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莲子冰酪待儿来，清宁深宫询闺事 飞鸾和旋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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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黄昏时分，王珂告辞与下衙回来的沈驸马和宫里来的晓桐姑姑在公主府大门口遇了个正着，三人见礼寒暄一番，两人进了府门，一人上了回王家的马车。
王珂坐在马车上，掀起车帘，望着沈逸离去的方向出神片刻，直到身旁云雀催促，她才回过神来，说道：“没事，回府吧。”
此时，飞鸾和旋歌已经回了飞旋阁，两人正在正厅喝茶，还在讨论着今日新成的曲子《女儿香》。
轻烟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公主，旋歌小姐，驸马和晓桐姑姑来了。”
旋歌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飞鸾瞥了她一眼，转头对轻烟说道：“请驸马和姑姑进来吧。”
晓桐进来朝着飞鸾和旋歌道了声万福，又开口道：“公主，歌小姐，可有段时间没有进宫了，奴婢们这些宫里的老人，可想念得紧了。”
飞鸾笑道：“姑姑说得是，以后自当走动得勤些。多日未见姑姑，我怎么瞧着姑姑倒似年轻了不少呢！”
旋歌也在一旁点头，上下打量她，帮腔道:“气色也红润了些，想必姑姑近日是喜事临门？”
晓桐讪笑，道：“公主，歌小姐，就不要取笑奴婢了，奴婢哪有什么喜事啊，就是见到公主和小姐，奴婢心里高兴。”
沈衡仪见一屋子女人，自己不便多留，便告了罪，道了声还有公务要处理，转身去了书房。
晓桐看了看沈驸马离去的背影，回头对飞鸾道：“看到公主和驸马如此和睦，奴婢也就安心了，皇后娘娘见了还别提会有多高兴了。”
飞鸾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道：“姑姑不必多虑。”
旋歌忙上前亲手给晓桐姑姑斟了一杯茶，转移话题，道：“姑姑一路从宫里来，正值夏日，外面太阳大得很，宫里与公主府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的，想必口渴了吧，先喝口茶解解渴，我让她们端碗绿豆汤过来。”
晓桐忙推辞连道不敢：“怎好让歌小姐忙前忙后，奴婢皮糙肉厚惯了，不打紧，喝杯茶就好了。”
飞鸾一笑，道：“姑姑怎么还是如此客气，一句话的事，我让轻烟去，正好我也觉得暑气上头，正想喝绿豆汤解解。”
轻烟闻言，机灵地上前，一点头，道：“奴婢这就去让她们端过来。”说完笑着掀帘子出门去了。
飞鸾道：“姑姑今日来，可是母后有事交代？”
晓桐点头，道：“皇后娘娘想念公主和歌小姐，她久居深宫，也不便出宫看望，特让奴婢来传句话，请二位明日无事，进宫陪娘娘说说话。”
飞鸾心中一酸，道：“明日自当去宫里看望母后，是我们这段时日懈怠了，应多进宫陪陪母后，说说话，解解闷，道还要劳烦母后亲自来请，真是惭愧。”
旋歌神色一暗，拉拉她的袖子道：“也怪我，忘了提醒你，这月我们还未进宫去看过皇后娘娘。”
晓桐见公主和旋歌都面露愧色，忙道：“公主和歌小姐的孝心，娘娘都明白，前几日送进宫的两本曲谱，娘娘就特别喜欢，不住夸赞两位懂事有孝心。娘娘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有些体己话想跟公主和歌小姐说说。”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晓桐姑姑宫里还当着差，不便久留，喝完绿豆汤便告辞了。
这日晚间，三人在飞旋阁一同用晚饭。
沈衡仪开口问道：“公主，今日晓桐姑姑来，所谓何事？”
飞鸾稍显诧异得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宫里传了话来，母后想见本宫和阿旋，传我们明日进宫一趟。”
旋歌依旧低头扒饭，恨不得变成一个小透明，心里暗暗叫苦，不明白为什么阿鸾每次留沈衡仪用晚饭都要自己留下作陪，不觉此间气氛诡异得很吗？
沈衡仪放下筷子，突然正色，凝眸直视飞鸾，看似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公主，南疆近日不太太平，怕是要乱起来。”
飞鸾一挑眉，道：“哦？又要乱起来了吗？”
旋歌心中一跳，终于不再低头吃饭，抬头看看沈衡仪，又看看飞鸾，二人皆是神色凝重。
沈衡仪道：“我担心明日皇后娘娘提起此事，还请公主早些想好如何应对。”
飞鸾轻笑，道：“若母后提及此事，驸马觉得，本宫应该如何回答？”
沈衡仪沉吟片刻，道：“公主想必心中自有计较，也知此事敏感，衡仪不便插手。”
飞鸾移开目光，拿起筷子，看着一桌菜肴，仿佛在思考该吃哪道菜，而后漫不经心地道：“本宫知道了，不过，沈家世代镇守西南，想必此时并不想置身事外吧。”
衡仪深深看了眼飞鸾，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只化为一句，道：“公主不必顾忌沈家，随心便好。”
旋歌心跳加速，手不自觉握紧了筷子，心想，南疆又要乱起来了吗？那朝中局势也该变一变了吧。
第二日，怀贞公主和周旋歌早早就出了门，往宫里去了。一路到了皇后所居的清宁宫，见晓桐姑姑亲自迎在宫门口，二人忙快步上前。晓桐朝二人行了福礼，迎着二人进了正殿。
