水池子里面。我看这泉水池子里的所谓泉水并不见得清砌干净，但有不少游人去装来喝，而且还不是免费的，去装还要钱！我就不敢喝了。
　　看了虎跑泉，里面山边还有一只石老虎供游客拍照。进去那石老虎身边让他们打亮小太阳灯帮你拍，要一块钱。我看时间紧迫，自己来不及装上闪光灯，想想还是让他们赚这一块钱吧，自己也能进去站在石老虎身边，且他们的碘钨灯光色也好，于是马上给钱进去拍了一张。
　　拍完“虎跑”，那姓郑的青年要去看济颠和尚庙，一起同来的一对小夫妻也要一起去看。我看多人陪着，也就和他们一起去，但却没有找到，只是找着一个现在什么人的纪念馆。在那里看了一下，出来时间就实在紧迫了。同团的其他人全都走光了，剩下我们四个人，几乎是一路跑着赶回去的。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返回市区。
　　最后一个“点”游玩完了，今天的旅游就结束啦。旅游车返程了，进到市区，先送住在苏杭饭店的游客回去。车开到苏杭饭店，我提上挎包，正准备下车，忽然姓郑的男青年从背后拉我一下，问：“明天去不去上海？”我愣了一下，反问：“你们都决定明天去？！”因为姓郑的青年和那对小夫妻住在同一个旅店，路上时好象听他们商量着说过一下，而当时听他们的口气应该是还未决定的，姓郑的青年也对我说过要在杭州呆上一两天才走。当时我准备先逛逛杭州市，买点东西，也没有决定要在杭州呆几天，所以也没多问他们。现在听他们一说，想必他们可能决定了，我下意识地反问一了句。他们点一下头，回答：是准备明天就去上海，因为今天一日游我们一直在一起同游，所以还想相约一起到上海同游，现在就问我的意思。有同游当然好，但一下乱了自己的计划，瞬间迟疑了一下，一时没有回答。他们看我迟疑，于是说：反正晚上还有时间，如果到时候决定了，晚上打电话给他们。有电话就方便了，于是我向他们要电话，姓郑的青年马上写下旅店房间的电话给我，我拿了电话，告辞下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