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试探揣测藏机锋,识破危局欲遁形 “几位常小 ...
-
那人起身上前几步,对着他们拱了拱手,温声道:“今日是鄙人唐突了,不知几位是阿诗的朋友,两位小姐莫怪,给两位小姐赔个不是。”又侧身对着站着一旁的夜风一拂身子道:“还有这位姑娘,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玩笑,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此时这人行为有礼,言语温和,同今日下午她们山谷所遇之人判若两人。
机殊见到他,眼中明显闪过惊诧之色,衣袖下手指紧握,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一丝慌乱,但她一向行事沉稳,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见气氛有些诡异,白尚诗心中不由猜测今日山谷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还是赶忙打圆场道:“原来阿弦和阿棋已经见过宜哥哥了,那便正式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表兄,姓何单名一个宜字,这三位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邀请来云仙山上小住,阿珠,阿棋和阿弦。对了竟然一路都忘了问,几位妹妹尊姓?”白尚诗此时已是对她们的身份起了疑心。
旋歌道:“我们姐妹姓常。见过何公子了。”这时只能搬出晚情姑姑的师门来应应急了。
何宜笑道:“原来是江南琴仙世家,常家的小姐,难怪今日山谷所听琴声如闻仙乐,失敬失敬了。
白尚诗一拍旋歌的手,道:“原来妹妹们是常家的小姐,久闻常家大名,你们也真是太低调了,让我一顿好猜,哪里养得出你们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好了,都别站在门口,我们里面说话。”说着将她们几人迎到厅内。
飞鸾看着白尚诗握住旋歌的手,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
待到厅内坐下,机殊深吸一口,仿佛再次确认般,小心打量了一会何宜,思索片刻,对着他,语气平静地开口问道:“不知何公子来此处是?”
不待何宜答话,白尚诗已开口替他答了:“三位妹妹有所不知,宜哥哥家里也是做生意的,他正好有笔生意路过此地,替姨母带了封书信来给我母亲。”
何宜点头道:“正是如此。此地都是女眷,我也不便久留,明日见了姨母便告辞下山了。”
机殊道:“何公子有心了。”
旋歌问道:“何公子家中是做何生意的呢?”
何宜笑道:“几位常小姐似乎都对何某颇为感兴趣呢,这可如何是好?何某虽然不才,也算文武双全,长得还能入眼,但是分身乏术,消受不起啊。”
旋歌脸白了白,只得道:“何公子说笑了。”
何宜道:“在下家中是开镖局的,所以从小跟着武功师傅学了点功夫。”
旋歌道:“原来如此,难怪何公子身手如此了得。”心中却腹诽,骗谁呢?她才不相信一个镖师能打得过夜风。
夜风在一旁听闻,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否定,她最近是怠于练功了吗?怎么会沦落到被一个镖师欺着打?
何宜笑道:“尚能自保。倒是小姐身边的这位姑娘,身手敏捷,出类拔萃,何某见识浅薄,倒是不知道现在的琴师竟然都如此厉害了?”
旋歌一本正经回答道:“我们还未出发前,便听闻南疆边境骚乱不断,既然我们决定来这里游历一番,自然家中也会做万全的准备。”
何宜看了眼夜风似笑非笑道:“琴仙常家果然是非同凡响,人才辈出,想来几位常小姐一路上应该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飞鸾有心想试探几句,目光扫过何宜和白尚诗,道:“我们一路南下,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危机四伏,南越人一群乌合之众,只敢藏头露尾,并不敢与我们西南军正面对战,对边疆威胁有限,成不了多大气候,各地流民官府的安置也算妥当。这一路以来,我们当真还未遇到什么危险。”顿了顿,又笑着对何宜说道:“说起来,这些天里我们遇到的最难对付的当属何公子了。”
听闻此话,白尚诗脸色明显不自然起来,何宜倒是没任何异样,装作吃惊的样子道:“哦?那何某倒是要多谢阿棋小姐夸奖了。”随即又正色道:“说到南疆骚乱,可能几位常小姐来此时日尚短,不知这边疆百姓疾苦,南越人的强悍,我曾经亲眼见到一个村子里面十室九空,路边尸首无人掩埋,田地荒废无人耕种,似乎都是怕了南越人,被吓跑的,流民之乱可不能小觑。之前我跟阿诗还聊到,最近茶园里面茶工流失严重,而且也很难招到新的茶工,南越人在边疆虎视眈眈,边疆百姓人心惶惶,哪里还有心情劳作呢?”