皇后身着凤凰缠金红色皇后常服，端坐在主位上，正在等她们，见她们走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飞鸾和旋歌齐齐朝皇后行礼跪拜，皇后忙道：“鸾儿，歌儿不必多礼，快走近些，本宫瞧瞧是瘦了还是胖了。”
二人走近，一人鹅黄，一人淡粉，皇后一手握着怀贞的手，一手握着旋歌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二人片刻，满意道：“好好好，两个都像花一样。”又转头对晓桐姑姑道：“你看，不是本宫自夸，本宫养的这两个孩子，模样性情都是没得比的。”
晓桐忙回道：“自是，公主和歌小姐都是万里挑一的人儿，别人哪里比得上？”
皇后又仔仔细细地问了飞鸾和旋歌每日在公主府的日常起居，飞鸾和旋歌一一答了，皇后见并无不妥，知她们在宫外过得自在惬意，松了口气。
皇后又问二人有什么想吃的吃食，飞鸾狡黠一笑，道：“母后，阿鸾想吃清宁宫的莲子冰酪，我要吃晓椿姑姑亲手做的。”
皇后不由笑起来，一点她的额头，道：“你呀，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嘴馋的跟小猫似的，你晓椿姑姑知道你要来，特地早早准备下了，不过现在还是上午，虽然是夏日，但吃冰难免伤胃，等吃过午饭，一准让你吃个够。”说着便使了个眼色，晓桐忙带领一群丫鬟退下了。
飞鸾和旋歌见一众丫鬟们退下，对视一眼，两人皆不动声色。片刻后，皇后开口道：“阿鸾，最近你和驸马可还好？”
旋歌听闻，颇觉不自在，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转向一旁，幸好皇后此时并没有看向她。
飞鸾听后却下意识就去看旋歌，旋歌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二人视线相交，一时无语，但毕竟中间还有一尊皇后娘娘，两人很快神色如常。旋歌转头似是打量清宁宫的布置，飞鸾则轻笑起来，向着皇后道：“儿臣和驸马一切都好，母后无需挂怀。”
“你别一句话搪塞本宫，本宫怎么听说驸马近日很少在你的公主府留宿？”皇后见二人欲盖弥彰的神色，握着飞鸾的手紧了紧，暗含警告。
飞鸾闻言，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公主府内只怕是被安插了宫里的人，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母后，这又是听谁在嚼舌根？闲言碎语何需理会？”
皇后见她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它，心中更加恼火，语气转为严厉，道：“别嬉皮笑脸的，鸾儿你那点小心思，本宫面前就收起来吧。本宫并没有在你那里安插什么人，你的公主府还是铁板一块，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守着你的公主府，本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旋歌听出皇后语气中的不悦，一边向飞鸾使眼色，一边忙接话道：“皇后娘娘要想知道公主府的事，您说一句，随便招我们哪个来，我们自当什么都说了，哪有隐瞒的道理，何需安插什么人手？阿鸾也是在您面前从无不可说的，又怎会往那方面想，皇后娘娘这次真的是多虑了。”
皇后一听，稍显缓和，道：“歌儿，你还帮着她。若不是前几日国公夫人进宫叙话，隐晦提起驸马这段时日都歇在国公府，本宫都还不知道。鸾儿，以前你们这样，还跟本宫说刚成亲，不习惯，现在一年过去，这到底是为哪般？是沈逸对你不好吗？或是你心里另有他人？这里只有母后和阿旋，说出来，我们也好议个章程，你是公主，断不会委屈了你。你今日不说实话，本宫便不再替你们遮掩，说去给你父皇听听，让他去问问沈衡仪。”
飞鸾知母后的强势，而且作上位者惯了，最不喜别人在她面前阳奉阴违，这次恐怕不会好糊弄过去了，沉默半晌，道：“母后不要误会了，驸马对我很好，更没有委屈过我，只是我自己一个人自在惯了，不喜人近身，虽驸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仍是不愿过分亲密。”顿了顿，轻轻拉拉皇后的衣袖，撒娇道：“母后，我从小就被你们这样宠着，任性惯了，这次，您也就随我吧。”
旋歌听她如此说，心中仿佛被什么堵住一般，顿觉一阵难受，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飞鸾一个警告的眼神投过来，微微摇摇头，旋歌只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后叹了口气，爱怜地摸摸飞鸾的脑袋，道：“鸾儿，虽然你是金尊玉贵的公主，但是，沈家也不是寒门小户，沈逸更是晋国公世子，他不能没有孩子，你懂吗？以后，若是沈家要给他纳妾，就是我和你父皇也不能明着阻止，那时你要怎么办？”
飞鸾和旋歌，面面相觑，两人都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她们的确都不曾考虑过这种的问题，或者是逃避地不愿深思，现在皇后挑明了摆在她们面前，两人都不知如何言语。
少顷，飞鸾平静地开口，道：“母后，国公夫人是不是有了替沈衡仪纳妾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莲子冰酪待儿来，清宁深宫询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