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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吴浅和越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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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浅和越澜的比试被安排到了后天。
这两天越澜闲的没事干,便常往吴浅和白景泽二人的房里跑,好像生怕自己的存在感降为零似的。吴浅本就是个话痨,碍于面子才没不要脸的往别人房里乱窜,所以对于越澜的造访,他自然是大门敞开欢迎的。
白景泽却是烦透了越澜。白景泽是个喜静的人,这也是他能不往人堆几钻就不往人堆里钻的原因。现如今他又满脑子都是如何找孙哲洵报仇的事,便更加深出简居了。他知道越澜是怕他想不开,所以才这么频繁的找他,但他实在是没应付别人的心情。
现在,越澜又找上门了。
这家伙好像生来就不知道“敲门”为何物,向来是推门直入,比进自己家还随便真的是用行动诠释什么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过这次他挑的时间有点不妙——他走进白景泽屋里的时候,就看见刚刚洗浴完毕的白景泽只披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草草系了条腰带就四处乱溜达的身影。
他白皙又有些瘦弱的胸膛就那么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一双长腿在走动的时候显得时隐时现,头发还滴着水,有几缕贴在脸上更衬的他脸白了。
白景泽显然没料到越澜这会儿会来,脸红了一片,直烧到耳根,转身逃也似的往内屋走。
越澜看见他那妖艳满满的形象当场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细细的腰,心里直道:“好腰!”见他转身要走,才用手捂着眼,大声道:“啊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边说着边岔开两根手指露出一条缝。
他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内屋的人生气地吼道:“你娘的越澜,敲敲门再进来是不是会死”越澜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货怎会放弃这调戏白景泽的大好时机当即回道:“白兄你害羞个什么劲反正咱俩都是男的,你有的地方我都有!”
随后,换好衣服的白景泽便红着脸气势汹汹地冲他走来,伸手要掐他的脖子。越澜忙一仰头躲过去,出手如闪电般握住白景泽的手腕。
白景泽双手被控制住了,便抬腿踢向越澜的小腹。越澜惊呼一声,忙放开他的手,侧身躲过,开口道:“美……美人,这可使不得!万一踢错地方,你可是要对我负责一辈子的!”白景泽没功夫听他放屁,刚要乘胜追击,越澜便架住他,陪笑道:“别别别,要不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白景泽想来对食物怀着极大的热情,现在气也差不多散了,闻言想着不吃白不吃,就立马答应了下来。
越澜见总算把这位祖宗的毛顺下来了,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说:“行吧,等你头发干了,我们叫上吴浅一起。”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哼起了他独创的黑色镇魂曲。
白景泽沉默了片刻,突然道:“我看……以越兄的实力,完全用不着参加这乱七八糟的武林大会吧?越兄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越澜的目光冷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很不真实。
越澜垂下眼盯着地板看了许久,心道原来这白景泽还是有几分机敏的,然后,才重新抬眼认真地说:“白兄你信得过我吗?”
“……什么?” “我不会对你或是这林家怎样,也没想过要害你师父。做完了我该做的事,我便走。你信我么?”
越澜看着白景泽轻声道,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没了,反而使他棱角分明的脸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凌厉。
“……既然越兄都这么说了……行啊,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信你一回。”白景泽微微笑了一下,他只有笑的时候,才会显现出些许青年人特有的青涩。
二人才从屋里出来时,正当傍晚,便叫上了吴浅一起去酒楼。
这次,越澜他们到了太白一带最有名的酒楼,号称“天下第一楼”。这“天下第一楼”的名号绝不是吹出来的,因为相传经营它的是与当朝皇帝关系最亲密的南栀王,绕是最有权势的大臣,也要进这酒楼里沾沾王爷的贵气。
越澜很大手笔地要了间“天”字号包间,将菜单甩给白景泽,财大气粗地说:“白兄,今天我请客,你随便点!”
吴浅一边看着,听他这话,立马不乐意了,委屈道:“什么?好歹我也是要上战场的人,越兄你怎么不叫我随便点呢?”
越澜上三路下三路地打量了他一番,道:“唔……虽说吴兄你长得不错,但是吧,嘿嘿……还是白美人更胜一筹。”
吴浅木然地看着他,觉着自己刚才可能是脑子抽了才会跟他说话。一旁一直翻菜单没吭声的白景泽突然道:“小二,我要这几道菜。三鲜鸽子、羊肉炖豆腐、挂炉鸭、五彩牛柳、奶汁鱼片、溜鲜虾、如意卷、草菇西兰花……哦,对了,再要一份红豆膳粥。”
越澜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后来听白景泽不带喘气地报着菜名,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脸色便越来越白,直到店小二乐呵呵地接了菜单走了,越澜才哑然道:“……白兄,我瞧着你……应该已经过了发育期了吧?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你想啊……”
“我今天特别的饿,想多吃点,不许吗?”白景泽抬眼懒洋洋的看向越澜道。
“……”越澜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忙回话道:“是是是,可以可以,怎么可能有问题?”
吴浅在一边幸灾乐祸地想着:“原来这位白兄逮着谁都揍!”便立刻觉得心里平衡了许多。
不久,一道又一道的菜被几个长得小巧可爱的侍女端了上来,顷刻间便将桌子塞的满满当当。
这顿饭可是不便宜,越澜当然不愿亏了自己,鼓足了劲儿往嘴里塞饭,只觉得腮帮子疼。谁知一边的白景泽像是饿了几年终于吃到饭了一样,颇有风卷残云之势——在他心目中“形象”这个东西在食物面前什么都不是,直接被一脚踢飞了。
吴浅在一边叹为观止的观望着,连筷子都忘了拿,瞪着眼围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伸手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倒了半天,一滴水都没喝到,才想起来杯子早就空了。
三人出来往林府走时,已是晚上了。
白景泽和越澜已经撑得没力气说话了,只有吴浅一个人嘚嘚嘚嘚地说了一路,颇为得意的讲了许多奇门遁甲、阵法符咒之类的旁门左道。
直到到了林府的大门前,白景泽才开口道:“我可算是知道吴兄为什么会被追着打了。”
“……”吴浅觉着自己被说的很委屈,正想开口辩解,一个林家的小丫鬟便迈着莲花步匆匆忙忙地跑来,焦急道:“哎呀,三位哥哥可算回来了!你们走的时候出了大事了,老爷正急着找你们呐,快请随我来吧!”
三人诧异的互相对视一眼,便跟着那小丫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