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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水雾迷蒙藏玲珑,千里加急送密信 她嘴上虽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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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多月的修身养性,旋歌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余留下背后一道未消退的疤痕。
飞鸾放下淋水的木瓢,拿起浴桶旁边的皂角,帮着面前之人一下下擦着背,眼光却始终离不开那道痕迹,抬手抚上那道粉色的伤痕,沿着伤痕,从肩胛一直抚摸到腰际,已经结了疤,飞鸾知道不会弄疼她,但还是极尽轻柔。
旋歌趴在浴桶上,感觉到飞鸾的手从自己背上缓缓划过,落在腰际,有点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动了下身体:“已经不疼了,你摸得这么小心翼翼干什么?痒死了。”
飞鸾回过神来,在她腰上拧了一把:“一个好好的大姑娘,现在身上多了这道东西,以后可怎么办?”她嘴上虽嘟囔着,心中却美滋滋的,你以后可只能嫁给我了。
“啊”的一声,这一拧,成功激得旋歌一个机灵,差点从浴桶中站了起来,生生忍住,但也着实溅起来不少水花,泼了背后的飞鸾一头一脸。旋歌感觉不对,转过身来,朝向飞鸾这边,水雾迷蒙中,见飞鸾睁着氤氲的双眼,一脸吃了亏还有苦说不出的表情,身上只穿着中衣,现下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身体再也隐藏不住,湿透的中衣里面一抹绿色的兜兜若隐若现。
旋歌看得咽了一口口水,整个身子往下沉了沉,肩膀以下都隐在了水中,一脸乖巧的移向飞鸾,堆笑道:“不好意思啊,阿鸾,一个没注意。哎,你要帮我洗澡,还溅了你一身水…”突然,她坏笑道:“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不如脱了衣,一起来洗吧,反正这个浴桶够大。”这个真的不能怪她啊,自己泡得好好的,公主殿下突然屈尊降贵,非要学小丫鬟帮她洗澡,说好淋淋背的,却又是轻抚,又是拧腰,她怎么受得了?!
飞鸾一脸犹豫,虽然那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但真就让她在旋歌面前脱得□□,她想想竟然突然觉得害羞起来,手放在中衣系带上,却怎么也拉不下去,耳根泛起了红晕:“咳咳,你自己洗吧,别泡太久,水该凉了,我先出去了。”说完逃一般出去了。
看着她旋风般的身影消失在净室门口,旋歌有一瞬间的呆愣,难道阿鸾这是…在害羞?她还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卿卿我我的时候主动得要命,撩得人火急火燎的,动真格的时候就怂了!片刻后,净房里传来旋歌的爆笑,原来阿鸾才是纯情少女呢!
旋歌穿好中衣,一身轻松地从净房里走出来,飞鸾正在桌边看一封信。千里加急,从京城送来的陛下给飞鸾的密信。飞鸾见旋歌出来,手稍微一颤,但很快恢复正常,继续从容不迫地看信。旋歌径直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假装并未留意到飞鸾一瞬间的迟疑,直觉告诉她,这封信可能跟自己有关,端起茶一饮而尽,飞鸾若想说,自会告诉自己。
飞鸾看完信,将信就着烛火烧了。旋歌眉毛都没动一下,只瞥了一眼正在烧信的飞鸾,自然而然问道:“宫里来了消息?”
飞鸾静静地看着烛火吞噬着信纸,点点头道:“嗯,父皇的密令。朝中对南疆的局势颇为忧心,这次和谈破裂朝中众说纷纭。”烧完了信,飞鸾拿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沾了些许灰尘的手,随即一声叹息:“哎,我看我们两个还是暂时不要回京城了,等南疆的战事了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怎么样?”
旋歌也佯装一脸遗憾惋惜的样子,跟着问道:“京城也如此水深火热了?”摇摇头,大有一副天下无容身之处的悲哀,为飞鸾倒了一杯茶:“好吧,不回就不回,不如我们去西北看旋毅怎么样?”
