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彼岸 只为等待》风铃人

9、Reset 生活好似回

　　生活好似回到了正轨，只是最近姜雾很少看到苏叶，以为她和许慕辰常常约会便也没有想那么多。季云河这个小学弟最近倒是常常跟在她身边，要么是一起去上课，要么是一起去吃饭。姜雾觉得他是个很可爱的弟弟，却并无半点好感。
　　一次季云河等着姜雾下课一起去吃饭，因为老师突然找姜雾有事，姜雾就将手中的书和手机递给季云河便匆匆去了老师办公室，看着姜雾的手机还没锁屏，想看看在姜雾手机里的备注，看到自己简简单单的“季云河”后又看到了俞声置顶联系人的“阿声”。
　　“什么嘛，这个‘阿声’是谁啊？竟然是我阿雾的置顶，备注也这么亲昵，这怎么能行呢？”季云河边说边把自己的备注换成了“爱你的季云河小可爱”并顶替了俞声的置顶。“这样才对嘛~”季云河满意地笑了笑，将手机退回初始界面，刚好姜雾就回来了。
　　“没耽误你时间吧？不好意思啊。”姜雾抱歉地说。
　　“没事，我们今天去吃海底捞吧，阿……姜雾学姐。”因为姜雾和季云河说过不希望他叫他阿雾，所以他也只敢在私下偷偷地叫，没想到这一次一顺口差点就说了出来。为了掩饰尴尬，季云河拉着姜雾的手快步走起来，“我们得快点，要不然该坐满了！”“好啦好啦，你慢点……”
　　望着两人有说有笑离去的背影，许慕辰将自己手里拿着的姜雾最喜欢作家的新书放到姜雾的储物柜里，抽出书里的字条扔进垃圾桶，离去。
　　下午，苏叶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准备着自己的论文，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慕辰”二字闪烁着，苏叶还是毫不犹豫地就接起了电话。说实话现在的她是开心的，“喂”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许慕辰断断续续的话语。
　　“你是看不见我吗？昂？俞声可以……可以让你那么爱他，就算他那么伤害你……你还是……还是愿意送他回房间…你愿意照顾他，季云河也可以……他可以牵你的手和你每天待在……待在一起，那我呢！俞声没我爱你，季云河没我陪你久，我是不是要把你拴在我身边，……才行啊！你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用薄荷香吗？因为你说过的啊……你说你最喜欢俞声身上的薄荷香啊……我好爱你……姜雾，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傻X……”
　　无言。
　　“是苏叶小姐吗？您好，您的朋友在我们酒吧喝醉了，可以麻烦您来接他一下吗？我们酒吧在XX路XX号。”
　　“好。”
　　痛过的次数多了是不是也就习惯了，再掉不出一滴眼泪，可你知道吗？心还是好痛。痛得快死了。我自私地庆幸这通电话你错打给我，但我也心疼你愿她知道你的所有真心。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累？
　　苏叶赶到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睡过去的许慕辰，走近，少年的胡渣已经有些了，可依旧阻挡不了从她眼中流出的爱意，抚顺了许慕辰前额的刘海，眼泪终还是决了堤。
　　“你要是继续骗我骗下去该多好。”
　　“姜雾……姜雾……”还是他不断的呢喃声。
　　将许慕辰送到酒店房间安顿好后，苏叶拨通了姜雾的电话约在了她们最喜欢去的奶茶店见面。已经傍晚，店里空无一人，姜雾一进去便看见苏叶坐在那里。面前放着自己最喜欢的布丁奶茶。
　　“小叶子~想死你啦~最近你这个可恶的人有了他就忘了我，放我一个人在家里守活寡，但看在你给我点了布丁奶茶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啦！”姜雾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阿雾，你知道许慕辰他喜欢你吗？”
　　姜雾以为苏叶知道了些什么，一愣，害怕她误会，赶忙解释道：“小叶子，其实那天……”
　　“其实那天我也在，我听到了你们的所有谈话。我是不是很可怜？付出的真情不过是一出戏码。”
　　“不是这样的，再怎么说慕辰他愿意和你在一起就一定有感情。”
　　“他和我已经分手了。”
　　“……”
　　“你知道他刚刚打电话给我，我有多开心吗？但他开口闭口全都是你啊！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两个都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要我怎么选择？我只是，爱了一个人而已啊……”
　　姜雾看着苏叶泪流满面的样子，满满的心疼，打算去握住苏叶的手，却被苏叶躲开。
　　“小叶子……”
　　“阿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出去散散心，这杯布丁奶茶是我自己做的就当离别前的最后一个礼物。房子我会搬出去，我们以后要是有缘的话……就再见吧。”
　　不给姜雾任何一句挽留的话语，苏叶利落地起身走出了店面，最后听到的一句话是姜雾哽咽地说：“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嘛？”
　　是啊，正是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才不能讨厌你，我才必须要离开你，我做不到二选一，我爱你也爱他。或许这就是命吧。我在这冰冷的世界找到一丝温暖光亮于你，却终究又走回，颠沛流离。
　　姜雾独自坐在那里直到天黑，眼前的布丁奶茶早已喝完，眼睛红肿着，眼角流出的泪水却无法停止。浑浑噩噩地走出那家店，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能看见两个女孩曾经说说笑笑的身影。
　　夜晚的酒吧总是能抚慰孤独人心的最好去处，震耳欲聋的音乐，无限暧昧的身姿，这里彷佛与外面划出一道界限，是天堂亦或是炼狱。
　　姜雾坐在吧台那里一个劲地喝着酒，她从不相信借酒消愁，可她今夜偏偏只想醉。对于不经常喝酒的姜雾来说这酒确实是烈，不过几杯姜雾便觉得有些恍惚，闭眼是俞声、许慕辰、苏叶一个个离开自己的画面，睁眼又是一片酒乱灯闪。分辨不清幻觉与现实，姜雾只觉得委屈，拨出了自己一直不敢点击的置顶号码。
