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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林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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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梦的事告一段落,此时的妖族南方却热闹得厉害。
有个仙女从南林山上下凡啦
仙女下了凡就放火烧山啦
那火烧下来就成了水啊
润了田里的庄稼地啊
民间传的主角,此时正坐在妖坛之上,等来了她等了好久的妖帝候选人。
“说吧,去哪儿打?”似是阳光刺眼,女子眯了眯眼,她一袭鹅黄色留仙裙,裙摆随意地附着她来回摇晃的双腿上,“我跟你讲,这妖神之位我要定了!”
无忧心绪烦乱,只是瞥了她一眼,来的路上,他也听说了这个人,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放火烧了南林山?”
女子一愣,随后大笑,摆了摆手,从坛上一跃而下。
“没有,火是那山自己生出来的,我只是负责给它灭了,”女子走上前来,“我叫林娢,你这妖挺有意思。”
“能把南林山的火灭了,想来姑娘这妖神之位给的也值得,”无忧抬眼,“不过妖帝我也是要当的,若姑娘一定要独占妖族,那这一场是要打的。”
林娢起势,两人都尽力不动周围的一草一木,倒像是在比灵力的控制了。
两人都是紫阶,且法力相近,打的是不相上下。
三个时辰过去,两人速度明显下降,身形也逐渐不如刚一开始稳。
“行吧行吧,我输了,”林娢伸手拨开无忧横在她颈上的琴弦,“你负伤了吧,都这样还能跟我不分上下,罢了。”
林娢有些怅然,“我想着,当了妖神,说不定能更快找到他。”
“姑娘武艺着实不错,”无忧收势,“做个妖神也不是不可,若是要寻人,这个位置也是已经够了。”
“那便借你吉言,”林娢笑了笑,“你过段日子要封帝吧,到时候记得找我,我来给你道贺。”
说罢,林娢便纵身回了南林山。
“还是这里自在。”林娢揉了揉眉心。
这里,是我第一次见他的地方啊。
刚刚逐渐成人形,堪堪到了黄阶,当初的南林山上,奇珍异果不少,修炼到蓝阶的妖也是有的,要是碰上也只能说命不好。
我从小就是独来独往,想来生我的妖早就被别的不知什么给杀了吧,我早不记得他们了,没什么感情。
摸爬滚打了许多年,那天,我受了重伤,好不容易弄来的食物都教别的大妖抢走了,我饿的不行了,在这儿待着也得饿死,只能出去再寻食物。
“老大,那儿好像是只灵狐啊!”
人类的声音?糟了!
我艰难地转过去,拼命往前奔去,却还是被他们提了起来。
我还没学会腾空,没想到第一次感受到飞起来的感觉,却是要死了。
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放开它!”一个男子的声音。
“哪里来的野小子,给爷滚开!”
我睁开眼,那人把我提得很高,我不费力就看到了他的脸。
是陌生的,他为什么要救我。
我正疑惑着,却见他变成了一匹通体雪白的狼。
原来他也是妖啊,我这般想着,很快,那些人类都跑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失血过多,昏了不知道多久才醒了。
他可真好看啊。
林娢笑出声来,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可能再见到他。
心默和岚清回到人族,接到一个月后无忧封帝的邀请,心默收到袖中,坐回到桌台旁,身上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可愈合也是疼的。
自己是躺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着都能压到伤口,只能坐着,坐到腿都麻了,这也是心默突然提出要和岚清下围棋的原因。
心默又下了三局,赢了两局,输了一局,亭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岚清看了看亭外,目光转回到心默身上,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亭外花园角落的那小小的蓝色牵牛花。
此时已至孟夏,那花正值花期,开得正好,平日里心默是挺喜欢下雨的,可瞧着这花在庭院里被风吹雨打地蔫巴巴的,怎么瞧怎么可怜。
心默看不下去了,转身正要回寝房,就见岚清放下了亭子周围的帘子。
“这雨势急,天还晴着就下了,想来不会太久,”岚清坐了回来,“小璟且先等等,一会儿雨后,是要有长虹的。”
“我记得,师父跟我说过,她出生时,天边也有一道长虹,长大了才取字映虹。”心默笑着说。
岚清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小璟不需要她答话。
“师父待我很好,她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我,我也大概能猜出来,她应当与我的父母有什么渊源,而不是所谓的赏识我的天赋。我常常听她在夜里哭,她说她是在赎罪,可她又有什么罪呢?就算她真的杀了我的父母,她养我长大,我也是要记她这份恩的,”
心默顿了顿,眸子沉了下去,“我觉得,师父不像是为了叫我两难才这样做的,她待我应当是真心的,我不想怀疑她,我若是连她也疑了。”
心默苦笑,后面的话她没再说下去。
若是连养我长大的人都猜忌我,我还能有谁能信。
“就让我自私下去吧,”心默深吸了一口气,又叹了出去,“斯人已逝,就两清了吧。”
“其实我到现在都对我师父的死抱有疑虑,明明前些时日还好好的,突然就病重卧床,甚至无力回天,”心默皱眉,“我觉得这是人为的,可我还没找到证据。”
还有,我师父那句,还会再见,又是什么意思。
修仙的人,修为越高,活得就越久,除非修到尽头成了仙,也就与天同寿了。可若是殒了,便是归于虚无了,除非心默那时知道女娲石,在她魂飞魄散之前,将她转世重生,才能让她回来,有所谓的再见。
心默不觉得师父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的那番话,倒像是个约定,一个未来一定会实现的约定。
难不成师父知道有人要害她,之后做了什么将计就计,可那是为了什么呢?
心默看向亭外,天放晴了,随意理了理思绪,这些事,现在怎么想,怕也是想不出什么结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