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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六十六章 昨天听课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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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近几年身体好得很,脑子也清楚,身体也健壮。前几年我还担心他日夜操劳政务忙坏了身体,现在还知道去听个小曲,看个戏了,可见是不会垮。你就安心前线战事吧。这里折腾不出什么风浪的。”
宦浩南劝慰穆准时,还不忘把那戏子的事拿出来揶揄一番,可见是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气急了。穆准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帮你看着京中形势变化,让你安心打仗,倒还成了我多管闲事了?不需要就算了。”宦浩南见他笑得有深意,心中便十分不爽。
“我原以为,上次闹过之后,你与我父皇心有隔阂,最多也就是面上和气,再无和好可能。却万万没料到,这感情倒是越闹越好。”
宦浩南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冷哼了一声,“他把我当刀子使的事情,我记他一辈子。这是我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谁和他感情越来越好,他最近越来越孩子气,过百的人了,闹起来倒是一点不害臊。”
“我说句心里话,父皇他确实以你的名义杀了许多人,但这也是在为你铺路。他无法护你一生,怕你之后失去了庇护有不测。”
宦浩南没有说话,面上却是有了些许落寞。“穆准……你以为我看不清这些吗?可是我树敌众多,又是谁害的呢,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不是他强行将我留在宫中,我一个没落家族的二公子,怎么到众矢之的的地步。”
“你说得对。”穆准叹了口气,“父皇向来不是冲动的人,更不是个任性的人。他隐忍,胜我千万倍。他是真的放不下你,才会不怕史书留名,不怕后世笑他,不惧臣民议论,不惜杀死谏官。”
宦浩南沉默了,他的目光只是盯着桌子的一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又放弃了。
“我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出他对你的用心之深,我相信你更是深有体会,只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罢了。你与琛儿是一类人,嘴硬心软,最是怕别人待自己好。”
宦浩南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我可不希望与你家琛儿是一类人。到头来,被泼了一盆子脏水,大雨天被赶了出去,好不狼狈。”
穆准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你看你,我说你呢。琛儿那是情况特殊。再说了,若不是你要见他,我何必把他赶出府。我还没说你的不是。”
宦浩南看着他道,“我当时病糊涂了,没考虑到后果。过后自己也后悔了。”宦浩南随即愣了愣,接着说道,“你方才与我说这么一大段,是与你父皇作说客来了?”
穆准笑了笑,“父皇的说客轮不到我来做,你可等着,今晚上他就得来亲自和你解释。我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告诉你,父皇待你多少年如一日了,是不会变心的。那戏子的事情你就放放吧,别死抓着不放了。给人家留条活路。”
宦浩南有些心虚了,“我没想把他怎么样,也就是嘴上说说。之后会和你父皇解释清楚,放他出宫的。”
“留在宫里戏班子不好吗?”穆准坏心眼地问道。
“你快给我走吧,本来倒是好意来劝慰你,你存了一肚子坏水来取笑我。真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别的不说,你这嘴上功夫可谓是得你父皇十分真传了。”
穆准本来都准备走了,突然停了下来,又回头了。只是看着宦浩南,也不说话。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宦浩南一头雾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不说,怕你之后知道了恨我。”
宦浩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表情也严肃起来,“你跟我这般严肃的说话,莫不是,是关于宦家?”
穆准点了点头,“是你父亲来求我的。他说要随我出征西北。可以给我做军师。”
“你答应了?”宦浩南的面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自然没有,你父亲的谋略我是相信的,只是他已近年迈,怎么可能让他受这种苦。”
宦浩南心中稍安。
穆准接着说道,“然后他举荐了你兄长。我本是不愿的。你兄长是个文弱书生,虽然有智谋,但行军打仗终究还是危险,我没有办法处处护他安全。只是你父亲……”
宦浩南沉默许久才说道,“我父亲一定是求你。如今宦家如履薄冰,生怕哪一天就受了吵架灭门的罪。我爹他定是夜夜难以安眠,想来想去,只有让宦家立个功,将功赎罪才行。”
穆准无言地点了点头。
“穆准,有一句话我要问你。我爹当时,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严重到,要把我牺牲掉。”
“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是幸福。你还是去问我父皇吧,当有一天他愿意和你说了,也就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了。”
穆准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也就是提前和你说一下,别到时等到出征后知道消息,又要闹个鸡犬不宁。我会尽力护着你兄长的。”
宦浩南点了点头,“劳烦你了。我会帮你留意沈烨之消息的。我虽人在宫中,也算认识些外出采购的太监宫女,他们消息最为灵通。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穆准点了点头,随即又苦笑了下,“其实要寻他容易,只是我寻他回来又能怎样,当日有人问我,我的理想与沈烨之不得两全其美将怎么办?我当日回得信心十足,真当遇到才知,我又哪有能力护他一世安全。他离我远些,反而快乐些。”
宦浩南看着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你们皇家啊,真真是个地狱。不仅自己陷了进去,还拖着最爱的人陷了进去。孤家寡人,孤家寡人,不是白叫的。几千几万年留下来的说法了,你们怎么还一个个地往上冲,争着去做这个孤家寡人。”
“你不生在皇家,你不会懂的。外人看来,这是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我们看来,这是活下去的必须。失掉了这个位置,等待我们的,便是死。生死面前,自然顾不得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