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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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的尸体是警方带走的。
由于房租合同一直持续到这个月末，他的房子算是彻底空了下来。听胖阿姨说，因刚死过人，这套房子目前正以低价挂售。就在昨天下午，被人买了下来。不过眼下合同还未结束，房子也没人敢去，房内的布置便被一直保留了下来。
实际上，关于保留事故现场这件事，港口□□暗地里也没少出力就是了。
这里的公寓都是套房，一层分东西两家住户。这两套房子不论是从外观还是从内部格局来看都宛若镜像，依着电梯的位置相对而立。电梯前是一块方形的过道，两侧则是自建房起就统一配置的电子防盗门，过了防盗门就来到一条类似“土间”用的走道，走道的尽头是正门。
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且只能够到达对应的楼层。防盗门装有隐藏式的针孔摄像头，是市面上常见的型号，且是直接连到每户人家家里去的，总监控室也无法查看。
胖阿姨用的是□□，据她所说，这样的钥匙共有两把，一把在看守室这边，另一把则在物业那里，和其他楼的□□统一保管。他们进到川端家中，鞋柜就摆在房门外头，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了换鞋的必要。
玄关的壁龛里摆放着一只光洁的白瓷瓶，瓶中斜插着一支花，花有碗口大，正孤零零地垂着脑袋，似乎已要开败了。花的花瓣很大，右侧有一格宛若黑洞般的空隙，所遗失的那瓣就安静地躺在瓶身的不远处。
尽管不乏颓败的美感，但若说这是插花，也未免太过寒酸了。
由于房形端正的缘故，餐厅与客厅之间毫无阻隔，这使得整个视野都十分开阔，从玄关便可将室内的空间一览无余。房里几乎一尘不染，连阳光下飘忽着的灰尘也很少。沙发也好，餐桌也好，多余的装饰物一样也没有。这样一来，那支开败的花就显得尤为娇艳、夺人眼球了。
据那位好心的阿姨说，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川端家那个年轻的女佣。按照惯例，女佣一天隔一天到家里来打扫，每次来都会带上一枝花。那天发现川端尸体的就是她。那时，她同往常一样上门来，可是按了很多次门铃都无人应答。这样的情况过去从未发生过，她也不知如何是好，遂下楼请阿姨来开门。
“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啦。要是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千万别客气，用呼叫机拨到看守室来就行。”
太宰收回打量室内的目光，扬起笑，再次转向她。两人寒暄了几句后，胖阿姨就满面春风地下楼去了。她走后，柳川顺势将房门关上，双手于身后交握，守在一侧。
太宰治最后看了一眼壁龛里的花，嘟囔似地说了一句什么，率先走进了客厅。
那句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紧挨着他的德田耳中。他说，这么好的花，真是可惜了。德田摇摇头，跟上太宰治。
餐厅的一侧是厨房，书房和卧室则在客厅那一头，卫生间在这两者之间的位置。太宰颇有些随意地转了一圈后，回到了客厅。
客厅里，柳川依旧守在门边，他的双眼望着窗外。今天的天气不错，云的外轮廓线在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清晰。他看上去像是在发呆。
太宰拉了张椅子在餐桌旁毫无形象地坐下，一面满嘴喊着“累死了累死了”，一面又吩咐小栗去书房调这里监控的记录。尽管对此感到惊讶，小栗仍是恭敬地应道：“是”。
显然红叶拨人时并不是胡乱指派的，遣来的这三人各有其擅长的领域。例如小栗，专攻的领域就是电子信息技术，异能也和这方面相关，破译起加密资料来十分拿手。柳川是体格健壮的人，与之完全不相称的是他容易害羞的性格。由于动不动就会紧张到出汗的缘故，他习惯随身携带方形手绢。但若是论起武斗，却是连那个傲慢的中原中也也甘拜下风的人物。听说当初为了锻炼自己的□□，他甚至坚持五年没有使用自己的异能，这对于异能力者来说，无异于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主动卸下甲胄。不过，他终究是成了一代武斗大家，当年如何受人嘲弄，现在就有多受人敬仰。至于德田，他心思缜密，善于分析，追踪能力也是一流。他能够到达如今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其异能【足迹】——能够获取他人在发动能力的时刻之前两个小时内走过的路径信息。尽管有着苛刻的发动条件，却不失为一个便利实用的能力。太宰就曾多次借用过他的这个能力。
