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王》青箬笠

13、第十三章 如果不能给

　　如果不能给你未来，我宁愿选择离开，你也许会很痛苦，但，时间是最好的武器，你会忘记的。 —————— 苏眉

　　苏眉飞奔出了演奏厅，好象想把很久以前的那种记忆也一起甩在脑后似的，一直往前跑着，直到苏眉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才停了下来，大口的吸着气，怎么了？跑什么呢？苏眉问自己，是又想起来了吗？其实猪说的对，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只是自己假装真的忘记了。所以，她才是那个胆小鬼，她从来都不敢对自己诚实，诺说的对呢！好笑地对自己撇撇嘴，无论如何今天是诺的演奏会呢，故事有开始总得有个算得上完美的ENDING ，深吸一口气，微微地抓住了拳头，苏眉转过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这时才发现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喂？”
　　“眉眉！天哪，你在哪里？快回来————”
　　是朱泱泱，她的话甚至来不及说完，电话那边就传来了诺的声音，
　　“眉！是你吗？你在哪里，你就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找你，你答应我，等我来找你！ 你在哪里？”
　　“诺，怎么了？没事，里面空气不好，我出来透透气，我马上就回来。”
　　挂上电话，苏眉走了没多远，就看见诺，站在音乐厅的门口，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演出服，天有些变了，风吹到人身上，寒意袭人，诺却站着一动不动，好象，就打算那样一直站下去似的。苏眉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扬起头，快步小跑了起来，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苏眉，却一动没动。
　　“诺，结束了？一切都还顺利吗？观众都走了吗？你怎么连衣服都没换？有些冷了呢，”苏眉站在诺身前，若无其事的问着，诺却仍旧是一言不发，
　　“怎么了？不舒服吗？”苏眉担心的踮起脚，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诺的额头，
　　“不烫啊，诺，你————”
　　“眉眉，我知道，我知道一直都是我在缠着你，你的眼睛里，总有我不懂的东西，我知道你爱自由，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哪怕你想离开，你也一定要先告诉我，让我有时间，可以准备————，让我可以，慢慢习惯你不在身边，或者，眉眉，你试试看跟我在一起，我不弹琴了，这样就不会再有记者，不会再有那么多陌生人打搅我们，对，我不弹琴了，这样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诺忽然紧紧地抱住苏眉，紧得苏眉都几乎无法呼吸了，在苏眉耳边一迭连声的说道。
　　“诺！”，苏眉猛的挣开了诺的怀抱，“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钢琴，你都要一直弹下去，答应我！”急切的语气让诺一顿，“答应我！”苏眉的眼睛里是一种几乎痛心的神情，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伤痛，双手紧抓住诺的手臂，神情是渴望而急切的，
　　“好！只要你说的，我都会答应！但是你要在我身边，一直都在！”诺的语气从来没有过的严厉。
　　“没事，我在你身边啊！我只是出去散散步，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样？里面一切都打点好了吗？”缓了缓语气，象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苏眉轻声问着，末了又自嘲的笑笑，“有约翰在不是吗？还有你的演奏也很成功，我都看到了哦！诺，你真的是个天才，答应我，千万不要放弃钢琴，要一直弹下去哦！”
　　抿了抿嘴，诺牢牢地牵住苏眉的手，“眉，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苏眉心头一跳，移开视线，“我们进去吧，你还是快些换衣服，免得着凉了。”携手，苏眉和诺走进了大厅。

　　“眉！”，诺在不远处换衣服，强迫让苏眉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坐着，朱泱泱走了过来，在苏眉身边坐下。
　　“你真的决定了吗？”心有灵犀的，朱泱泱甚至没扭头看苏眉，只是看着诺的方向，问着，
　　“这对我，对他，都是好事。”苏眉淡淡的，
　　“眉！”朱泱泱叹息着，“我现在反而担心他比较多，苏眉，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在乎你！”
　　“如果我说我们不可能有未来，那么，早些离开，把一切都留在最美好的时间，不是很好吗？他也许会不开心，但，时间是最好的武器，他，会忘记我的。你会帮我的，对吗？猪？”苏眉转过头，直视着朱泱泱，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了，朱泱泱在苏眉的眼睛里看到了很深刻的哀伤，甚至是恳求，朱泱泱的眼睛湿润了，
　　“眉眉，你要这样对自己到什么时候呢？”

　　夜深了，苏眉挽着诺的手，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恭喜你！演奏会顺利！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哦！”苏眉的笑容几乎让诺屏息，“
　　眉，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是，你知道吗？我真的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感谢上帝，把最宝贵的礼物给了我。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
　　“诺也是我最好的礼物啊！好！为了庆祝你的顺利演出，请你吃最好吃的消夜！”苏眉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着很快乐，诺亚一直以来都紧绷的弦，在这样的笑容里，松开了。
　　“好！最好吃的消夜是什么呢？”
　　苏眉笑而不答，带着诺，熟门熟路的走进一条背着大街的小巷子，就看见简单招牌上的“俞记”醒目的立着，
　　“俞叔！”
　　“小眉！哈，你可有好久没来了！这位，是你男朋友吗？很帅哦！来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被叫做俞叔的老人给人的感觉热情而温暖，
　　“是，来双份的就可以了！”
　　“好类，等着，马上到！”
　　“这里我以前常来，俞叔是很好的人，他的东西也是一流的，你一定要试试看！”诺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苏眉，特别的明亮，好象原先在她眸子里的淡然都消失无踪了，
　　“你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的一切都给你很温暖的感觉吗？”诺突兀的问到。
　　苏眉呆了一呆，旋即笑了，“是啊，跟诺一样，都很温暖哦！俞叔是在我最怕冷的时候给我很多温暖的人呢！”
　　“好！我们来吃天下最温暖、最好吃的消夜！”
　　那一晚，苏眉喝了很多酒，诺也喝了很多，他们都吃得很饱，诺则高唱着要把俞叔带到英国去开店，苏眉是架着诺回到酒店的。把已经醉得淅沥哗啦的诺放好床上，看着他，苏眉好笑地数落着，
　　“不会喝酒还要喝这么多！下次可得记着不能喝就别喝了，喝多了手陡得弹不了琴约翰会杀了我的。”
　　帮诺盖好被子，苏眉抚摩着诺的脸，帮他掖好了被角，苏眉正想站直身子，诺却忽然一把抱住了她，翻了个身，把苏眉压在了身下，
　　“眉眉，眉眉，你在就好了，你在这就好，告诉我，该怎么才能留住你，你才会永远在我身边？告诉我？”，半醉半醒之间，诺在苏眉的耳边，几乎是痛苦的轻喃着，苏眉心里一酸，反拥住诺，什么也没说，唇吻上诺，立即的，诺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嘴唇、眼睛，脖颈，苏眉闭上眼，‘如果我不能给你未来，那就让我给你最好的吧！’

　　那一夜，在极致来临的前一刻，诺问苏眉，
　　“你不离开，答应我！”
　　“好！”

　　天亮以前，苏眉走出了诺的房间，对不起，诺，我答应了你我不离开，所以我要送你离开，你的生活，没有我，会更精彩，而我的生活，也会是我希望的样子，是我自私，贪恋你的温暖，但现在改正还来得及，你会回到你来的地方，时间会让你忘记一切的。我有我的，你有你的，生活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