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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辞别儿女入云仙,愿得一心化隔阂 她看着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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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鸾正想着今日见到白家为流民施粥的事情,脑中浮现出白家大当家白尚诚对沈逸毕恭毕敬的情景,听到机殊的话,不由问道:“是何异常?”
机殊道“我们最近都在跟查白家的账目,一名墨队的隐卫打探到,白家从三年前起,每个月都有一项大额支出用于收购茶楼茶铺,但奇怪的是,白家现下已经过了膨胀扩张的高峰期,现在的发展处于比较稳定缓慢的阶段,为何,每月这笔购置银两不减反增呢?”
旋歌道:“难道说,他们用这笔银子去采购绝梦和欢喜茶的茶叶?”
机殊点头,道:“我们也是如此猜想。更巧的是,白家这一辈共兄妹俩人,如今的大当家是大哥白尚诚,而他的妹妹白尚诗白大小姐,每月都会去云仙观看望出家清修的母亲,通常会小住三五天,此事还在南疆大族中传为一段纯孝的佳话。”
飞鸾思索片刻,问道:“云仙观在何处?”
机殊道:“这便是可疑之处,云仙观已处南疆边境,与南越的华宁仅一山之隔。现在南越人不断在边境滋事骚扰,又有流民逃窜,按理说,白大小姐也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并未出阁,不应这时还在外行走,置身于危险之中,难道真是孝心感天吗?”
旋歌叹气道:“那又是怎样的母亲,忍心让儿女涉险来探望自己?这位白夫人为何一定要在云仙观修行呢?”
机殊摇头,道:“不知。云仙观位于云仙山上,山上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飞鸾问道:“白夫人在云仙观中修行多久了?”
机殊:“据说白尚诚刚满十五岁,白大小姐还很小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就去世了,之后白夫人就去了云仙观,至少有十年了吧。”
旋歌颇有些感慨,不觉看着面前茶盏中的一轮月影出神。旋歌自己的父母也是早早就不在,虽有飞鸾和姑母在身边陪伴,但她最能理解,年幼的孩子对于父母那种怎样都化不开的思念,无论白大小姐出于何种目的每月涉险去白云观,孩子对于父母的依恋总是作不了假的。她突然就对白家多了分好奇,虽然现下还未完全确定白家是否是绝梦和欢喜茶的主人,但是她仍是忍不住猜测到底怎样的人生经历才能让人对快乐有着如此深切的执念。她虽对茶道不甚了解,但是也知凭空造出一种新茶的难度绝对不小,更何况这种茶还能操控人的情绪,不由叹道:“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造出绝梦这样的茶?”
飞鸾听她这一句中的感慨颇深,似乎还隐隐有些不易察觉的向往和兴奋,不由多了个心,阿旋不是起了兴致要尝一尝这绝梦吧,这也说不定,她之前就想喝欢喜茶来着,要不是自己拦着…遂不动声色,问道:“说得你好像喝过绝梦似的?”
旋歌答道:“我们整日黏在一块,我有没有喝过你还不知道吗?我虽没有喝过,但来晋城这段时间,我见也见多了饮完绝梦是何反应了。只是有些好奇它的主人罢了。”
飞鸾见她说得自然,不禁偷笑,随即立刻止住,正色道:“你要喝呢,也不是不行,但必须有我在你身边。”且只有我在身边,你的样子只有我能看到。
旋歌听她说得霸道,不觉好笑地摇头,但还是答道:“知道了公主殿下,你也不准背着我偷偷喝,要喝我们一起喝。”
飞鸾瞥了她一眼道:“我才不感兴趣。”
机殊见她们你一句我一句接得十分欢快,抿嘴轻笑起来,道:“殿下,歌小姐,若两位想尝尝这绝梦,我这就去取些来。”
飞鸾立马阻止道:“不要!不准拿来!”
一向自持的公主殿下难得反应如此激烈,脸也难得的红了红,还好隐在月色中看不真切,这也不能怪她,在晋城多待了一段时日,听得多了才知那日机殊介绍绝梦时并未好意思全讲了,不管是不是制茶者的初衷,但是确实有些青楼将绝梦用作春…茶…两人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怎能让旋歌喝这种茶,万一…
旋歌和机殊见她反应这么大,不由愣了愣,两人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弄得飞鸾大觉尴尬。
旋歌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能放过,追问道:“阿鸾,你好好地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一杯茶吗?难道…哦~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说完还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飞鸾有些气闷地盯着她,心道:“我就不信了你会不知道!”但她不舍得跟旋歌一般见识,立马转移炮口,对着机殊道:“机殊你很闲吗?还有时间在这偷笑!”