不知是否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旋歌听他此话,觉得非常不快,不由气愤道:“南越人手段卑劣,正面应战不敌,欺辱残害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算什么!我听何公子语气怎么倒是颇为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何宜不怒反笑道:“想不到阿弦小姐还是位忧国忧民的奇女子,失敬了。不过阿弦小姐想必是误会了,何某并无此意,只是言明事实,南疆局势还是不要盲目乐观为好。”
白尚诗笑道:“何必谈论这些打来打去的事情,多没意思。说起来,常家世代出大师,名曲数不胜数,阿诗实在心向往之,几位妹妹此行有没有带上什么绝世琴谱之类的,让我们在乡野之人也开开眼?”
旋歌也不愿继续纠缠,争锋相对毫无意义,骂了几句已经出气了,便道:“阿诗姐姐谬赞了,我那却有几本琴谱,都是我们平日在家里常年练习的曲子,虽然并不高深,但是于提升琴艺非常有帮助,姐姐如果不嫌弃,我便送姐姐几本。”
白尚诗高兴道:“怎会嫌弃?我求之不得,那便多谢阿弦妹妹了。”
何宜在旁饮了一口茶,突然开口道:“咦?今日在山谷中遇到两位小姐时,还有一位姑娘当时也在两位小姐身边,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呢?”
飞鸾道:“何公子还真是心细之人,只是何公子有所不知,她虽然是我们的随身护卫,但是身为常家的人,自是不能只会舞刀弄枪,也要通一些乐理才是,她们每日会轮流去师傅那里学习琴艺,今日便轮到她了。”
何宜道:“常家果然是名不虚传,这么说来随便一个小丫头都能抚琴喽,那不知这位姑娘可会啊?”
夜风见他指了指自己,眉毛抽了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公主殿下这是随机应变,怎么就变到自己头上了,都怪这个何宜太狡诈了,不过幸亏她们平时真的有跟晚情姑姑学习,不然就要在她这里掉链子,便道:“自然是会的,不过不能与几位小姐相提并论,刚刚入门而已。”
何宜笑道,有些好奇,道:“这武艺高强又会弹琴的女子,还甚是少见,不如请姑娘弹奏一曲如何?”
飞鸾轻笑一声,道:“何公子又说笑了,她虽然只是我的丫鬟,但也断没有弹琴逗公子开心的道理。”
何宜拍拍自己的脑袋,道:“阿棋小姐说的是,又是我考虑不周了。在下不才,也懂点乐音,既然在场各位都懂琴,我看今日这夕阳甚美,不如以夕阳为主题,轮流抚琴切磋如何?”
飞鸾和旋歌对视一眼,两人正愁如何拖住他,给夜羽他们争取时间,这便来了机会。
旋歌点头,灿然一笑道:“何公子这主意甚好。”
出乎她们的意料,这位何公子不仅武艺超群,居然琴艺也很精湛,不禁又对他多了份好奇。
几人回小院时,天色已经黑了。回去的路上,机殊一路脸色黑得吓人,只是催促她们加快脚步。夜羽正在房中等她们,见她们回来,迎上前去,正要开口,被机殊打断:“别在这里说,我们进屋里。”
待众人都进了屋,机殊点了两名隐卫守在门口,反手关了门。
飞鸾见她从见到何宜起就有些神色异常,此刻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猜到这位何公子可能有什么不妥,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机殊神色有些紧张,平复了一下呼吸,拱手道:“殿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此地。这个何宜他根本不姓何,他姓梁,是南越的二王子,梁宜。”
飞鸾和旋歌都一下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道:“什么?!”
飞鸾又问道:“此话当真?你可看清楚了?”
机殊重重点头道:“属下为了收集情报,来南疆后,曾经亲自去过几次南越都城永珍,特别重点调查过南越王室,南越二王子府中也布下了我们的暗网,我去过二王子府,绝不可能有错,此人就是梁宜。”
夜羽道:“这便好解释了,我们搜了他的院子,果然有所发现,他们竟然带来了大批绝梦和欢喜茶。白家果然私通南越,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和白家的交易之地。”
飞鸾当机立断道:“好!既然已经掌握了证据,此地便不宜久留,我们现在就走!”
隐卫动作都非常快,护着她们行至别院门口,竟然发现梁宜正带着大队人马好整以暇地在门口等他们,见他们疾步出来,嘴角扬起一丝戏谑,道:“几位常小姐,这是要走?不告而别,可不行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