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神看超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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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抽搐剥夺了俞启言的五感，他看不见听不见，甚至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在一阵阵的颤栗中，他的意识像是被抽离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里，所有的感知融合重组，在一片未知的黑暗中独立于自己的身体被重塑。
首先被重塑出来的是视觉，在一片黑暗间，俞启言看见了一块块突然出现的立体字母，他们漂浮着，缓慢移动着，毫无规律地碰撞，同时不停变换着颜色，像一块块散射着光线的棱镜。俞启言望四周看了看——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换视角的，明明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视角却如同他的意识所指挥的那样转动了起来——四周漂浮着的不仅仅是拉丁语系字母，有标点，有汉字，有假名，有希伯来字母，有西里尔字母……还有更多他所不知道的人类语言体系中用于书写表达的元素。这些块状立体字母充斥了整个空间，无限地蔓延开去，仿佛一杯子不溶于液体的颗粒再漫无目的地漂浮。
忽然，两个字母碰撞到一起，像一个信号，或是一个启动程序的开关，所有字母的运动都忽然加速了起来，它们再也不是漫无目的地漂浮，而是直直地向自己的目的地冲撞过去。期间有无数的字母在飞行的过程中相撞摧毁，碎片在黑暗中消融的同时又在原地浮现出两个新的字母块，代替它们继续向前。
其中有一次碰撞就发生在俞启言的眼前，沉闷的巨响重新唤醒了他的听觉。紧接着，更多的碰撞声接连迸发出来。如果他是用耳朵在接收这些声音的话，俞启言想，自己可能早就聋了。
混乱终于回归了秩序。
所有的字母块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它们组成一段段的文字，成了一个整体，固定在了这片黑暗空间的某个位置，就像是宇宙中从星辰碎屑演化而来的一颗颗行星。
俞启言看着这些用人类书写语言表达出来的文字段落，几乎都是他所不熟悉的语言。可他只在周围扫了一眼，就准确地定位到了他的母语所在之处。当他的意识认出那是他最亲切的中文的那一刻，他的视角就像是被鱼钩吊住的目标物一样，直直地被牵引去往那些汉字的所在处。
那是长长的一段介绍，或者说，说明书——
【姓名】俞启言
【年龄】21
【能力名称】没学过编程，APP倒是下了一堆
【能力等级】1级
能力名称？俞启言被这四个字弄的一头雾水。然而带着疑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能力描述】虽然能力所有者从小到大只上过一节最基础的Python课程，连ios和安卓编程环境都分不清，但由于他长期接触各类APP，他竟然觉醒了一个APP自动开发能力！只要他能找到APP载体，填写完成以下表格，通过董事会审批后，他就能发布自己创造的APP！至于能力的效果如何，全看所有者的想象力了！表格内容如下：
APP名称：
APP内容描述：
APP开发报价：
APP预期收益：
【哔哔哔，以下内容达到2级即可解锁】
【表格领取方式】语音领取，关键字为“项目申报”，表格将由语音确认的方式填写
【能力限制】1.目前APP所能够登入的平台有限，仅限于电子设备；2.董事会的审批时间为每日下午1-3点，周三休息，毕竟董事会成员都是很忙的！；3.董事会每日仅审批5个APP，超过5个的申报表格作废；4.审批要求相当严格，希望开发者【哔哔哔，以下内容达到2级即可解锁】
【能力升级】当审批成功APP数量超过2个后可升为2级！
【附加能力】无
只需要2个报告审批成功就可以升级？俞启言对此存疑。既然如此，审批通过率应该是相当低了吧。
看到这里，俞启言明白了，这就是“上帝”的第二个恶作剧。在违反常理地消除了十分之一人口后，又给他们每个人赋予了这样反常的“能力”。
这一排排字和纯黑色的背景，俞启言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哪里看到过相似的画面——电脑科学专业同学的编程界面。既然自己的意识被抽离到了这个用于介绍能力的空间里，那么辛航应该也是一样。只是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画面，又得到了怎样的能力呢……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面前的文字群落便一个个化身炸弹，爆发出惊人的巨响和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黑色的空间，只在俞启言的视线里留下一片空白。
