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五十八章 三个呆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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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着急速前进，坐在车内的三个人却如若未觉，一脸淡定。
“昨夜我还未来得及问，你们怎么来到了京城？”沈烨之见风颜在一边闭目养神，便压低了声音问了褚奕澄。
褚奕澄望了眼风颜，“我拒绝了掌门之位，如今已经是散人一个，去哪里都无所谓。至于他，你自己问他吧。”
风颜在旁边淡淡开口，“我们此处是去往何方？”
沈烨之皱了眉，“西北。”
风颜睁开一双好看的眼睛看他，目光中却是一片担忧，“琛儿，你想明白了吗？”
沈烨之见他如此态度。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想通了。他的面色并没有比风颜好多少，一片凝重。“五毒要助西北元帅？”
风颜看了眼褚奕澄，又看了眼沈烨之，“我不过是一员小卒罢了，一个名气比较大的卒子。我去了西北，也算是昭告了天下五毒的选择。这是元帅的要求。”
“江湖门派与朝廷政治素来保持距离不是没有道理的，五毒怎会……”
风颜冷笑了一声，“西北元帅承诺，事成之后会尊五毒为国教。再者，此战胜负……谁都说不准不是。不然为何皇帝要把穆准逼至如此境地。”
“那你是下定决心，要与朝廷对抗了吗？”
风颜看着沈烨之目光中一片忧虑，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五毒确实是一个变数。我明确地告诉你，我此去便是与穆准为敌的。”
风颜苦笑了一下，“此刻褚奕澄就在我身边，若我有第二条路可选，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别怪我。”
沈烨之目光中一片黯淡，“我怎能怪你。没有人愿意被卷进这场战争。你、我、他都不过是迫不得已。”
沈烨之抬起头，“让马车停下吧。就此别过。”
最后四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和立场。马车里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风颜拍了拍的肩膀，“你我立场明确。我有我的目的去西北，你自然也有你的目的去西北。”
沈烨之再次看向风颜的时候，发现他笑意颇深。
“你是说……”
“你哪怕此刻回去找穆准，也帮不了他什么。不如为他找找其他出路。”
“谢谢你。”沈烨之半晌没能出声，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只说了这三个字。他看着风颜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你不能下车。至于你……”风颜看向褚奕澄，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你得走。”
褚奕澄面无表情的轻轻地抓住他的那一只手。用目光无声地拒绝了风颜的提议。
“回去继承你的位置。回去做你的掌门。回去娶你的峨眉小师妹。我想了一晚上，我虽然十分优秀。”风颜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笑过之后，脸上徒留一抹怅然，“但我还是没有办法成为那个值得。”
风颜望向褚奕澄的目光变得十分坚定，“我想清楚了，褚奕澄。你应该也早就看清楚了。无论哪一方获胜，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虽总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你，跟了你十年。这十年，却未有一次开口求过你什么。”
“如今，我求你。求你回凌云山，孤独终老也好，娇妻美妾，儿女满堂也好。我求你回去。”风颜紧紧抓着褚奕澄的手臂，“当然也求你，别忘了我。”
褚奕澄还是没有说话，却是一动没有动，完全不像是要下车的样子。
“褚奕澄，你随我来京城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我此生心向往之的一个梦，已经了结了。谢谢你，谢谢你状似无意地陪了我十年，陪我跌跌撞撞了十年。我不能……”风颜话声哽咽，无意间已经红了眼眶，泪流满面，“我不能……拉你下地狱。”
褚奕澄伸手轻轻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却让人恍惚听出了几分温柔。
“你要是再任性一些就好了。”
风颜难以置信地看着褚奕澄，看见他万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见他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如当初那个救了他又放过他的少年。
转瞬十年，原以为世间纷杂世事早已让自己迷了眼、迷了心，原以为两人都已变得不似曾经。是自己情深似海，才一往情深。如今看了那双眼睛，才知道爱的那个人始终保留了最初的样子。
这个人，在十年间，始终为他保留了初见时的样子。十年漫长的喜欢，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的专情，只是因为他始终为自己保留了那个喜欢的理由。
风颜释然般地笑了笑，笑的同时，泪水再次溢出了眼眶。
“呆子，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褚奕澄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却万万没想到，下一刻风颜拔出了袖中的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冲着自己那种风华绝代的脸就是一刀。
褚奕澄先是一惊，随后眼疾手快拦住了他。“你疯了么！”
沈烨之也是一惊，一把夺过了风颜手中的匕首。
风颜一抹笑，笑得灿烂，“这张脸是我除了性命以外，最珍惜的东西。你知道的。此去我怕是凶多吉少，我的命没法给你了，褚奕澄。今天我把这张脸毁了，也算给你了罢。”
褚奕澄怒道：“胡闹！”
风颜却仍是笑着，“褚奕澄，你走吧。算我求你，我本想以此明志的。”风颜低头看了看沈烨之手中的那把匕首。“被你拦下了，也算是命。”
“除你之外，我本以为今生别无他求。如今，我只求你能好好活着。就当我任性最后一回。你在我身边，我不会安心，反而会自乱阵脚。”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保你。风颜，我希望这种事别再发生第二次了。别惹我生气。”褚奕澄是真的生气了，面色十分冰冷。
“褚大侠……”沈烨之是想劝褚奕澄回凌云山的。他太知道这种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心了，他理解风颜的歇斯底里与不顾一切。
褚奕澄却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沈公子，你可还记得自己为何在此。穆准死活将你赶出京城，可结果呢？”
沈烨之愣了一下，“褚大侠，是我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五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