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卿夜萦》沨玉

31、约定

　　“我去给你取样东西。”岚清笑着，轻抚了抚心默的双肩，起身出了房间。

　　心默疑惑挑眉，没拦住，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双手抱在胸前，靠到床边。

　　不一会儿，心默看到岚清走了进来，右手背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护着。

　　心默哭笑不得，把岚清一把拉了过来，作势要去够她背后藏的东西。

　　岚清躲闪不及，叹了口气，还是拿了出来。

　　入眼是个宝蓝色的荷包，针脚不算细密。

　　“我没做过这种物什，恩…”岚清神色不自然地向上瞟着，荷包被心默接了过去端详，双手无措地来回揉搓着，“前几天现学的，你别嫌弃，我以后再练练，打算你生日那天送你的，没想到这么快，恩…”

　　话还没说完，便见心默手紧握了握那荷包，眼眶有点泛红，一语不发地抱住了岚清。

　　“怎…怎么了？”岚清感觉心默在自己肩上动了动，应该是在摇头。

　　“我觉得很好，特别好，”心默的声音闷闷地从旁边传来，“你这…真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岚清怔了怔，方才仅在耳边徘徊的红意后知后觉地扩散开来。

　　心默起身，颈边一点点的暖意被热风笼的严严实实。

　　“我……”岚清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心默阻了下来。

　　“我不准备给自己留后路了，”心默专注地看着岚清的眸子，“我问你，你想好了？”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岚清却瞬间知道了她的意思。

　　“你去哪儿，我都陪着你，你做什么，我都帮着你。”岚清有点凝重的神情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笑意。

　　“本来，若你不同意，我都想好了被拒绝的说辞了，”岚清笑了笑，“你绝了你的后路，我也陪着你，你不需要感到任何愧疚，这是我心之所向。”

　　心默靠近岚清，拉进了两人的距离，让两人的面容一丝不剩地全映在对方瞳孔中。

　　“我记得了，”岚清听见她说，“那我要你也记得。”

　　她顿了顿，凑到她的耳边。

　　“我心悦于你，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我想，以后也一样，这份感情只会越来越浓吧。”

　　心默听着自己愈来愈快的心跳声，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无视岚清红得快滴出血的面颊，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未来会做什么，但坦然来讲，我无法保证自己可以一直陪着你，但我会尽力。”

　　“没有人能许长久相伴，何况是咱们目前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但……”岚清神秘地笑了笑，心默似有所感地凑过去，便听她说道，“你这段话，还有这段情，我会铭记于魂魄之中，永世不忘。”

　　“或许年少轻狂，但我并不觉得，世间有比你更好的，更能让我如此牵挂的人了。”

　　“从什么时候？”心默歪了歪头，笑着看向岚清问道。

　　“嗯？”岚清笑得更加开心，“应该是你我初遇的时候吧，又或许，我们前世也见过呢？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总觉得熟悉，但最终令我坚定的，还是你本身。”

　　心默眉眼弯出了个很好看的弧度，点了点头，“我也一样，没敷衍，是真的。”

　　心默把手附上岚清的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两声。

　　“我想，云前辈也许并不是故意的，她护你护得很好，她也是很爱你的。”岚清顺着心默被风吹的缠在额前的碎发，揉了揉她的头，想把力量通过手心的暖意传递给她。

　　“我知道，”心默点了点头，“但我觉得害她的人是故意的，她故意。”

　　心默自嘲地笑笑，“想在我心里划下终生难以磨灭的口子，长一岁重新划开一次，永远不让它愈合。”

　　“所以其实我害怕，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因为我受伤害了，哪怕对方是自愿的，”心默说着，目不转睛地看着岚清，“让我自私一次，别死在我前边。”

　　“这个要求不过分，我记住了，”岚清回望过去，与心默对视，“但在那之后，别为我做的任何选择伤心遗憾。”

　　两人小声地凑在一起，讲着自己过去的事，说着笑着，不知不觉地入了夜，眼角眉梢染了困意，才恋恋不舍地躺回到床上，在夜色中注视着对方的眸子，双手交握着入眠。

　　一夜无梦，心默一睁眼，便知道不妙，今天太放松了，睡得沉了，自从自己受伤之后，每天都会早起压阶。

　　灵力已经开始在四肢百骸中乱窜，心默蹙了蹙眉，打坐自视。

　　压不下去了，心默心想，也不知道会掉到哪儿去。

　　岚清也坐了起来，抬手给寝房设了小结界，又附上心默后颈，顺着她的灵力给她疏导。

　　良久，心默睁眼，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她对上岚清浮着淡淡疑惑的眸子。

　　“阿沅，我到灵阶了。”

　　“层级降了多少？”

　　“我自己也不信，但……”心默顿了顿，咽了口唾液，“一级没掉，灵银阶。”

　　“或许是你最近压阶巩固的原因？”

　　“应该是吧，”心默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不知是福是祸了。”

　　岚清揉了揉心默发僵的双肩，靠了过去:“保持警惕就好，如今看来，也算是柳暗花明，雪中送炭了。”

　　“对了，”岚清问道，“子桑上仙是不是已经到了灵金阶了。”

　　“不止，”心默道，“我也看不大出来，实力差距比以前大了不少，说是尊银都能信。”

　　“不放心？”岚清问道。

　　“当然，”心默苦笑，“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告诉我是与堕仙交易，连交易了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当时见她情绪不对，就没敢细问，改天再说吧。”

　　“一月之后，你去不去？”心默问道。

　　“没事，人族不会有什么的，我帮你看着，记得早点回来就行。”

　　“可是，”心默皱眉，“李恒最近状态太不对了。”

　　“正好我帮你瞧着，”岚清笑了笑，“出什么事叫你回来。”

　　心默还是不大放心，把水寒剑交给岚清，“你拿好，我注了几分灵力，万一有什么也能挡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