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洨天 白景泽难以 ...
-
白景泽难以置信地走上前,轻轻托起那把剑。
这是把软剑,只见剑上刻了两个龙飞凤舞、极为洒脱的字——洨天。白景泽认出了这剑铭,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据说这江湖上有四件出了名的兵器,件件都是极品。排在第一位的,是一把重剑,剑铭幽阳,戾气极重,不知有多少武林高手命丧其下;第二位的是把大马刀,剑铭清商,是一位号称“绝手”的铸剑师因丧子所做,挥出时如万鬼嚎哭,叫人闻风丧胆;位列第三的便是这把软剑洨天了,此剑向来以变幻莫测闻名;排在第四的是把轻剑,本是没有剑铭的,但此剑出鞘时常带着一股清淡的兰花香,便被人们称为“暗香”。
白景泽低声道:“师父他……怎么会有这洨天?”
“这剑本是玄尧那位魏掌门的,湫篱他说怕睹物思人,见了这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便先存在了我这儿。既然他觉得时候到了,你便拿了去吧!”
白景泽抱着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屋里的。他坐在床上,轻抚着那把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与他师父在一起时的一桩桩一件件事,眼圈便又红了起来。
原来……那看似每天无忧无虑的家伙,是个将死之人啊。
“哟,白兄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哎呦喂,怎么还抱着把剑,受气也不用想不开吧?这不是浪费了一张美人脸……”越澜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进了白景泽的屋子,边走来边道。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小茶杯便携着劲风迎面飞来,越澜侧身一躲,躲过了那要命的茶杯。无辜的茶杯未完成使命,便碎在了地上。
“有话说有屁放!”白景泽好像还没缓过来,声音有些颤抖。
越澜见他是真的生气了,便尴尬的抬手蹭了蹭鼻子,道:“啊……生气了啊……谁惹你了?你尽管说,哥哥我替你揍他!”随即又摆出满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道。
白景泽见他撸着袖子,一副要“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不由觉得好笑,眯着眼半认真半开玩笑地看着这便宜哥哥,说:“我要你揍孙哲洵那孙子,你揍吗?”
越澜闻言立马像泄了气的球,拉了把椅子,坐在白景泽对面,他坐稳了,才看清白景泽怀里的剑,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道:“怎么,又想起你那师父了?”
白景泽没言声,只是垂着眼,看着怀里那把剑。越澜笑着道:“原来我长得还不如那剑好看,没法吸引白兄的目光!”
白景泽闻言只是缓缓抬头看着越澜。
越澜的眉很直,一双桃花眼仿佛会闪光,带着莫名的活力,嘴角总保持一丝微笑。
“这货他娘的好像有点好看!”白景泽脑子里猛的跳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他正那么想着,眼前那人突然站起身,把他揽在了怀里。
“失去至亲之人的感觉……很痛吧?”越澜低下头,手放在白景泽左边的胸口上,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
白景泽没有看到,那一瞬间,越澜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目光暗淡了下来,竟有些许无端的疲惫。
只一下,越澜便迅速放开了,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欠扁的模样。
这次,白景泽没有发作,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认真感受这胸口上转瞬即逝的那点热度。那只手仿佛有魔力,他只觉得心中的悲痛真的少了许多。
“我有些累了,越兄若是没事找我,便请先回吧。”白景泽轻轻地说道。
“……”越澜本已做好了被他暴揍一顿的觉悟,见这人这次竟什么都没表示,就直接送客,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我别是真的欠打吧?”他这么想着,留下句“那我先走了,白兄好好休息吧!”便起身离去。
直到听见门被打开又关上,白景泽才轻轻抬手抚上被越澜摸过的地方——那一刻,他突然从那个总是吊儿郎当疯疯癫癫的人上感受到了一丝与自己一样的悲意。
“我该不会是把自己想傻了吧?”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
越澜刚走出白景泽的房门,脸上的笑容便散的一干二净了。那张俊朗的脸上竟还带着些许冷意,目光显得空洞而深不见底。他在原地占了会儿,突然低声道:“来人!”。
他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有三十岁的人便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低着头,站在越澜身边等待他发话。
越澜接着道: “看好屋里的人,他若是出了什么事,立刻通知我。”那人沉默了一下,并未立即回话。
越澜没等到他的回应 ,便问:“怎么,有什么问题?”
那人迟疑了片刻,道:“我看他……只是个有些能耐的傻小子,有什么值得教主如此留意的?”越澜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瞧着他有价值,还有疑问么?”
听他这么回答,那人也不再多说,低声道:“是,属下遵命。”便又一闪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