机殊闻言很辛苦地止住笑容,装作一本正经道:“属下不敢,殿下尽管吩咐,殿下让我笑我就笑,让不笑,肯定不笑。”
旋歌见机殊忍笑忍得很难受,有心想解个围,再加上本来就有些好奇绝梦的味道,忙拉了机殊问道:“机殊,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喝过绝梦?到底是什么味道?”
奇也怪哉,机殊这么个从容淡定的人,今日也闹了个脸红,老实答道:“职责所在,喝过一点。”
旋歌一听,一脸崇拜,一拍桌子,忙道:“你居然真的喝过!怎么样?怎么样?”
旋歌声音并不小,站在不远处的夜风和夜羽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机殊道:“味道嘛,倒是特别,出入口清甜,而后甜味消散,余留一丝淡淡的醇香,但是也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神乎其神,可能是我饮得不多,就是感觉有些脸红心跳,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飞鸾在旁轻咳一声,道:“别扯远了,讲回正事,刚说到白家的异动和云仙观,墨队打算如何行事?”
机殊见她说回正题,不敢再打岔,道:“我们在白家有内应,到时候悄悄跟上去,探一探里面究竟有何玄机。”
旋歌大叹可惜,还是心猿意马,问道:“这位白家大小姐,除了茶,可还有何喜好?”
飞鸾见她一开口,就知她起了什么心思,忙道:“你别乱来,越是靠近华宁,越危险。”
旋歌知她担心自己的安危,拍了拍她的手道:“不用担心,机殊不是经常往返于晋城和华宁吗?她熟悉那一带的情况,有她在,不会有危险。”
机殊一时摸不准公主殿下的想法,不敢冒然接话,只回道:“白家大小姐也是个爱抚琴弄曲之人。”
旋歌了然一笑,道:“这便更好办了。”
天色渐晚,几人又商量了详细的对策,方散了。
是夜,旋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飞鸾伸手从后面搂过她的腰,让她靠到自己怀里,轻声问道:“怎么睡不着吗?在想什么?”
旋歌听身后之人的声音中还带着微微的睡意,知自己睡不着,她也睡不安稳,道:“吵醒你了?”
飞鸾将头挪到她的枕头上,靠她更近些,在她脖颈之处蹭了蹭,道:“也没完全睡着,我们说说话?”
旋歌觉得痒痒的,忙扭了扭身子,道:“别闹!”
飞鸾却喃喃道:“别动。你说我听着。”说完得寸进尺地在她脖子后留下细细密密的吻,还坏心地咬了下她的耳垂,舌尖在耳洞周围流连,手也从腰间一路向上滑。
旋歌被她弄得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但在还未失去理智前,赶忙捉住她使坏的手,道:“今日…沈衡仪有些奇怪。”
听到这个名字,飞鸾终于安分了下来,半晌未有言语,而后叹了口气道:“有何奇怪?”
旋歌并非不知飞鸾对自己的心意,但是对于沈衡仪,她自己始终不确定,她自己不提,飞鸾也很少提起。但是旋歌仍然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过,痛苦过,比较过,最坏的情况是飞鸾告诉她,她也喜欢他。旋歌有些气恼地发现,即便是这样的结果,自己似乎也无法推开她。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直面这个问题,心中却暗暗祈祷飞鸾是与她一样的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是此刻,听她的语气似乎是想糊弄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立马退缩了,果然她也还没准备好面对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突然她就有些不敢听到飞鸾的回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闭眼装睡。
飞鸾等了少顷,没等到她有所反应,微微抬头见她紧闭双眼,立刻就反应过来她又要装鸵鸟,知道不说清楚她心里的疙瘩只会越来越大。她撑起上身,扳过她的身子,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道:“傻瓜,你又想岔了吧,记住了,我只要你一人足矣。你问我,是在担心我因为沈衡仪难过吗?不,他这样,我不难过,阿旋,我很高兴。”他有了比她更重要的事情,于她,于他,都轻松许多。
她的长发顺着一侧脸颊滑下,丝丝缕缕落在旋歌的耳畔,她看着自己上方的人,红艳润泽的唇,眉目含情,水光点点,眼波流转间半分魅惑,半分慵懒,美得惊心动魄,她不由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脖子,亲了上去。
飞鸾顺势压了上去,意乱情迷前,她心里美滋滋地想道:“很好,又进了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