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蒿里行》仟昫

7、知晓 白景泽仿佛

　　白景泽仿佛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抬起头发现越澜正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疑惑地问他：“越兄，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越澜被他这么一问，猛地回过神来，也不见丝毫慌张的神色，只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笑道：“哦，那倒没有，只是瞧着你好看。”说完还眨眨眼，一副骚包相。
　　白景泽早已习惯了他放屁，顺口回敬道：“彼此彼此。”随即极有定力地垂下眼，端起酒杯刚想往嘴边递，又想起什么，便把它放下了。吴浅却是头一次见两个大男人这么赤裸裸地说肉麻话目光便不怀好意的在两人之间撇来撇去。
　　白景泽被他这目光看得极不自在，就岔开话题问道：“我看吴兄不是这小镇的人，莫不是去参加那武林大会的？”
　　吴浅之前被他噎得不轻，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忙收回目光答道：“啊……嗯……白兄真是明察秋毫，我此次前来，是有意加入碧殄门下。二位也要去那大会吗？”
　　“正是！”
　　“不，在下只是遵从师命拜见林旭林大侠。”
　　二人同时道。
　　“总而言之就是要一起去嘛！”越澜忙补充说。
　　吴浅闻言，说：“二位若是不嫌弃，就让在下同你们一道吧？”
　　“行啊！”这次，不等白景泽表态，越澜便抢着答应了下来。

　　三人到的时候，武林大会的擂台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只见台上两个人正比试着。
　　其中一个人操着一对大锤，另一个人则是使剑。拎锤的那汉子一开始便奔着对手跑去，口中咿咿呀呀的喊着，挥舞着大锤，若是被砸中，非得残了不可。那剑客也没怕他，等那大汉到了跟前，才漫不经心的侧过身让了过去。大汉也是及灵活了，见扑了空，便赶忙回手再次甩出锤子。这次剑客没躲，提剑扛了下来，同时轻声一叱，踢向大汉的小腹，那大汉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下，随后愤怒地挥起锤子，砸向他的肩膀。
　　剑客却是游刃有余，飞身跃起，落在大汉身后，踢到了他的腿窝。这下大汉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那剑客也不再费时间，将剑架到了大汉的脖子旁。
　　台下的人见胜负分晓，顿时大声叫好起来，声音震耳。剑客随后拱了拱手，便将那大汉扶起，下台了。

　　这武林大会一般是先让散客们先进行比试，最后剩下六个优胜者，再分别与三大门派派去的弟子进行切磋，若是赢了对方，便可加入那个门派。当然，如果有幸被某个门派的掌门看中，即使中途落败，也能被收为弟子。
　　参与比赛的还有诸多中小门派，这些名气稍弱一点的门派也会趁机拉拢一些人加入自己门下，以此壮大自己门派的势力。
　　托白景泽的福，由于召开大会的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家主林旭与白湫篱是挚友，三人有幸在林家大宅暂住了下来，条件自然比外面的客栈好得多。

　　隔天，白景泽便找上了林旭。
　　一阵嘘寒问暖的客套话后，林旭突然正色道：“景泽，你如实说，白湫篱那混蛋是不是出事了？”白净则之前只是跟林旭说他师父叫他来此寻回托管的东西，并未说出前因后果。但林旭是个老狐狸，想到白湫篱托在这儿的东西，及他了解到的关于白湫篱的事，便能猜到白景泽会只身来这儿取回那东西，一定是因为白湫篱那家伙出事了。
　　白景泽想到他师父的情况，又怕林旭受不住，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林旭见此，只是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很担心你师父。不过你放心，我是他朋友，他什么情况我也了解个七七八八，唉，你……还不知道你师父的事吧？他如今既然不在，你若信得过我，不如我给你讲讲？”
　　白景泽听闻他的话，猛地抬起了头，满是期待——他真的很想知道他那死鬼师父瞒住他一直不说的事是什么。
　　林旭稍作思索后，沉声道：“你师父他年轻时，是玄尧派魏掌门的关门弟子，后来同门师叔叛变，别人都道魏掌门一派都被杀死了，其实不然。你师父逃了出来，却中了暗器。他的伤倒不要紧，但那暗器上的毒，可就了不得了。”
　　“毒？什么毒？”白景泽焦急道。
　　“他中的乃是噬魂散。这都会将人的真元耗尽后，使之武功尽废，暴毙而死。依我看，他剩下的日子，也不多啦。让你来，怕是不想叫你……”他话还没说完，白景泽便打断他道：“前辈，这毒能解吗？”
　　林旭苦笑一下，说：“能解的话，他还会这么急着送你来这儿吗？”
　　白景泽沉默了一会儿，将自己与白湫篱后来经历的事告诉了林旭。林旭脸色一变，诧异道：“什么？你说孙哲洵将他带走了？”林旭来回踱了几步后，喃喃道：“孙哲洵这是想做什么？莫不是白湫篱身上还有什么他非要得到的东西？”
　　白景泽没他想的那么多，当即问道：“那前辈为何不在武林大会上当面质问那孙哲洵？”
　　林旭苦笑道：“景泽啊，你这急躁的性子迟早得害了你！那玄尧剑派乃是当朝三大剑派之首，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万不可招惹那群疯狗。我与湫篱虽是挚友，却也是……有了家室的人了……就是我不怕死，我那双儿女还指望着我保护呐，我……老啦，禁不起折腾啦！这事，单是我林家一家也是无能为力啊。”
　　白景泽听了他的一番话，便也晓得为何那玄尧会如此横行霸道了——在热血的人，有了牵挂，便也会变的怕死。江湖之人，虽说向来是“义”字当头，可也抵不过那温柔乡里的柴米油盐。他便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了。林旭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道：“明日，你再到我这儿来，我自会将白湫篱托管在这儿的东西给你。”
　　白景泽也没停下脚步，只是挥了挥手，道：“多谢前辈了！”

　　第二天，白景泽一道早便来了。
　　林旭也没多说什么，领着他进了书房，打开一扇暗门。暗门后是一个简单的走廊，两边挂着煤油灯。两人一前一后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在又一扇门前停下。只见林旭取下脖子上挂的一块环形翡翠，将它放入门上的一个形状相同的凹槽，那门便“咔哒”一声，自己开了。门后的空间不大，正中央有一个朴素的檀木桌子，桌上架着一把剑。
　　白景泽的目光立马被那剑吸引了——那剑通体雪白，像白玉做的一样，剑柄与一旁的剑鞘也是白色的，剑鞘在昏暗的烛光的照射下，竟如嵌入了星辰似的，闪着点点银光。不必多说，便知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前辈，这……”
　　“这便是你师父托管在我这儿的东西了，你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