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南硕]笨拙的恋爱》文森鱼

69、第 69 章

　　第六十八章愿他幸福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对不起，小国，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念、太寂寞了……”金硕珍把脸埋在田柾国的肩膀里，狠狠地用力抱着他，拼命克制着，好让自己的眼泪不要这么猖狂地流下来。

　　田柾国怔怔地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金硕珍的手还没有拿下来。
　　原来，这就是金硕珍只提过一次让自己离开的原因吗？

　　推开田柾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是不推开他，却是一件比推开他更残忍的事情。明明没有打算接受他的感情，却还是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任由他抱着那触不可及的残念傻傻等着，如同木偶般被自己的情绪所牵引，使他陷入到更无法自拔的感情中。而这样的自私，只为了让那些因为对南俊停不了思念的难熬夜晚，能变得容易一点。
　　对于田柾国来说，这些幸福的陪伴，都是一个虚伪的假象。

　　金硕珍的身子因为压抑哭泣声抖得厉害，醉意也很重，嘴里断断续续地又不清不楚地道着歉。

　　田柾国苦笑了一下，双手始终没有在他的后背上放下来，最终还是收拢，轻轻地抱住他。

　　“好了，没关系的。哥，没关系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的。”田柾国抚摸着金硕珍的头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真相。
　　或许他也在心底里思考过这个答案，只是当时缺少了承认它的认真和勇气。那些真相的细枝末节，他不想计较。
　　他伤了金硕珍，也伤了自己。

　　金硕珍还在哭，像是流浪人突然找到依赖，非要好好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给宣泄出来一样。那些道歉的话语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说的话也开始演变地有些胡言乱语起来了。但是金硕珍话里面几声名字田柾国还是听得清楚。这些眼泪并不只是因为对自己的歉意而流的，也有为金南俊而流的。
　　那种感觉就像光脚走在碎在地上的玻璃渣，抽筋拆骨的痛。田柾国没有打断金硕珍，但也没再安慰，静静地等着他的情绪平复下来。等到金硕珍哭的累了，田柾国把他抱到床上，去浴室里给他洗毛巾擦脸，然后为他换下衣服。

　　凌晨四点的时候，金硕珍醒了一次，因为渴要水喝。田柾国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金硕珍喝了之后又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的继续睡去。田柾国放下水杯回到床上，伸手去抱他，金硕珍温顺地依在他的怀里，没有拒绝。
　　田柾国的依恋地蹭了蹭金硕珍的头发，想起资料袋里的那些照片。一个人的夜里，他常常看着照片里的金硕珍出神，有时候是金南俊抱着他，有时候是他抱着金南俊，那时候他渴望这个拥抱渴望地要死。现在，他也终于能够把自己的硕珍哥抱在怀里了，尽管天亮这场梦就该醒，但就是此刻这么一丁点的温暖和依赖，让他贪恋地不舍得放手。

　　金硕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因为宿醉，头有些痛。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茫然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视了一眼，一时有些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抱着田柾国哭了。然后……
　　对了，田柾国呢？
　　金硕珍看看手机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早就迟到了，可是自己还没有请假。

　　金硕珍急忙打开通讯录准备跟上头请假，田柾国这时拿着他的马克杯推门进来了。

　　“哥，还难受吗？我给你泡了蜂蜜柠檬水。”田柾国把杯子递给他，看到他手里的手机，又继续说道：“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

　　金硕珍有些尴尬，现在他才刚刚工作，因为醉酒请假本来就不太合适。现在为自己请假的人又是田柾国，同事们肯定已经在背后就他们两个的关系猜测过了，这更是一件让人头大的事。还有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像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对着他说了。

　　“哥，喝一点吧。我查了资料，说这个可以解酒的。”田柾国见金硕珍没有动作，反而发起呆来，把杯子又往他跟前举了举。
　　“谢谢。”金硕珍不好意思地看了田柾国一眼，把杯子接过去，“昨天晚上，我喝醉了，说的话你不要在意。”