当他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辛航的微笑。他早就从抽搐中恢复了，却还保持着枕在俞启言膝上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他恢复意识。
“你快给我起来，怪恶心的。”
“好好好。”辛航乖乖照做，他站起身，脸上早就恢复了平静，丝毫没有一点点哭过的痕迹，“所以，你拿到了什么技能？”
果然辛航也获得了能力，俞启言心想。
“我的能力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要不你先说说你的？”
“比起描述……可能直接展示给你看会比较简单。”
辛航的手臂发出了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有金属器械之间的摩擦，也有齿轮零件间旋转的声音。右臂从二头肌开始向外翻开，划破外衣的袖子，露出的不是血肉，却是一块在小臂处缓缓抬起的电子显示屏。同时，他的手指也褪去了原来的肤色，散发奇异光泽的黑色金属从指尖快速绽开，一排手指在瞬息之间变成了一个个粗细不一的枪口。
【姓名】辛航
【年龄】21
【能力名称】第三次机器革命
【能力等级】1级
【能力描述】机器早就遍布在能力所有者的生活里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和人类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只要储存足够的能量，包括机械能、热能、磁能、电能、化学能等能量，能力所有者可以将自己的双臂变换成以下机械：1.右臂可变为带有操作显示屏的枪械，手指可单独变形，发射子弹将消耗能量；2.左臂可变为连接右臂显示屏及人类大脑的计算终端，运行过程将消耗能量。能力所有者可以将自己的【哔哔哔，以下内容达到2级即可解锁】
【能量储存条】将以百分比形式显示于能力所有者锁骨处。
【能力限制】1.现阶段左臂的计算终端只可连接能力所有者本体的大脑，不可连接他人大脑；2.左臂计算终端已配置的程序有限，已有程序见【附加能力】栏，允许所有者导入自行制作的新程序；3.左臂计算终端内存有限，在2周内未使用的程序将被【哔哔哔，以下内容达到2级即可解锁】
【能力升级】首次将能量储存到100%后可升为2级！
【附加能力】包含三项内容：【记忆管理程序】【意识与机械指令转换程序】【五指枪炮控制程序】
“喂喂喂你这个能力是不是帅得有点犯规过头了？！”俞启言一边惊叹着一边上前去摸了摸辛航变成枪械的右手。五根枪管都硬梆梆的，敲两下还真是金属的声音，一点也看不出这是骨肉变化而来的，看起来都是货真价实的枪口。
“可惜右手变成枪械太丑了，”辛航在展示完毕后就把能力收了起来，“如果是机关枪之类的就好了。”
“你可知足吧！至少比我那个什么APP开发的能力有用多了。”俞启言很是没有耐心地抱怨道，“首先我根本就不知道描述里的 ‘董事会’ 是个什么东西，其次就算设计出了能够通过审核的APP，也得找个电子设备运作。”
“嗯？！什么？”
“你今天是耳朵不好使吗？我说，董事会……”
“不不不，我是说后半句！”
“哦，找个电子设备……电子……机器？！”俞启言突然瞪大眼睛，一把握住辛航的手臂，像是一个发现了稀有宝藏的贪婪探险者一样，惊叹起了命运的奇妙，“我们两个的能力……是被设计好的吗？”
辛航：“不知道。”
俞启言：“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辛航：“不知道。”
俞启言：“我来开发程序，你作为平台承载……”
辛航：“对。”
俞启言：“简直就像是——”
辛航：“天生一对？”
“呸！”俞启言一秒甩开辛航的手，“我想说的是黄金搭档。”
“哈哈哈哈哈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辛航挠挠头。虽然俞启言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不少，但这也并不代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朋友对他的越界情感。
俞启言：“对了辛航，现在几点？”
辛航：“下午一点十分。”
俞启言：“今天是星期几？”
辛航：“周六啊，昨天不是你没课，所以早早就回家了吗。”
“啊没错，既然如此……”俞启言清清嗓子，“是时候尝试一下我的能力了。开始项目申报！”
正如能力描述中所说的那样，一个系统女声立刻回应了他的语音，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仿佛植入意识的广播——
系统：“您要申报的APP名称为：”
俞启言：“自动瞄准。”
系统：“内容描述为：”
俞启言：“在确定目标物后，哪怕目标物的移动也可以精准射击。”
系统：“APP开发报价为：”
俞启言：“开发报价是什么鬼啊？！那就，大概500万。”
系统：“APP预期收益为：”
俞启言：“1000万。”
系统：“项目已提交，董事会审批中。”
俞启言开始焦急地等待，在房间里踱着步。辛航见他这个样子，笑着开口：“我听了你的申报，我觉得通不过。”
俞启言：“你又不是董事会，你怎么知道。”
系统：“董事会审批结束，结果为——”
