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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清心冷性品茶道,大费周章金满屋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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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仙观,南清子禅房中,母女俩正在说话,而她们说得居然是南越语。
“诗儿,听观主说你这次带了客人上山?”南清子三十来岁的年纪,一身素衣道袍,身材瘦削,许是鲜少出门的缘故,面色显得有些苍白,说话时轻声细语,但一双眼睛却有些内陷,嘴角总是紧抿着,显得严肃而深沉。
白尚诗直觉母亲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心翼翼点头道:“嗯,她们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都是琴师,绝无恶意的。”白尚诗其实是有些怕她这位母亲的,她记事起就觉得母亲对她并不亲近,小时候母亲似乎从来没有抱过她,后来母亲离开家,来到云仙观中清修,虽然大哥总是带她来看母亲,母亲对待他们的态度也总是淡淡的,对她来说,从小相依为命的大哥更加亲厚,但是母亲始终是母亲,白尚诗心中总是敬她的,对她也始终含着一丝期待,每月来一次云仙观也成了习惯,后来大哥忙于生意,她便自己来。
南清子冷笑一声:“琴师?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身边仅带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琴师和家仆,在战乱不断,流民遍地的边境能安然无恙地让你碰了个正着,还把人带上山,什么样的琴师能有这样的能耐?”
白尚诗听闻立马解释道:“母亲,她们一行确实有些古怪,我起初也怀疑过,但是女儿听过她们中的阿弦姑娘弹琴,当真举世无双,便真信了几分。母亲放心,即便她们真有什么心思,守着等我上钩,我们不如这样请君入瓮,看看她们究竟要做什么,反正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一旦她们有什么不妥,我们也能及时应对,再说宜哥哥的人就快到了,我们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南清子听她如此说,脸色稍稍缓了些,点了下头,道:“嗯,最好不要出什么乱子。这次便算了,下次不可如此鲁莽行事,节外生枝。此事一个不小心,我们满盘皆输。”
白尚诗为她添了一杯茶,笑道:“母亲说得是,只此一次。来,母亲,尝尝上月新出的茶。”
南清子端起茶品了一口,回味片刻,道:“不错,有进步,但是摇青还欠时长,清香不够。”
白尚诗也端起茶盏闻了闻,又饮了一小口,点头道:“母亲说得是,诗儿记住了,下次再带来给母亲品评。”
南清子看了一眼神情明显有些沮丧的女儿,道:“不必着急,制茶一事不能一蹴而就,最是要磨炼人的心性,切记浮躁。你还年轻,慢慢学。”
白尚诗看着端坐面前,清心冷性的母亲,目光中不由多了份崇拜与羡慕,外人都道母亲是因为父亲去世,不再眷恋红尘入道,而她却知道母亲却是为了能沉下心了全心专研茶道才入了云仙观,所以才有了…绝梦,收回思绪道:“诗儿谢母亲教诲。我听家里的老师傅们说,母亲在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独立作出好几种茶了。我要是能有母亲一半的天赋就好了。”
南清子心中叹了口气,制茶品茶也讲究天资,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这方面确实天分都不高,但也怪自己,从未真正耐心教过他们什么,正所谓勤能补拙,儿子整日醉心于生意,根本无意于茶道,但好在女儿还算好学,白家的茶道不能无人继承,自己现在好好教她几年,一步步慢慢来,也不是不能成材,遂说道:“你这次在山上多住几日吧,我房中还有几本茶经,你拿去仔细读读,有不懂的大可以来找我讨论。”
白尚诗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这么多年,母亲终于肯教她茶道,拼命点头道:“多谢母亲,诗儿一定不让母亲失望!”
飞鸾和旋歌被神秘的陌生男子搅得没了兴致,在山中没待多久便回了别院,却发现别院中家仆进进出出的搬运东西,似乎是有新的客人住进了白家别院的客院,两人对视一眼,脑中都闪过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两人回了她们借住的小院,见机殊已经回来了。机殊见她们回来,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问道:“殿下,歌小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到晚饭时辰才回呢。”
飞鸾答道:“遇到一个…”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那人,顿了顿,在桌边坐下便道:“一个人。你怎么也在,没去云仙观吗?”