　　田柾国笑了笑，坐到床边，“可是哥，我挺在意的。”
　　金硕珍抬起头来惊讶地看他一眼，显然没有想到田柾国会这样说，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表情有几分尴尬，有几分自责。
　　田柾国苦笑，“哥要是觉得抱歉，今天就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明天就要回国了。”
　　金硕珍又惊讶地看他一眼。
　　“因为我要开学了。”田柾国解释道，金硕珍一下明白过来，“哥，开学的话，就是我的生日了，十八岁生日。”

　　金硕珍突然想起来，田柾国的生日是在开学那天的，以前的时候自己还陪他过过一次，那只兔子抱枕就是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
　　“所以，哥，今天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就当陪我提前庆祝生日也好。”
　　金硕珍对上田柾国恳切的目光，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来到这里之后，金硕珍总是刻意地躲着他，就算是假日里，他也会去公司办公室里画图、写程序，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去外面逛过。这次金硕珍能答应陪他出来走走，田柾国的兴致很高。一路上都紧紧挨着金硕珍，脸上带着散不去的笑意。
　　两人先去了著名的乌布市场，露天的集市里到处都是贩卖手工艺品的摊位，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田柾国没有刻意跟金硕珍要什么，只是左看看右看看，直到快要走出市场的时候，他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不大的摊位上摆放的都是项链、戒指一类的小装饰品，材质大概是某种动物的骨头，雕成小巧精致的样子，简单地用一根皮绳穿过。算不上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景点总会有卖这种类似纪念品的地方。不过这个摊位的商品都是纯手工制作，造型都是独一无二，很富有艺术性。
　　“哥，这些都好特别。”田柾国盯着那些工艺品，手指来来回回，不知道应该拿哪一个好。
　　金硕珍看了看，从里面挑出一个月牙造型的项链问他：“这个怎么样？”
　　田柾国点头笑了一下，脑袋凑过去，让金硕珍给自己戴上。
　　金硕珍给他戴上，田柾国高兴地摸了摸，显然很满意，金硕珍跟老板付了钱，领着田柾国出来了。

　　毕竟是中午，酷暑难耐，两人从市场出来的时候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大汗淋漓。于是两人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小的店铺，点了两大份冰渣水果，稍作歇息。
　　没过一会儿，店里的老婆婆给他们端来碎冰，估计店里也经常接待外国游客，婆婆用英语跟他们交流了几句，问他们是不是打算去圣泉寺。
　　金硕珍笑着点了点头，于是那个婆婆好心地告诉他们那家寺庙里供奉的神像很有灵性，如果有什么愿望，可以对他们说，他们会听到的。

　　金硕珍和田柾国对神怪之说并没有多少认真，只是把那座寺庙当做一个游览的景点。两人对于婆婆说的话都是置之一笑，婆婆却摇摇头，虔诚地对他们说道：“Everything in the world has a soul belongs.”
　　Soul belongs.
　　金硕珍怔怔，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左手的无名指。意识到自己唐突的动作，又像是瞬间清醒过来一样分开双手。

　　两人到达圣泉寺，正是寺中游客最多的时候，到处都可见或拍照或祷告的游人。寺庙墙体雕刻的花纹极为精细，用暗红色和金黄色的染料上了色，那种由厚重历史才能积淀出来的庄重神圣，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圣泉寺因地下涌出的圣泉而闻名，有不少的当地人来到这里沐浴，洗涤尘世中的纷扰，净化自己的心灵。沐浴的地方是两个水池，有不同的泉眼。两人拿了两条纱笼，也入乡随俗，跟着当地人下了水。

　　看周围的人群都在池内虔诚祈祷，婆婆当时说的话也让金硕珍的心底微微触动，不由得双手合十，悄悄地在心底许下一个愿望。

　　许完愿望，金硕珍的心底涌起一阵心酸，眼睛又变得有些湿润，他急忙接了泉眼里流出来的泉水，擦了一把脸，掩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