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见》庸人自嘲

70、第六十四章 不正经的提

　　守卫在客栈附近的侍卫迅速备好了马车，楚玄先将楚清安置在了马车中。才出来，看着沈烨之，又看了眼站在他背后的风颜。
　　“烨之，走吧。”
　　沈烨之思考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上了马车。
　　“琛儿。”风颜在后面叫了声，“我随你一块去吧。正好去见元帅了。”
　　沈烨之和楚玄同时皱眉望他。
　　沈烨之开口道：“已经确定了是什么毒了，后面的交给我就可以了。你不是说，还有要事吗？”
　　风颜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来到这里就是为元帅分忧解难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沈烨之点了点头，楚玄仍是有几分怀疑，但还是说道，“麻烦先生了，还望先生救我二哥。他日先生有难，我必将涌泉相报。”
　　“好说，好说。”风颜摆了摆手。
　　几人将楚清安置好后，风颜便写了个方子，随仆人亲自去厨房煎药了。楚清还处在昏迷状态中，楚玄轻轻扯了扯沈烨之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出来。
　　“你怎会认识五毒的人？”楚玄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见他唤你琛儿，你们关系，十分亲近？”
　　“此事说来话长。但你大可放心，他本性不坏，来到这里也是逼不得已。”沈烨之倒是十分平静。
　　楚玄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烨之。
　　“你若不信……”
　　楚玄打断了他，“我是不信他，但我信你。你说他值得相信，我便信。”
　　沈烨之是彻底弄不懂楚玄了。当时寻找宝藏的时候，他藏的这么深，软弱胆小说装就能装，心思深沉应该不输穆准。眼下又是事事听自己的，天下苍生黎民百姓不离口，他是真的单纯还是……这不过是他装出的另一幅模样。
　　沈烨之还在纠结要不要信楚玄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一阵女子的哭声。
　　楚玄明显皱了眉。
　　沈烨之远远就见一个身着华装的女子正迅速往这边走来。那女子直接走到了楚玄面前，楚玄立即行了个礼，“嫂嫂。”
　　沈烨之便知这应该是楚清的夫人，也行了个礼。
　　那女子满脸紧张神色，“四弟，他怎样了。我方才去母亲那里请安，刚知道消息就赶过来了。”
　　“嫂嫂不必担心，二哥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多亏了这位沈烨之沈先生相助。”
　　那女子有礼有节地给沈烨之行了个礼，“多谢沈先生救我相公。”
　　“不敢。沈某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二公子此刻虽然已无性命之忧，后续还需要精心调养。之后就劳烦夫人了。”
　　沈烨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夫人初见他，目光流转处有几分震惊，之后总是若有若无带着几分敌意。
　　那夫人又转向了楚玄，“四弟，我听说此回子山是中了毒，你可知，是谁下次毒手？要至子山于死地。”
　　楚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嫂嫂你不必着急，这件事情我自然会查清楚的。之后二哥的饮食起居，还望嫂嫂多加小心了。”
　　那夫人脸上担忧神色不减，“在这府中，我能信的，如今唯有你一人。四弟，你可万万莫要再让我失望了。”
　　楚玄有片刻是怔愣的，似乎是没料到她会重提这件事情。随后他又郑重地行了个礼，“嫂嫂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看着夫人远去的背影，楚玄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里。过了许久才开口，“你看出来了吧，她不喜欢你。”楚玄苦笑，“也恨我。虽然恨我，也只能选择相信我。”
　　沈烨之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怪她，怪我，怪我二哥。说好的、承诺的、答应的，一样都没能给她。”楚玄深深叹了口气，“她的爹是我父亲的近臣，深受父亲信任，后来出征时为我父亲挡了一箭，去世了。父亲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养。”
　　听到这里，沈烨之就懂了，什么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养，在他人眼里，不过又一个政治筹码。
　　“我曾以为二哥待她是真心的。”楚玄苦笑，“我一心帮二哥娶到她，谁知后来……”
　　“她大概恨我大过恨我二哥。她以为启辰是我的人，是我把启辰带到了二哥的身边，夺走了她夫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爱。”
　　“如今她看见你，一样的陌生，一样的眉清目秀，一样的救他一命，大概是想起了当年。会有敌意也不奇怪。你别见怪，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本性不坏。”
　　沈烨之虽然不知道启辰是谁，但他从楚玄的话中也大概猜到了这启辰与楚清的恩怨纠葛。
　　“这件事情，你可有头绪？”
　　楚玄冷笑了声，“头绪？我都不用想，不是大哥，便是三哥了。如今战争在即，仗着父亲没有经历彻查，连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出来了。”
　　楚玄向沈烨之细细解释道，“我与二哥的生母，便是元帅府如今的正夫人。其实若按照立长的话，大哥的优势应该是最大的。只是大哥生母是我母亲的一个陪嫁丫鬟，连妾都不如，身份极低，也不受宠，因此父亲几番犹豫，都没下定决心立我大哥。”
　　“三哥的母亲是我父亲的一个妾，但十分受宠。”
　　沈烨之想了想才说道，“这么看来，这个位置最终属于谁，还真不好说。”
　　楚玄点了点头，“大哥有一批支持立长的大臣支持他，三哥则是有郑夫人的支持。不论那一批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呢？”
　　沈烨之突然问道。“你突然想要争夺这个位子，肯定也有些筹码握在手里吧。”
　　楚玄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我母亲，是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与二哥谁在这个位置上都可以。本来她更偏向于二哥，因为二哥更为稳重些。”
　　“后来……”楚玄顿了顿，“我把二哥与启辰的事情，泄漏给了母亲。母亲大怒……”
　　沈烨之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玄，“你……真的……”
　　楚玄苦笑，“你也不信吧，二哥当时也是这个反应……我当时大概是疯了吧，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管不顾地只想让事情恶化……我大概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