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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语无伦次告真相,贼喊捉贼峰回转 飞鸾突然问 ...

  •   阴暗的柴房中,一人手脚被绑着,嘴里还被塞了布条,躺在枯草堆中。门砰的一下被打开,那人像受了惊吓般蜷缩起来,阳光如瀑般倾泻而入,强烈的光线照得那人不禁紧紧闭起了眼。两道人影逆光走了进来,冷漠无言架起他就走,强烈的不安感,令他拼命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惊叫,但是他所有的挣扎反抗都成了徒劳,他的双手已脱臼使不上力气,胸前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呼吸起来都会疼痛,从他被一伙人追上时,他就知道了一切都完了。他一路被拖行着到了一间房里,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撞到伤口,疼得他趴在地上闷哼了一声,半晌都不能动弹。

      飞鸾皱眉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机殊:“就是这个人?你们对他用刑了?”

      机殊低头看了那人一眼,对着飞鸾摇摇头:“没有殿下的指令,我们自是不会对他用刑。我们在南越王都永珍发现他,但是并不敢轻举妄动,当时指派了几名眼线盯着他,确保他不会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但不料我们刚刚锁定他不久,夜晚他就突然被一伙人围追堵截,我们赶到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倒在墙边,对方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若是我们再晚个半刻赶到,怕是这人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旋歌看他全身脏兮兮的,衣服上大滩的血已经干了,显然是被救下来后就一直没有换过衣服,伤口应该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脱臼的手也还没有被接上,呈一个奇怪的角度垂在身侧,应该是被救后就立刻被隐卫转移到了大魏,便问道:“何人要灭他的口?”

      夜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谁知道这人跟着梁宜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被仇家追上门了?”

      机殊拉了她一下,正色道:“据我推测,应该是南越人动得手,毕竟在他们的王都永珍实施刺杀,而且那伙人应是发现我们的人已经盯上了他,怕我们从他身上挖出什么线索,所以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了。”

      飞鸾点头,转头看着地上的人问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一行为何突然离开营帐?南越使者和那两名护卫究竟是何人所杀?”

      夜风用脚踢了踢还趴在地上的人,那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飞鸾审视的目光,又吓得低下头缩回身子,夜风一把扯掉了堵住他嘴的布条,道:“公主问你话呢?”

      那人缩了缩身体,一脸惊慌道:“我…我不知道。”

      夜风蹲下,用布条扇了几下他的脸,威胁道:“你信不信,我们现在把你丢到南越边境,你猜你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

      那人一听明显更慌乱了,语无伦次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照顾使者起居的,都是跟着他们行事,他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旋歌皱眉:“他们是谁?你看见是谁杀人了吗?”

      那人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又赶紧地下头去:“他们是二王子的人,说来接应我们的,我没有,没有看清,我晕过去了。”

      旋歌紧接着问道:“你晕过去之前的事情呢?你们那晚离开营帐是去见梁宜的人?所为何事?不用害怕,你慢点说,说清楚了,我们保你不死。”

      那人微微撑起身子,将信将疑道:“你们真的不杀我?”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飞鸾,他显然还记得,这位便是怀贞公主。

      飞鸾对着他缓缓点头:“本宫保你性命,只要你详细交代,不得隐瞒。”

      那人忍着疼痛爬起来,坐在地上,缓过劲来,下定决心,终于开口,竹筒倒豆子般:“那晚本来使者都休息了,张哥,我们四个护卫中的一个,突然来找我们,说大魏人根本不愿同我们和亲,二王子已经平安回到王都,王都内一致决定不和谈要打仗了,消息马上就要传到大魏,二王子担心使者在这里不安全,说不定大魏会杀了使者给南越一个下马威,已经派了人来接应我们。张哥在我们四个中武功最高,我们平时都听他的。再加上白日里我们使者又…又跟公主发生了争执,如果公主发现南越撕毁条约,更有充分的理由杀使者了,所以使者当下就信了,换上护卫的衣服,跟着我们一起走了。当时大家都很惊慌,刚走出军营不久,晚上我也看不清,太快了,我一转头,另外两名护卫都倒下了,我一向胆子最小,一吓就晕过去了。然后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南越的马车上了,只剩下我跟张哥了,他跟我说,使者和其他两名护卫都被怀贞公主派的人杀死了,他冒死把我扛了出来,我们已经安全跟二王子的人接上头了,然后仔细交代我回去该怎么说。”

      夜风又踢了他一脚,气愤道:“所以你们回永珍后,你去向南越王指认是我们公主杀了南越使者?但其实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是谁袭击了你们。”

      他被夜风一脚踢得嗷嗷直叫,忙求饶道:“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回去后,他们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了。”

      旋歌又问道:“你所说的那个张哥,可是善用左手?”

