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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衡仪以棋邀公主,夜半偷香向西厢 飞鸾拾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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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垂,怀贞公主携着旋歌一同回飞旋阁,刚走进院子,见正房门边站着的轻烟急急忙忙走上前来,朝二人伏了伏,道:“公主,旋歌小姐。”然后压低声音:“公主,驸马爷在里面等您呢,已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怀贞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轻烟退下,继续往前走,突觉袖子紧了紧,转头看身边的旋歌朝自己使眼色,指了指西厢房,用口型说着:“我先回去了。”
然后脚底抹油走了,竹烟一脸歉意朝怀贞告罪,跟着她主子一溜烟跑了。怀贞顿觉一阵好笑,阿旋每次遇着沈衡仪都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能躲就躲。
怀贞走进正房,见沈衡仪正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桌上摆着一张棋盘,正自己与自己对弈。见她进来,沈逸放下茶盏,道:“公主回来了,试试这南边新贡的云雾茶,可还合你胃口?”说着拿起茶壶给她斟了一杯,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
怀贞坐下,品了一口,道:“嗯~果然醇郁馨香。”
“公主喜欢,晋国公府还有些,明日取来予公主。”沈逸说着收拾起桌上的棋子。
怀贞一手支着头,看着棋盘,一手摩挲着杯口,回道:“无需破费,公主府里的茶也还能喝。”
沈逸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棋盘,不动声色地道:“飞鸾,不如我们来手谈一局如何?如果我赢了,你可否不再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
飞鸾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驸马好雅兴,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
沈逸轻笑一声:“呵,世间又有谁可称得上是公主殿下的对手呢?”停顿了一下,沈逸拈起一颗棋子,放到棋篓子里,不经意地说:“周旋歌吗?”
飞鸾摩着茶杯的手,顿了下,笑道:“阿旋自然是。”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沈逸收拾干净棋盘,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持黑先行。
飞鸾拾起一颗棋子,在指间轻轻捻着,平静地道:“若我赢了,你便不动她。”
沈逸凝眸,半饷,缓缓地说:“好。”
两人你来我往,皆沉默不语,房间内落针可闻,气氛却剑拔弩张,只闻彼此交叠的落子声,时而急促,时而缓慢。有时沈逸稍微下的慢点,思忖片刻,飞鸾虽不言语,但会不自觉地拿手指轻轻敲着棋盘。
棋盘上黑白交错,战况焦灼,并没有东风压倒西风地一往无前。沈逸棋风稳健,虽下的慢,却进退有度,滴水不漏。飞鸾棋风却十分阳刚,擅长快棋,思维敏捷,攻击性极强,但并不莽撞,大局细节,面面俱到。
两种风格针锋相对,互相克制,短时间内实在难分高下。两人皆沉浸在棋局中,手中的棋子仿佛化成了千军万马,两军交战,相互厮杀,你来一出兵临城下,我演一出围魏救赵。
飞鸾有些头疼,心中暗想:“这个沈衡仪,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下棋如此滑不溜秋,好不容易绕了个大圈,准备收网,来个围而歼之,他却不动声色,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以前下棋,没发觉他还有这种能力,只觉他棋风绵软,不堪一击,难道他之前都没尽全力?要不就是进步神速,突然开窍?无论哪种,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他的对手是我,呵呵,想要赢也不是那么简单。”
想着便打起十二分精神,聚精会神,全力迎战。飞鸾下棋,还有一个致命的优点,就是遇强则强,所以这个致命,是对对手而言。
今日刚好轮到轻烟当值,她在门外探头探脑地,不敢出声,也不敢进来打扰添茶递水,两人桌上的茶水早凉了。在如烟第三次端来夜宵,询问里面是否完事,主子是否需要用点夜宵时,轻烟终于鼓起勇气准备抬手敲门时,只听里面传来自家公主波澜不惊的声音:“驸马,承让了。驸马棋艺大为精进,实在让本宫叹为观止。说来是本宫占了执黑先行的便宜。”
沈逸自嘲一笑,摇摇头道:“飞鸾,无论怎样,我还是不及你。”说着站起身,朝飞鸾一拜,道:“公主早些歇息,衡仪先告辞了。”
沈逸推开门,正对上准备敲门的轻烟和手里端着夜宵的如烟,笑着嘱咐她们:“仔细伺候公主。”而后,迈步,大步离去。
留下轻烟和如烟面面相觑,眼里都流露出不解。夜已这样深,驸马不留宿公主府吗?轻烟心里已经开始干着急:“驸马不会是恼了公主吧?哎,公主太生猛了,棋场上也不给驸马留些面子。这不,把驸马活活给气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轻烟和如烟走进内室,见公主正一颗颗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轻烟赶紧走到她身边,帮她收拾棋子。
如烟将夜宵放在桌上,道:“公主,下了这许久的棋,该累了吧,不如用点莲子羹?”
飞鸾起身走了几步,活动了下久坐的身子。后又坐回桌边,拿起勺子搅动了一下,清香扑鼻,说到:“阿旋那边也送一碗吧。”
如烟忙笑答道:“旋歌小姐那里早就用过了,现下西厢那边已息了灯,应该是已经歇下了。公主与驸马下棋,如烟不敢打扰,这已经是温了第三回了。”
飞鸾用完莲子羹,沐浴完走出净室,也不去内室,反而披衣走出门,轻烟小跑着跟上,忙道:“公主,这般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呀?”
飞鸾不答,径直向西厢房走去。守在门口的竹烟,远远见公主走来,俯身下拜,正要开口,飞鸾忙摇头拦下,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轻轻推门进来,又反身轻轻把门关上,放轻脚步,朝内室走去。见床上的人,安静的睡着,呼吸平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飞鸾不自觉嘴角上扬,小心翼翼地掀起被角,脱鞋,钻了进去,躺好,动作一气呵成,显然是惯犯。
旋歌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凑了过来,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上,抱住她的腰。熟悉的牡丹清香传来,旋歌只轻轻呢喃了一下,复又睡去。
那人却像是存心不让人好眠,脑袋在脖颈处蹭来蹭去,痒痒的。
旋歌翻了个身,将那人抱进怀里,手轻轻抚了两下那人的背。
飞鸾顺势紧紧贴进她怀里,腿还得寸进尺地缠上她的腰,才心满意足,不再乱动,安静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