明明等待审批的时间只有几秒，俞启言却感觉这几秒被无限扭曲延长了，再加上辛航的一泼冷水，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结果。然而事实总是事与愿违。
系统：“——不通过。”
俞启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虽然不仅仅辛航早就早一步有了判断，他自己心中也大致有数，但在发现自己的能力明显没有规则上表现得那么简单后，他还是感觉到了十足的失望。尤其是在见识到了好友能力的强大和实用后。
“看吧我就说……”辛航又温柔地补了一刀。
俞启言失望地躺倒在沙发上：“我这个能力真的是没什么用啊。”
“不，如果好好研究试探下的话，”辛航坐在了他身边，“也许以后能够成为一个大杀器。”
俞启言来了兴趣：“怎么说？”
辛航随手从茶几上拿了纸和笔开始写着什么，同时口头解释起来。
“你的能力重点在于这个不同寻常的 ‘董事会’。抛开能力本质 ‘制作APP’不说，相对于董事会，你的身份其实是一个 ‘项目经理’ 。也就是说——”辛航在纸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企业结构图，“如果把你的身体看作一个Business entity（企业个体），the board（董事会）是控制着资本的投资方，而你在提交申请表格时，是一个Project manager（项目经理）。”
俞启言似懂非懂地凑上去，听着一堆他不熟悉的名词，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课堂，但鉴于讲师现在是在主持一堂一对一的课程并且课程内容还与自己息息相关，他还是继续耐心听讲了下去。
辛航教授提问：“那么你在申请项目的时候，站在董事会的角度想想，他们会在意的是什么？”
俞启言试探着回答：“……投资回报率？”
辛航：“很好的回答。我觉得你在第一次申报的时候应该也是想到了这点才会在 ‘开发报价’和 ‘预期收益’之间故意翻了一番。”
俞启言：“是的，不过看起来没什么用。”
辛航：“因为你还要考虑到报价的合理性。能坐上董事会位置的人，可不是好忽悠的人。”
俞启言一下子又泄了气：“那岂不是分析了这一堆还是没什么用。”
辛航笑笑：“但是你要考虑到，董事会在审批项目的时候，投资回报率也不是他们唯一会考虑的事情。”
俞启言抬起眉头：“那还能有什么？董事会不就是一群只看自己投资的钱会不会水涨船高的家伙吗？”
辛航：“虽然不能说这种说法有错，但是除了投资的项目回报率诱人，也有别的情况会让董事会不得不投资的。比如……”
俞启言跳起来：“比如关于企业安全的项目？！”
辛航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溢满了赞许的笑，看上去对于“学生”的领悟能力似乎很是惊喜，但又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啊，如果我的身体受到了攻击并因此死亡，那么对于董事会来说，就是所有投资来用于建立公司的钱全都打了水漂。所以 ‘预期收益’未必必须得高于 ‘开发报价’，而是完全可以以 ‘维护企业基础安全’作为理由！”俞启言还沉浸在自己被辛航启发的新思路中，“事不宜迟，我来试一试。项目申报！”
脑海里的声音几乎是在他的最后一个字刚刚说出口时就响了起来，回应的及时性令人诧异。
系统：“您要申报的APP名称为：”
俞启言：“自动探测警报器。”
系统：“内容描述为：”
俞启言：“安装了该APP的电子设备可以自动检测周边50米范围内的生命体，并在有人形生命体或巨大生命体靠近时发出警报，从而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该电子设备携带者的安全。”
系统：“APP开发报价为：”
俞启言：“10万。”
系统：“APP预期收益为：”
俞启言：“初期收益为0，但可以保障企业的安全，后期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将进行推广，收益可观。”
系统：“项目已提交，董事会审批中。”
俞启言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膛里猛烈地撞击着，心跳的频率几乎传递到了指尖，随着因激动和紧张而颤抖的指尖一同跳动。
系统：“董事会审批结束，结果为——”
系统：“通过！”
听到结果的俞启言长舒一口气。即使在经历了辛航的分析，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能够在第二次申报的时候就真的通过。也许是运气使然，又或是他和辛航真的已经把握住了这个虚渺的“董事会”的审批原则。但不管怎么说，他的能力总算不是一个空有规则没有成果的累赘了！那么下一步，要怎么将APP安装到电子设备上呢？
这个问题随着系统的下一句指导迎刃而解。
系统：“请开发者将右手中的【自动探测警报器】APP图标通过按压方式载入目标设备。”
俞启言抬起右手，一个散发着深蓝色光芒的平面方块在掌心浮空旋转着，图标的模样很简单，是一个蓝色背景白色线条勾勒出的小喇叭。
俞启言示意辛航：“你快把左手的终端和右手的显示屏调出来。”
