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2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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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明白太宰君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可作为首领，我想我需要一个交代。”
森鸥外看向红叶。
“关于人手问题，我这边会派人协助你调查此事。”红叶倚在一旁，懒洋洋地开口。
太宰治看向森鸥外。
“虽然可能抵不上什么大用，不过这张纸你暂且拿去吧。”森鸥外放下蘸水笔，将日后被称为“银之神谕”的纸往前推了推。
“那么就多谢了，”太宰治上前，两指夹着那薄薄的一张，轻轻抖了抖，“虽然我并不认为有它的用武之地。”
既然首领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那么太宰治就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要探究川端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第一步少不了要去川端的公寓调查一番。于是太宰决定先回到自己的公寓美美地睡上一觉。
第二日。
“这是德田、小栗、柳川，人虽不多，皆为能人。”红叶也不看太宰，只伸手介绍到。
“太宰大人。”几人纷纷行礼。
眼前这三人均年长于他。暂撇去另外两人不谈，中间那位戴着细边眼镜的青年名为德田秋声，同为干部候选，却比太宰治多了整整两年的资历，是太宰治名正言顺的前辈。
“有劳红叶大人费心了。”太宰略略点头示意。
“举手之劳罢了，还望你早日寻到真相。”
这话说来讽刺，太宰也只是轻笑，并不作答。
因能力太过惹眼，被第一个想到、猜忌也无可厚非。然而，若论起港口□□中有能力独自杀死川端干部的嫌疑人，另一名与川端同为精神控制系的异能力者不是也很可疑吗？
只是这名异能力者只听命于首领罢了。
红叶见人已带到，眼下又有其他诸多要事等着自己处理，便无意多做逗留，告辞离开了。大约在3米开外的地方，她忽地“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过身说道：
“说起来，那个女孩，对你很重要吧。”
红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太宰没有应答，只是眼中似乎隐隐浮现出不快的神色。
红叶带着她惯有的几分笑，将双手隐于宽大的和服外袖下，兀自离去。
目送红叶远去后，他敛起眼中的不快，目光移回了至始至终站在自己身后的三人身上，
“德田君，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小栗和柳川对视一眼，各自找了借口主动回避。
*
□□之间有许多不成文的约定。如同对于命令的绝对遵从，同僚的住所也是隐秘。成员之间不仅不会谈论，更不会主动询问——何况是干部级的住处。但自川端“自杀”后，其住址自然也就成了所有港口□□都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川端的住处是时下正流行的那种高层住宅，位于横滨租界对岸刚落成的一所新式小区中。大楼一层是没有住户的大堂，唯一的房间是紧挨着电子大门的一间看守室。坐班的是一个火眼金睛的胖阿姨，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烫染卷发，是典型的严肃而又不失活泼的类型。太宰治一行人还站在门外时就被她抓着“盘问”了好一会儿才被放进楼。尤其是太宰治，进楼后两人从川端干部的英年早逝一路聊到晚上八点档的苦情男主角，思维与情感的跳跃直令人乍舌。尽管身后杵着三根不懂人情味的木头，也丝毫不扫两人高涨的兴致，依旧在前头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有愉悦的笑声从前方传入木头们的耳中。
“哎呀，你还这么小，所以没什么感触吧。现在的这些电视呀，电脑呀，手机呀，放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那真是一点点也不敢想的。如今的科技就是发达呀，拿这摄像头来说吧，虽然小小一个，但也不可小觑呢。”
“哦？怎么说？”
太宰治闻言看向电子大门上方安装着的监控摄像头。他自进门起就曾留意过，这里的一层共有两处监控，分别在进门处与电梯前的拐角处。
“我跟你讲啊，这可是最新的科研成果，是市面上你有钱也买不到咧。哎呀，这不赶巧了我们这的大老板和项目负责人是旧识，当初项目刚建成的时候也是给人家送了不少钱的，所以就拿来尝尝鲜。当初来安装的小伙子和你也差不多大呢，听他说啊，这摄像头不仅是360度无死角监控，更重要的是还有个什么……人脸id识别的内置程序，叫 ‘神之眼’。”
“神之眼？人脸id识别？怎么个识别法？能给我看看吗？”
站在太宰身后的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柳川掏出手机开始编辑邮件。
“这个我就不懂了呀。”
“hei~”
见太宰治有些失望地撅起嘴，胖阿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顺带一提，这个胖阿姨的体积几乎有两个太宰治那么大。一旦大笑起来就显得有那么点花枝乱颤的意味在里面。
“哈哈，你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啊，就知道对电子设备什么的感兴趣。摄像头总不可能拆下来给你研究，老实说监控我也是不能给你们看的。不过既然你们有难言之隐，就破例给你们看看好了。”
所谓的难言之隐是指，太宰声称川端是自己母亲那边的远房亲戚。尽管是远房亲戚，两人却是连面也没见过的。由于自幼父母双亡，川端是被无儿无女的叔父一家拉扯长大的。高中时期，和叔父家闹了矛盾后，便一个人搬出来住了。那个时候，太宰还刚满5岁。现在叔父叔母都已年迈，听闻川端的死讯，叔母更是当场晕厥过去。作为主家的母亲那一支也没法坐视不管，便差快要成年的他来看看，顺便也算是一次锻炼。至于自己身后那三根凶神恶煞的木头，自然就是主家派来协助他的保镖了。