      那人连忙点头:“是,是,他一般都是左手拿刀。”

      飞鸾冷笑一声:“你可知我们验出使者和两名护卫都是被人左手持刀,一刀毙命?”

      那人坐在地上,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旋歌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当时其实根本不是吓晕过去了吧,你是装晕,其实你什么都看见了吧,以为这样他就会放过你吗?”

      夜风上前又要打他,被夜羽拦住了,只好道:“快说,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张哥杀了使者和其他两名护卫嫁祸给我们?”

      那人忙向一旁躲闪:“我真的没看清,当时我扶着使者在前面走,听到人倒在地上的声音才往后看,那两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我跟张哥都蹲下去查看,想叫他们起来,才,才发现他们已经死了!张哥说有人偷袭,可能是怀贞公主派来杀我们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又很害怕,我才刚当上护卫,还没见过死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把心一横,就躺在地上装晕过去了。”

      旋歌道:“你当时已经知道是姓张的杀人了吧。若真以为是我们派人来杀你们,你会躺在地上,等着被人追上来杀你吗?逃命的关键时刻你晕倒,你的命自然没有使者的重要,同伴肯定带着使者先跑,你这晕倒在地的人肯定会被放弃,除非,你知道凶手就在面前,而他的目标是使者,你跑也跑不掉,干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被吓晕过去,企图保命。”

      那人自知理亏,悻悻道:“对…对不起,但是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啊,我摸到张哥衣服上湿湿的,抬起手直觉满鼻都是血腥味,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想死啊,回南越之后也只能按照他们说的办。”

      飞鸾突然问道:“那凶手为何杀了另外两名护卫,独独放过你,还让你进宫去指认是本宫派人杀人?”

      机殊咳咳两声:“殿下,旋歌小姐,这人是木家庶出的少爷,说起来算梁宜的表弟吧。”

      飞鸾挑眉:“木家的人,那为何会去梁宜府上当侍卫?”

      那人畏畏缩缩道:“我从小就没制茶的天赋,也没什么本事,又是庶出,以后肯定不能继承木家的家业了,我爹就把我送去二王子府上,说是跟着二王子,以后说不定能出人头地。我这才刚进去没多久,碰到出使大魏这事,我想着来大魏玩一趟也不错,就主动要求跟过来了,哪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早知如此,我死活也不来了。”

      旋歌问道:“你们回南越后,那个姓张的去了哪里?”

      那人忙答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啊,这事了了之后,我就回木家了,护卫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猜,他应该是回二王子府了吧。”

      机殊稍稍皱眉:“我们的人把梁宜府中的侍卫都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那名凶手,我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护卫,而是梁宜养得死士。通常这样的人,办完事,都会隐匿起来,待风声平息了再出来,也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永远保守秘密。”

      旋歌又问道:“你之前在梁宜府上做护卫,有没有见过他?”

      那人摇头:“没有,我们是凑成队以后才认识的。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进府的时间比较短,而且,我又是走后门进去的,也没什么本事,平时护卫都看我不顺眼,大多数人都不愿搭理我。”

      问得也差不多了,飞鸾对机殊道:“先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明日送去晋城府衙录份口供。虽然还未找到那名凶手,但有这个活的,也足够了,尽快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特别是宁城那边,让百姓都知道这场战争挑起的真相,南越狼子野心,贼喊捉贼,杀了自己的使者,嫁祸大魏,只为出师有名。”

      机殊点头:“是。”

      那人被带出去后,室内只剩下飞鸾和旋歌两人。飞鸾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靠进座椅中,显得颇为疲惫,旋歌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替她按起了两边的太阳穴,轻声道:“现在形势峰回路转,对我们越来越有利了,你无需过于忧心。”

      飞鸾合着眼,静静享受旋歌的安抚,半晌,开口道:“阿旋,我想去趟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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