只是太宰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些的，小栗便不得而知了。毕竟就连他也是在今早方才知晓红叶大人的分配决定。
小栗来到川端的书房，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一侧的天鹅绒窗帘一口气拉过半边来——他不喜欢室内过于明亮。书房顿时昏暗起来，书桌也隐在了朦胧的阴影下。书桌后有一面摆满了书与杂物的长柜，由于摆满了各式各样种类的物品，故而稍显凌乱。书桌上倒是整理得干干净净，笔和本子都规整得整齐。书桌的右侧固定有一台台式电脑，那才是他的目标。
另一边，太宰示意德田发动异能，德田去到川端的卧室，再次出来时冲太宰摇了摇头。
地上还残留着警方来时留下的现场痕迹固定线，太宰已经掏出游戏机开始打发时间了。德田背倚着餐厅的墙，处理起手机上的事务来。柳川似乎仍在发呆。
餐厅内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堪称诡秘的静寂，如果忽视太宰治奋力叩击按键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可笑的游戏音效的话。
这是一张不大的6人桌，铺有纯白的方格桌布。餐桌靠近客厅的那一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酒柜，柜中依年份整齐地码了四排的红酒。其中唯一缺失的那瓶就竖在餐桌上。酒瓶空了一半，开瓶器、软木塞以及一只空酒杯散乱地分布在其周围。桌上还有一瓶安眠药。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小栗出现在书房门口。
“太宰大人。”他走到太宰面前站定。
“怎么样。”
“是件大事。”小栗说这话时语气和神情依旧平稳而冷静。
“哦？”太宰歪了歪脑袋，表示自己有在听。尽管他仍同自己的游戏机在拼死奋战。德田抬头看过来，顺势也收起了手里的手机。
“监控记录被彻底清除了，我稍微花了点时间复原。根据记录，最后拍到的人是……”小栗眨了眨眼，似乎是想要确认些什么，“三岛大人。”
这下，连柳川也看了过来。
“最后……？”太宰低低地重复一遍，又忽地神色一展，“啊，赢了。”
随着“win”的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欢快喜庆的音乐随之响起。
“是的。”小栗扶了扶眼镜，“记录断在三天前。我检查了摄像头，应该是没电所致。”
“没电了，那就没办法了。”太宰收起游戏机，站起后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哟西，三天前的‘三岛大人’么。”他将柳川茫然的表情和德田思索的表情收入眼中。
“如果要继续复原的话，在有人协助的情况下，最快也要花上一周的时间。”
“不需要，再查下去也是无意义。相较之下，有一件更为要紧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这个u盘里是看守室的监控记录，你回去察看一下有没有被人为改动的痕迹。”
“是，太宰大人。”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收工，收工。”太宰治伸一个懒腰，走进了厨房。
“太宰大人？”
“工作已经结束了，不用在意我。”说着，他拉开了煤气罐的阀门。
太宰治像是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段接口，接在煤气管道上，躺平了以后，塞到自己的嘴里。
到此为止，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显然大家都很清楚这个熟悉的配方。但不争的事实是，这里的煤气从昨天开始就停止了供应。
就在这时，柳川的脸色猛地一变，眨眼间便已打开餐厅这一侧所有的窗门。德田与小栗也几乎是在瞬间同时反应过来，一个冲进厨房关上煤气闸，另一个则退到客厅那侧的窗边拨打急救电话。
关上煤气闸后，德田神色复杂地望向不远处的太宰治。那里，柳川正在为他做急救措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3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