“但其实主家怀疑他是被人杀害的。”趁没有人的时候，太宰悄悄告诉胖阿姨。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再多我也不方便和您细讲……”
与其说不愿意细，讲倒不如说太宰不乐意继续细编下去。毕竟再细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您真是个大好人呢！”
于是，太宰便跟着胖阿姨进了她最开始坐着的那间小房间，“叫什么‘神之眼’是吧？我倒还真没听说过呢。不过名字听上去倒是很不错嘛。“
“嗨，什么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叫这种名字，也不嫌臊得慌，要我说，还是叫个什么‘一方通行’来的气派呀。“
“哦哦！阿姨很懂嘛！“
“那可不，你们这些小年轻里最近正流行些什么我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是清楚得很呢！”
看守室的窗户共两扇，小的那扇开在楼外侧，太宰一行人尚未进楼时，胖阿姨就是通过那扇窗同他们交谈的。窗的下方有一块向外延伸出的木板，专供来访者签字记录用，上方同样配有一小块遮阳棚。另一扇窗开在楼内，正对大堂。由于是透明的，任何人都可以透过它望见几乎占满了一整面白墙的巨大显示器上的实时监控画面。显示器同时显示好几个不同监控所拍摄的画面，因而画面被等分为好几个长方形，每个约有电脑屏那么大，呈方阵紧密排列。屏幕下方是一张粗糙的木制长桌，桌下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袋，有长长短短的毛线针从个别袋子中窜出半截来。
这里的监控资料都是覆盖式的，不过他们去的时候距离事发当天的影频资料被覆盖还有好些天。
“是按这个键吧？”
“对，这样就可以来回切换天数了，这个键则是快进，那旁边的就是后退了。”
太宰在胖阿姨的悉心指导下调出了方才进来时的记录，又往前一直翻到两天前。
“事故发生后，警察也来查证过当天夜里的记录。哎，就是这，你看，那天川端直到深夜才回来，面色也很沉重……”
“得了吧，他这人一天到晚都是这副臭表情。”放在平常，太宰治就会这么说，再附赠一个白眼。
“哎，真是可惜了。多么好的一个青年啊。”
“是呀，真是可惜呀。”
监控继续播放着。各式打扮的人进进出出，太宰治恐怕一个也不认得。太宰治没有发问，倒是胖阿姨自己感叹了起来：
“其实，听说策划时的设想是可以调出与检测到的人脸id相匹配的身份资料的，不过就算真的研发出来了，我们这边大概也很难拿到这种权限吧。”
“唔，这样啊。”太宰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道。面前的记录早已被他调成了32倍速，看了不下一刻钟，年轻人的兴致和耐心似乎也被消磨殆尽，他开始左右打量起室内的装潢，还抽出桌面上白色封底的来访记录册信手翻阅起来。但随手撸了两遍页沿，就被他粗暴地扔回桌角。
他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看记录，时而带些不耐烦地用右手食指指腹点击桌面。他的手指点点点点点。最后简短地知会了一声，就皱着眉头走出了看守室。
“喂喂，安吾君吗？不好啦！我遇上了大麻烦诶！”
太宰治站在看守室的后方，位于两个摄像头之间，从这里，可以轻易地望见那两个号称360度无死角的监控。
另一侧，安吾。
“什么！？您是说您现在、马上就需要三岛大人的正面照吗？恕我直言，干部的正面照，这是机密吧？且不说太宰先生还不到干部级别无权查阅，我一个小小的档案员怎么看都掏不出这样的机密来吧？”
“安吾你不是在给死者写个人档案吗？那么写的第一份就是三岛干部的吧。你的话一定有三岛干部的正面照的。再说了，死人的照片才不是机密呢。”
安吾感到太宰的语调逐渐变得有些古怪，他紧皱着眉头，心下略微有些不安。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您还真是会使唤人呐，太宰先生。好吧，但是仅此一次。还有，请不要到处宣扬我正在做的事情。”
“安吾君在做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太宰装傻的声音。
“……就是给死者写档案的事情啊！写档案的事情！”
“嗯~如果安吾君能够麻利地找到我想要的照片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哎？仅仅是考虑吗。”安吾叹息，声音听上去很是头疼。
太宰可以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纸张摩擦的细小声音，静默片刻后，他问道，“找到了吗？”
“正在找呢！” 为了腾出两只手来翻阅，安吾肩膀夹着手机，以一种很变扭也辛苦的姿势，“啊，找到了。”
“拍了照就马上发给我哦。”
“知道了知道了。”
太宰就站在两个摄像头的死角里，挂断电话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轻微震动，才重新回到看守室。
“阿姨有见过这个男人吗？”
“嗯，见过哦。我好几次碰到他来拜访川端先生的，有时两个人还一道从外面回来，关系很好的样子呢。说起来就在发生那样的事故前不久，我还见过这个小伙子呢。”
“您还记得是哪一天吗？”
“让我想想……啊，这么仔细一想，似乎就在那天晚上……”
气氛好像突然间变了。
“该不会……”倒吸一口凉气，说这话的是胖阿姨。但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德田垂眸片刻，再次抬眸时似乎正要发问，却被太宰截了胡。
“您记错了吧？刚才的监控里并没有拍到三岛先生哦。”
“嗯……那大约就是我记错了吧。”胖阿姨说这话时的神色似是困惑似是懊恼，显然对此仍是十分在意。
“我看，差不多也是时候上楼看看了。”太宰治扬起脑袋，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仿佛那样就能够透过它望见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2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