　　拨出不过两秒便被接通，那人显然很“受宠若惊”，开心却有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喂，真的是姜雾学姐吗？”
　　醉意让人有些难受，姜雾拿着手机把头趴在了桌子上，没有回话。
　　“喂，阿雾，是你吗？”没听到回答，那头的人小心地试探了一下。
　　听到“阿雾”两个字，俞声每次温柔的模样占据脑海。心里的悲伤不可抑制。“你为什么要丢下阿雾？阿雾现在一个人什么都没了。阿雾没有人疼了，小叶子也走了，阿雾好想你，阿雾想回家。”
　　话语里满满的撒娇意味使电话那头的人心都化了，没有理智去思考那么多，柔声回答到：“好，我带阿雾回家，阿雾现在在哪里呢？”
　　“阿雾在xx酒吧，阿雾想要回家……”均匀的呼吸声。
　　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甚至于他跑到姜雾身边的时候还在喘了半天粗气。女孩喝了酒微红的脸蛋像个可口的苹果，是那么诱人。男孩咽了口口水，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干净，抱起女孩走出了酒吧。
　　走到半路才想起姜雾不住学校宿舍，想要问她房子的钥匙放在哪里，但看着女孩在怀里安稳睡着的样子，怕是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开了间房，先安顿一夜。
　　把姜雾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男孩刚准备开门离去却被人从后面环腰抱住，那力气不大但好似是女孩最后的挽留。“你又要走是不是？你又不要阿雾了，不要走了好不好？阿雾真的……好爱你啊……”
　　男孩的脸瞬间红了个透。“我女神抱我了，还说爱我。”心中的弹幕自动变为粉色无限刷屏，心脏咚咚咚地好似要冲破天际。
　　男孩握住女孩的手，转过身来唇上便有了软软的触感，袭来的还有淡淡酒香。
　　姜雾只想留住眼前抱住的人，醉了也好，我终于有了这般勇气。等男孩的身子转过来，姜雾便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轻尝这久违的甜蜜。相比较女生的主动，男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的天地里只剩下自己心爱的女孩，两只手慌乱着，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腰上，逐渐尝试着回应。
　　他想，原来初吻是这种甜度的。
　　周围的空气开始升温，两人已经不局限于这一个吻，无论是谁的触摸都使这夜晚更加火热，一切都变得不可控。拥着怀里的人，男孩从未想过他可以这么幸福，倒有那么一点不真实。
　　“阿雾，我爱你。”
　　女孩看上去有那么些累了，潮红的脸蛋埋在男孩的胸膛里，软软的两只手却从未松开过。男孩帮她理好乱掉的头发，宠溺得可以掉出蜜来，深情地吻了她的额头，满足得像是得到宝贵礼物的孩子，两人相拥而睡。
　　“阿声……我也爱你。”
　　夜深了，谁也抓不住消散在风中的那句话。
　　如果说真要怪谁，那么我想没有答案。至少在那个夜晚，他们都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早晨，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两人的脸上，相拥的姿势一夜未变，两人显得是那么幸福恩爱。姜雾缓缓地睁开眼。头很痛，但身体的酸痛更令人注意。感觉到与自己相靠很近的温度，姜雾才好好看清眼前的人。
　　那一刻姜雾是震惊的，怎么会是季云河？
　　姜雾松开了环住季云河的手，将被子撩开，“坦诚相待”的两人和被单上的血渍都诉说着昨晚发生的故事。姜雾的动作使季云河也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女孩发呆的样子，以为她没睡醒还在发懵，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揉了揉女孩的头，有点奶声地说道：“可爱的小呆子。”姜雾这才回过神，她想记起昨晚发生的事，可偏偏就是断了片。看着眼前的季云河幸福的样子，她有些慌乱。
　　“季云河，我们昨天……为什么会在一起啊？”
　　“你给我打的电话啊，说你想回家，想着把你送回家去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钥匙在哪，只好先开了个房间，但是你突然抱住我说你爱我……还亲了我，我也拗不过你……”
　　听着季云河的话，姜雾的心慢慢变成一片死灰。不可否认地，她将季云河当成了俞声，这是自己的错不能怪他。那她现在该怎么办？她把无辜的季云河拽入了这场旋涡，也断送了自己和俞声的任何可能……
　　季云河看着姜雾听着听着便流出了眼泪，以为她觉得委屈，没有和女生相处过笨拙的他只是将姜雾拥入怀里，手轻轻地拍打着她光滑的后背，温柔却透着一股无措地说：“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的。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我会一直等你的吗？我会负责的，我，很爱你的啊。”
　　男孩的怀抱温暖如同风雨中的避风港，只护姜雾一人周全。但姜雾充斥在心中的感情只有愧疚，她不可能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也知道季云河说的爱是认真的，但她无论怎么做，对季云河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见姜雾半天不说话，季云河也怕了，他怕她拒绝，怕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美梦。他把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放在女孩的发顶，拥紧了一点女孩，始终温柔地说道：“让我照顾你好吗？阿雾。”
　　最终姜雾还是点了点头，她不想伤害季云河，她只是希望他能比自己活得开心。
　　阿声，再见了。你的阿雾，等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