辛航照做。随着俞启言的掌心按上辛航的左臂终端，【自动探测警报器】的APP图标也成功没入其中，同时，一模一样的蓝底白线小喇叭浮现在了右臂的显示屏中。一被安装上，APP就开始自动发出声音，反复提醒“检测到其他人形生命体”，直到打开APP并将辛航身边被检测出来的“人形生命体”添加为“伙伴”，并将设置更改为“只提示范围内移动生命体”才总算停止。
此时系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依旧是教学关卡内容：“当开发者需要在新设备中安装已开发APP时，以语音方式开启安装过程，关键词为 ‘开始安装’。”
俞启言又在自己的手机上尝试了一下，也成功安装了【自动探测警报器】。他查看了一下手机内存情况，发现该APP竟然不占1KB的空间。
“这样的话我把原本的APP全删了，就只留下自己开发的不就行了？开发一些一模一样的盗版APP好了。”
辛航被他的想法逗到：“董事会怎么可能轻易通过一个想要开发与市场上已有的APP有相同功能的项目申请？尤其是想要和寡头垄断APP竞争的话，肯定是血本无归。”
俞启言略被打击到，但也很快接受了：“说的也是。”
今天剩余的申报机会还有3次，俞启言在一次成功的激励之下一口气用完了今日的申报份额，结果一个也没有通过。
俞启言失望地叹气：“还以为已经找到规律了，结果还是只有一个项目通过啊。”
“毕竟如果只投资安保项目却不开发能够赚取稳定资金流的项目，董事会只会一直亏下去。”辛航则是比他理智很多：“能通过一个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我本来以为你至少得尝试三四天吧。”
俞启言：“那你对我是不是也太没信心了？”
辛航不置可否地笑笑。
“哦对了，”俞启言想起自己来找辛航最初的目的，在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也出现了太多的变数，他几乎忘了母亲的交待，“我早上联系了……我妈，她让我们赶紧回Q区，她在我们学校附近等我。”
虽然这个“我们”原本还应该包括你的爸妈。
提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俞启言刻意观察了辛航的表情，但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伤心或是难过，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看来研究能力这件事情已经成功转移了辛航的注意力。虽然这很不像平时的辛航……俞启言还是不决定深究。
在简单说明了原因之后，辛航和俞启言达成一致，决定立刻动身出发。毕竟按照俞妈妈所说的“地震之后还会有一连串的余震”，他们已经经历了第一波余震，那么下一波可能也不会远了。
俞启言看了眼辛航家的特斯拉车钥匙：“也不知道外面道路情况有没有什么变数，我爸的路虎可能比特斯拉轿车要有用些，虽然我是很想坐坐Model S，不过根据理智判断，还是开SUV吧。你理下行李，去我家拿车钥匙。”
辛航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俞启言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辛航还是拿上了自家的钥匙，“你爸一直把车钥匙放在口袋里。”
……然而他消失的那天，什么都没留下。
俞启言深深叹了口气，早点想起这件事，至少刚才还能在还留有项目申报机会的时候尝试开发一个【自动开锁】APP，毕竟他俩都不会电视剧里拉电线就能发动汽车的招数。
“早知道当时撺掇你爸买Model X了，当时去订车前你爸妈还到我们家……”
俞启言猛的刹住了车。
他完全就是无意识地提到了辛航的父母，在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之后才深深感到后悔。他小心翼翼地转头去看辛航的反应，暗自祈祷他不要又从好不容易恢复的状态中回到先前无底的绝望里。
然而辛航看上去一脸的镇静，似乎完全没有被揭开伤疤。
俞启言舒了口气，并默默记下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再提到他们了。
为了及时转移话题，俞启言快步往门口走去：“好了我们快走吧，时间这个东西耽误不得。”
辛航一手带上背包和钥匙便跟了上来。
俞启言在心里计划着路线，也思考了下该先回家带上哪些行李——带回家的都是冬天的衣服，那行李箱和大袋子就不需要捎上了，电脑游戏机和充电器都在背包里，这些可都是能帮自己的能力派上用场的电子产品，必须要带，而且论文还没写完呢得带去学校写，不对，“上帝”这些恶作剧这么一来这个学到底还上不上了……
各种思绪在俞启言的脑海里绕成一团杂乱的丝线，正依赖着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抽丝剥茧整理排序，这一过程正迅速并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直到他打开了辛航家的大门——
在看到门外状况的那一秒，他迅速、条件反射般地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