飞鸾就势一握,握住了她为自己递茶杯的手,眼神清澈:“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一个一个我们都可以去走遍了。”
猝不及防的情话让旋歌心跳漏了一拍,这聊着正事了,怎么就突然歪了话题,旋歌赶忙拉回正题,问道:“上面可还有别的事?”
飞鸾皱眉,犹豫片刻,开口道:“父皇想转移民间舆论的方向,希望隐卫司尽快散布归元是先帝与云妃之子的消息。”
旋歌并没有多大意外,毕竟当初皇上派归元来南疆就是这个目的,点点头道:“如今的南越王梁荣是云妃的兄长,云妃当年以身犯险,为南越侵夺南疆十六城立下不小的功劳,最后身死殉国,南越百姓对她可是怀念至今呐。以云妃在南越百姓心中受爱戴和拥护的程度,又在两军对峙的节骨眼,此消息一出,一石惊起千层浪,无论南越还是大魏定会对此事议论纷纷,皇上这是在为你解围?”
飞鸾把玩这面前的茶盏:“这只是一方面,父皇是在提醒南越,二十五年前他们的所作所为,即便南越军再骁勇善战,像二十五年前那样里应外合夺下南疆十六城,他也能让他们原路滚回去。同时,让大魏百姓想起二十五年前的旧事,南越人从始至终都是如何的处心积虑,贪婪嗜战,从而让他们知道南越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旋歌托腮靠着桌子上,往对面的飞鸾面前凑了凑,烛火映照下她的眉心微皱,唇角轻轻地抿着,问道:“看你的神情,是对此事颇多犹豫?”
飞鸾的确十分犹豫,父皇对归元确实还有颇多安排,他需要归元有一个皇家身份,不能让沈家在南□□得民心,他决不允许自己破坏他的计划,而且此时放出消息,舆论的中心很快便会从她破坏和谈上移开,让百姓看清南越的真面目,但是这对于归元来说却是诸多不公:“归元法师是得道高僧,难得的心善之人,他不该替我被架在舆论的刀尖上,被人评头论足。”
第二日,隐卫司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归元和智弘。
飞鸾颇有些意外,毕竟自从归元来了南疆,还从未来主动拜访过她,每日忙着开坛讲经,安抚流民:“两位法师,今日怎有空闲来此处?不用挨家挨户讲经说法了吗?”
归元双手合十,嘴角一弯:“公主说笑了。我二人今日前来,是来辞行,贫僧和智弘已决定去前线宁城,那里有更多深受战乱痛苦折磨的百姓和不得安宁的灵魂。眼下军情紧急,南越军队兵临城下,贫僧虽力薄,但也愿尽力一试,助沈将军凝聚人心。”
飞鸾钦佩归元法师的人品,真心实意道:“法师心系天下,飞鸾着实佩服,在此只能替南疆百姓多谢法师了。”
突然,归元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正是当日在大慈寺飞鸾带给他的那道册封明南王的圣旨:“多谢公主替贫僧遮掩了这么久,过了这么长时间,皇上那边该着急了吧。公主不必再为难了,此事已到了公布于众的时刻。”
飞鸾没有想到归元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不由担忧道:“法师去往宁城,是为宁城的百姓,然一旦法师的身份公布,大魏的百姓恐对法师颇有微词,如何让人信服?”
归元闻言轻笑了起来,虽不明显,但是还是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自信:“公主放心,贫僧别的没有,这三寸不烂之舌可是立身之本。贫僧的身世虽复杂,但公主不要忘记,贫僧身上还有一半先皇的血液,百姓对于皇室有着天生的崇拜和向往,虽不免有些玩弄手段,但非常时期,贫僧也只能充分利用一切。”
飞鸾听他这般说也笑了起来,道:“那我便不拦法师了,愿法师一路走好,马到功成。”
归元和智弘同时起身,朝着飞鸾一礼,转身告辞。
飞鸾突然道:“皇叔!此去艰险,万望珍重。”
归元转头朝她一笑,异于常人的眼眸里是令人安心的坚定,飞鸾突然就觉得眼眶一阵湿润。
归元走后第三日,机殊从南越回来了,同时她带回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