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见》庸人自嘲

69、第六十三章 真.兄弟情

　　正当楚玄想最后再劝沈烨之与他回府的时候，一个人从外面大步迈了进来。
　　“四弟。”声音不大却雄浑有力。
　　沈烨之被声音吸引过去，入目便是一个身着紫色华袍的人，剑眉星目，身材健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是不怒自威。
　　楚玄也没有行礼之类的，只淡淡回了个“二哥。”
　　那人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沈烨之，只是盯着楚玄。他微微皱起眉头，“四弟，你又在闹什么。今日在父亲面前如此胡闹，回府了又连个影子不见。”
　　楚玄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这就是你派人跟踪我的理由？二哥。”
　　那人似乎没想到楚玄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只是……担心你。四弟。”
　　楚玄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沈烨之不想搀和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便想先回房间。谁知他刚一动，楚玄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胳膊。
　　“烨之，等一下。”
　　就在那一刻，沈烨之可以明确地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然后皱起了眉头。
　　“你说的我会考虑的。你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吧。”沈烨之若无其事地看着楚玄。“在这之前，我会留在这家客栈。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烨之的话让楚玄稍微安下了心，手中卸了力，沈烨之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只留那兄弟两个，相对无言。
　　“四弟，为什么。”楚清过了一会儿问道，“平时在府里都有人盯着，我没有办法问你一句。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想问一句，为什么。”
　　楚玄看着桌子的一角，没有看他，“我不懂。二哥，什么为什么。”
　　楚清用力拍了桌子，“你现在还要跟我装吗？！你以为那件事情我不知道是谁做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楚清顿了顿，再次开口时，语气中有了一丝悲哀，“你以为我不知道，陷害我的人是你吗？！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要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啊？”
　　面对情绪激动的楚清，楚玄倒是异常平静，他抬头望着楚清，突然露出了一抹冷笑。“如果你把那个称为是陷害，那我无话可说。我不想陷害你，我只是……我只是可怜启辰罢了。”
　　楚清似乎是没想到会从楚玄口中听见这两个字，一时也有些恍惚，半晌没能开口。楚玄见他没有回应的打算，便接着说道，“你从小便带着我与他一同玩耍，我年纪最小，你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都看着呢。”
　　“你把贴身玉佩给他带上，你为他束发，他年纪到了不能再做伴读了，你使法让他留下做了侍卫。我都看见了。”楚玄眼睛通红。
　　“我也看见了……”楚玄哽咽了。
　　“别说了……”楚清想要止住他，“你若还当我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就别再说了！”
　　楚玄突然激动，“我当你是哥哥！威严正直的哥哥，可你做了什么？！你对启辰做了什么？！你若不爱了，为什么不放他自由？！你为什么……你还是那个楚清吗？你动手的时候，有一点念及你们昔日的情分吗？我的好哥哥！”
　　楚玄砸了手中的酒杯，闭上了眼睛，眼泪就这么夺眶而出。“别再编什么借口了，不就是那个位置么。你们不都是为了那个位置么。”
　　“我知道，你们从小一直长大，你没有办法接受他的死，这很正常，玄儿，你需要时间……”楚清强撑着平静冷漠的样子，缓缓说道。
　　楚玄没有想到，直到这个时候，楚清的伪装还是一丝不漏。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依旧平静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随后只剩苦笑。
　　楚玄深深吸了口气，他走到了楚清的面前，一拳垂在了楚清胸口，“我错了，你与他们都一样，你们都是没有心的。天下苍生，黎明百姓于你们不过都是政治筹码。你们踩着那些爱着你们的人的尸体往上爬，只为爬到那个孤家寡人的位置。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绝不！”
　　“玄儿！”楚清大声喊了一句，“别闹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想要爬到那个位置！我若是不爬到那个位置，你怎么办！母亲怎么办！”楚清的冷漠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你以为你那么多年是怎么平安过来的！你说我冷漠自私，我认了，但是我们兄弟俩，就毁我一个就够了！”
　　“你不知道……我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他，他死得好惨，我看着你，捅进了他的心口，我看着你，让他甚至都没有留下全尸。他又做错了什么……”
　　楚清捂上了自己的胸口，一手撑着桌子，“玄儿……”声音很轻。
　　楚玄却自顾自地说道，“他有妻子，有儿子。都是你的安排。他一生遵从你的安排，可结果呢，他有没有料到，最后下了死手的是你呢。”
　　楚清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痉挛着倒向地面。
　　楚玄被这一幕惊住了，“二哥！二哥！”
　　他回头大喊道，“烨之！沈烨之！快下来！”
　　沈烨之正在房间里和风颜说着方才楚玄对他说的话，两人皆是半信半疑不知如何决断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楼下楚玄惊慌失措的叫声。
　　沈烨之和风颜看了彼此一眼，迅速冲到了楼下，一眼就看见了在楚玄怀里痉挛个不停，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的楚清。
　　沈烨之眼疾手快地迅速上前，为他把脉。眉头皱了又皱。“是毒。”他回头看向风颜，“我不敢确定。”
　　风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看了看楚清的面色，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苔的颜色。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药瓶，取出了一粒小小的白色的药丸给他服下了。
　　风颜面色也挺不好看的样子，他冲沈烨之点了点头。
　　沈烨之这才对楚玄说道，“这味毒十分好解，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对身体伤害极大，具体有什么影响，目前我还不能确定。可能是心脏脾肺，都有可能……”
　　楚玄心急如焚，“……请你一定救救我二哥！”
　　“他目前没有性命之忧，先送回元帅府吧。之后的调理修养，都得等他醒后才能着手。”风颜平静地说道。
　　楚玄抬头看了风颜一眼，然后望向沈烨之，“这位是……”意思是，这个人能不能相信。
　　沈烨之没有说话，倒是风颜自己说道，“我叫风颜，不知你是否知道五毒。我是五毒掌门派来的使者。来帮助西北元帅……打仗的。”
　　楚玄明显是吃了一惊。他愣愣地看着沈烨之，似乎是不知道为什么沈烨之为何会和五毒的使者交好。
　　沈烨之没有回答他，只是平静地问道，“可有带人手来。他不能经受颠簸，最好能有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