机殊一脸严肃道:“殿下,歌小姐,云仙观似是很有些不同寻常,我们发现好些道士私下都用南越语小声交流,见到我们过来才改用大魏语,我们也装作没发现。云仙观后面有几间房间锁着,里面是各种制茶工具,这里可能是白夫人私人的制茶之地,云仙观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白家大小姐上午便进了白夫人的禅房,一直在里面说话,我们的人去打探情况,发现她们也是用南越语,那名隐卫的南越语并不是特别精通,只能隐隐听出白夫人似乎是对于白小姐带了我们上山颇有些不高兴。殿下,我觉得此处非常危险,我们还是趁早离开为上。我听说别院又来了新客人,据说是白大小姐的表哥,正好我们可以借此为原由向白小姐辞行。”
旋歌道:“表哥?我们今日在山下也遇到一名年轻男子,不会这么巧吧?夜风与他交过手,此人行事轻浮,但是武功却出神入化,非常不好对付。”
机殊听闻立马问道:“怎么还交起手了,可是那人冒犯了殿下和歌小姐?”
夜风有些气恼,道:“那人一来就一副轻佻浪荡子的模样,我便与他交起手来,但是,怎料到他身手如此了得,只怪我学艺不精,未能保护好殿下和歌小姐,殿下您罚我吧。”
飞鸾笑道:“我们夜风这么厉害,我怎么舍得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必放在心上,再说我和阿旋也没出什么事,只不过他嘴上占点便宜罢了,但是下次可别再这么莽撞出手了,倒是叫别人先摸清我们的底细。”
夜风低头,道:“殿下说得是,夜风明白了。”
机殊道:“怎么又横生这么多枝节,依我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走为上计。”
飞鸾开口道:“现在走难免前功尽弃,我们好不容易追查到了这里,当然要顺藤摸瓜,查个清楚明白,况且我觉得这个什么表哥,很有可能是与她们接头之人,现在走了不是白白放过机会,我们不如留下静观其变。”
机殊皱眉道:“但如若她们与南越人真是一伙的,而且那个所谓的表哥武功还如此厉害,连夜风也不是对手,殿下和歌小姐在此处恐有危险。但是殿下也说的极是,此时确实是查明此事的好时机,不如殿下和歌小姐先行下山,我带着墨队的人留下,继续探查情况。”
飞鸾摇头道:“不可,此时我们走了,难免打草惊蛇,他们行事如此小心,更不会露出端倪让我们发现了,况且单留你们在这岂不是更危险?”
机殊道:“可是…”
旋歌打断她,道:“机殊你就别可是了,你家殿下已经下定决心留下来了,你怎么说她也不会改变主意的。你不如好好想想白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个常年隐居在山上的夫人,一众会说南越话的女道士,现在还有个身份隐秘武功不凡的表兄,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这时一名隐卫进来,道:“殿下,我们潜到白家别院的库房中,路上我们就觉得他们带来的十几个大箱子沉甸甸的非常可疑,我们打开了几个,才发现里面居然全是金银。”
旋歌一下就跳了起来,她路上也见到过那些箱子,还笑过白尚诗说她去云仙观小住带这么多东西,白尚诗只说是个母亲带的茶叶和书籍,原来那些大箱子里面装得都是银钱,不由激动道:“什么?!白大小姐上云仙观带这么多金银干什么?!”
飞鸾立刻反应过来,问机殊道:“白大小姐现在何处?”
机殊答道:“您和歌小姐回来前半盏茶的功夫,白小姐也从云仙观回来,许是听说她表兄来了,过来迎一迎。”
旋歌转了转眼珠,道:“那这么说白小姐和她表哥现在在一起喽?他们在白大少爷的院子,还是客院?”
机殊道:“应该是在白大少爷的院子。”
飞鸾转头对夜羽说道:“夜羽你亲自带几名赤队的隐卫立刻去探白家表兄的院子,此刻他不在客院,正好给了你们机会,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带了什么东西上山来,值得白家这么大费周章。人不用多,切记小心行事,安全为上。我们先去找白小姐,拖住那人,给你们争取时间,但是那人武功登峰造极,非一般人能敌,他身边的人想必也都不是等闲之辈,你们千万不要与他们正面起冲突。”
夜羽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夜风忙说道:“殿下,我也去!”
机殊赶紧拉住她:“你站住,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俩都去了,殿下和歌小姐谁来保护?”
夜风这才意识到情况的严重,忙退回到飞鸾身边道:“殿下,我又莽撞了。”
旋歌笑道:“夜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知你想扳回一城,耐心等待吧,他要真是南越的奸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们“姐妹三人”结伴去了白家大少爷也是白小姐现在所住的院子,果然见今日山谷所见之人就端坐在正厅中。
白尚诗见她们三人走来,立马迎了上来,道:“几位妹妹怎么过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旋歌笑道:“听说白家来了客人,我们姐妹特地赶过来一趟。”说完又朝那人看了一眼,故作吃惊道:“咦?这位不是今日遇到的公子吗?是阿诗姐姐的表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