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见》庸人自嘲

71、第六十五章 继续不正经

　　出征在即，穆禄却召见穆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是都不与穆准商谈政事，或是与此次出征相关的事宜，而只是简简单单的闲话家常而已。
　　穆准来到御书房的时候，穆禄却正站着在练字，旁边杵着满脸写着不开心的宦浩南和一脸慈祥笑的大太监。
　　“哟，准儿来了。来人，赐座！”穆禄却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话语中都透着几分难得的放松。穆准也就没有推辞，在桌边坐下了。
　　“准儿，来看看我这幅字写得怎样。”穆禄却高兴地将刚写的字递给他看。
　　穆准自然是不敢说不好的，像模像样地夸赞了几句。穆禄却似乎是十分受用，转而面向宦浩南，“朕就说，朕这写的，可不输那些民间所谓的书法大师。你就是没眼光还跟朕嘴硬。”
　　宦浩南冷笑了一声，也不多说，提过笔就在纸上迅速写了一行字，然后甩给穆禄却。“你且看看吧，究竟是我没眼光，还是你功夫不到家。”
　　“你这字，端正是端正，就是少了些随性，古人不常说，要潇洒飘逸么，你这，端正过了，便是死板。”穆禄却不以为然。
　　宦浩南也不与他多争辩，拿过两个人写的字，放到了穆准面前，“你就嘴硬吧。让穆准来评判，究竟谁写的好。”
　　穆准愣在当场，宦浩南还真是给他挖坑不带喘气的。
　　穆禄却倒是笑了，“你让他评判？到时准儿真心觉得朕写得好，你又要埋怨他畏惧朕才如此说。”
　　宦浩南被气得没话说了，只得冷笑了一声，“呵，你既是觉得自己书法已经如此炉火纯青了，何苦叫我来评判，纯心跟我显摆来了？不入你下次再去听小曲的时候再带上我吧。正好有什么好看又温婉还善解人意的戏子也能介绍我认识认识不是？”
　　宦浩南一口气没歇又接着说道，“只是我可不是那什么劳什子的戏子，不懂讨你的欢心，也不知曲意逢迎。下次你再需要别人夸你的时候，只找那戏子去吧。”
　　这一番话听得穆准云里雾里的，他不动声色地看向旁边尴尬站着的大太监，而对方只是回了他一个不要掺和的眼神。
　　穆禄却也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哟呵，在这里等着朕呢。看来最近憋了不少气啊。”
　　“我是谁，我生谁的气，我敢生谁的气。”宦浩南丝毫不怂地反问回去。
　　自从上次那场闹剧之后，穆准隐隐可以感受到穆禄却对宦浩南的态度变了，倒不是说恩宠有所减少。往日穆禄却待宦浩南，总像是在对小孩子，可能也与两人初遇有关。虽然十分娇惯宦浩南，但也从不和他说一些深刻的事情。眼下穆禄却对宦浩南的说话方式，明显就像是在对成年人了，刚才那番对话中，竟未曾出现一次“南南”，少了几分刻意地保护和讨好，多了几分调戏与玩笑，反而显得自然了许多。
　　穆禄却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呀，听风就是雨。朕不过是看他戏唱得好才带回来的。转头就送皇宫戏班子里了，你有什么可气的。”
　　“准头就送戏班子？那之前那个晚上，你们是，听了一晚上的戏？”
　　穆禄却听见这话，就看向了旁边面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大太监。宦浩南怎么会注意不到，“不是他。你去穆棱府里听戏，带了个戏子入宫，这种事情，别的地方可以瞒得，后宫又怎会瞒得。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我那日来寻你，恰好看见他走出来。因见他面生，才多嘴问了一句。”宦浩南说到这里，笑了笑，“皇帝真是好精力，平日里日理万机，竟也会有听戏听一晚上的时候。倒是我见识短浅了。可不知您听的是精忠报国呐还是牡丹亭呐。”
　　穆准心中暗忖，原来是穆棱手下的人。这穆棱也算是心思活泛了。看父皇独宠宦浩南，大概是早就看着想动手了。正好赶上前些日子那场闹剧，便想趁机往父皇身边塞自己的人。
　　穆禄却失笑，宦浩南此刻可谓是打翻了醋坛子，他既高兴宦浩南心内在意他，又是实在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再加上穆准还在场，宦浩南就这么把事情捅出来了，让他面上实在过不去。
　　“南南，这事晚上朕再跟你细说。”
　　明显宦浩南并不想买账，“皇上不必细说。我就担心占用了皇上您听戏的时间，到该是我的不是了。”
　　穆禄却失笑，他以前虽然知道宦浩南这张嘴，损起人来也挺厉害，却不知他也有较真到底的时候。
　　宦浩南见穆准满脸尴尬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态了。冷哼了一声，“听闻穆准大人快要出征了，此回前去生死未卜，我与他也算有些交情。能否让我与他说几句？”
　　穆准听见生死未卜四个字的时候，面上笑了笑，心中却是暗忖到，我可真是谢谢你吉言了。
　　穆禄却正困扰着如何解释那戏子的事情，眼下见宦浩南自己要转移话题，自然是准的，只吩咐穆准离宫前，去宦浩南住处拜访。
　　“你是真生那戏子的气，还是只为了寻个借口见我？”穆准笑道。
　　宦浩南最近在学茶道，他把茶壶搁在了案上，“自然是个借口。他后宫几千嫔妃，我要是生气，早就气死了。”
　　“但依着我看，你可不像是作戏的样子。前面大闹一场，如今他带个戏子回宫，你慌了？”
　　“自古薄情帝王家，我早就看开了。”宦浩南冷笑，“倒是你，平白无故泼了沈烨之一盆脏水，把他赶出了王府？我可真真是看错了你。”
　　提到沈烨之，穆准的目光暗了又暗，“我也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沈烨之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同意。但你平白诬陷他，看轻他的品行，这得让他多心寒。你可知如今他在哪里？是否平安？”
　　穆准叹了口气，“我本派了人跟着他。琛儿聪颖，摆脱了那人。现如今，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