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五十九章 苦啊苦，还 ...
-
褚奕澄望着风颜，见他伤神的样子，心中也十分不忍心。
“我只问一遍。”褚奕澄郑重地看着他说道，“你是否真的想让我走。从此之后，婚丧嫁娶再也与你无关。”
风颜从褚奕澄的神情中看出来了，他明白褚奕澄是认认真真地问出了这句话，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一时怔愣了。
“只要你说是，我便立刻就走。我保证，绝不回头。”褚奕澄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风颜沉默许久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从此你的一切都再也与我无关。”风颜闭上了眼睛，“你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顺风顺水，幸福美满。我祝愿如此，也真心祝福你。只是……这一切，都再也与我无关。”
褚奕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过了几秒，他突然轻笑出声，“好。”
除却这个字，便再无其他。
褚奕澄说好。
说完之后便喝住了马车，再快要下车时，终还是回了次头。风颜不敢看他，只是闭着眼睛，不断无声溢出的眼泪却出卖了他。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祝愿你。就此别过。”
马车过了一会儿后，继续颠簸着行驶起来。风颜却迟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身体不停地微微颤动。抑制不住。
“他走了。”沈烨之望他，内心五味杂陈。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风颜艰难开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沈烨之垂下了眼睛，微不可闻地叹息了，“哪有什么对错。我们做的都是对的，又都是错的。至少你是为了保护他。他也懂你的心意，这便够了。”
风颜没有说话。
沈烨之又接着说道，“如果硬要我来评判，我不敢说对错，只能说如果我是你，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此行实在过于凶险，你、我、穆准都生死未知。何必把一个无辜的人白白拖下水。”
“我原以为自己任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结果发现，真到了那一步，我还是不舍得。凌云山的大师兄，是江湖闻名的少年才俊，神采俊逸，意气风发。我怎么舍得。”
沈烨之再不能说一个字，只能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凌风自从上次受罚正赶上穆准前往颍州巡视，穆准回来的时候又因为飒飒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都已经忘了凌风的事情了。若不是楚河适时地提醒了一下，还不知道凌风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不过凌风好歹也算是王府暗影队的副队长，穆准也没有要虐待他的意思。在穆准不在的时候，凌风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也算是衣食无忧。飒飒也经常来找他聊天解闷。
楚河受了穆准的命令，去将凌风放出。当时穆准犹豫再三，还是对楚河说了。
“凌风与飒飒，素来脾性相合，交情颇深……我担心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你且尽力劝慰一下吧。”
楚河是个最不会劝慰别人的人了。是以看见凌风知道消息后，先是无声地跪倒在了地上，浑身发颤，最后痛哭出声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也蹲下了，拍了拍他的背。
“斯人已逝，且自珍重身体。”楚河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这话太过单薄，又加了一句，“王爷与沈公子，都尽力了……郡主是自杀。”
而凌风，却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哭。那哭声在阴森寒冷的地牢里回荡，显得尤为可怖。
“我只想知道……她最后，可说了些什么……”哭声渐息，凌风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楚河叹了口气，“王爷至今没能看到郡主尸体。据说是已经被皇帝送回了萨尔达部落。见郡主最后一面的是沈公子……只是沈公子已经被王爷赶出了王府，也未来得及问一句郡主的遗言。”
凌风突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发红，配上凌乱的头发，旺盛的未经打理的胡子，竟有几分可怖。
“所以，郡主真的是自杀吗？”凌风一把抓住楚河的肩膀。
楚河皱了皱眉，“宫内传出的消息是如此。”
“为何之前都好好的，沈烨之去见了她一眼便出了事。为何她是服毒自尽？为何王爷明明对沈烨之情深似海，这次却舍得赶他出府？”
楚河即便再不通宵人情世故，此刻也明白了凌风的话中之意。
“王爷的心思我不敢也不能揣测。只是……我在颍州也算与沈公子有过深交，他不是那种会伤害郡主的人。”
凌风冷笑，“真的么？郡主若死了便可保王爷高枕无忧。沈烨之为了王爷……”
“够了！”楚河一脸严肃，想止住凌风的胡言乱语。凌风却丝毫不领情，“王爷啊王爷，王爷终究还是站在沈烨之那一边。哪怕飒飒对他情深似海，哪怕飒飒为了他献出了自己的性命。在王爷心里，飒飒的命终究还是比不上沈烨之的命。王爷把沈烨之逐出王府，究竟是想惩罚他呢，还是想护着他呢……”
“凌风，别再说了！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我没忘！正是因为没有忘，所以才心寒！”凌风咬牙说道，“飒飒对他一片赤诚一片痴情，可又换来了什么呢。”
楚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那是郡主自己的选择。你知郡主比我知沈公子更甚，我知沈公子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又难道不知，郡主便是一心向死以保王爷么？凌风，其实你都清楚，你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楚河见凌风不说话，又接着说道，“你与我也算共事数年，你信我一回。沈公子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今日的话我就当作没听见，万万莫在王爷跟前说这种话。王爷要出征西北了。”
凌风震惊地望着楚河，“出征西北？！”
楚河点了点头，“你现在知道王爷的处境了。痛失幼时好友，又亲手赶走了自己心爱的人，如今被迫出征西北，结局不知生死。王爷也有他的苦衷。”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五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