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彼岸 只为等待》风铃人

10、最好的礼物 姜雾被季云

　　姜雾被季云河送回了家，她第一时间跑去了苏叶的卧室，空空如也。墙上属于她们点点滴滴的合照也都全都被拿走，姜雾想找到一张字条，可终究事不遂人愿。
　　苏叶就这么消失了，姜雾的心也空了一角。一夜之间，好像什么都变了。
　　姜雾也从那里搬了出来，都怪那回忆太恼人，一个人静下来只有丑丸在身边的时候，快要被逼疯。姜雾没有告诉季云河，只怕说了就会入住“季宅”。正当姜雾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姜雾？”姜雾回头，惊喜溢于言表：“南甜！你怎么在这啊！？”南甜看到是姜雾后笑着走近，“你忘了吗？我也是考的这儿的大学啊！你拖着行李箱干嘛？在找房子吗？”这种时候遇到故人怕是姜雾能想到的最大的安慰了。“嗯，原来的房子……不想住了。”“那你来和我一起住吧！正好呢我那儿空了一间房，我们可以一起住！”“可是我还有一只狗，你不介意吗？”姜雾用手指了指从背包里弹出个头来的丑丸。南甜一边笑着一边挽住姜雾的手臂，“当然不介意啊，一个人住无聊死了！幸好你来了，走吧走吧~我带你去~”
　　两个女孩说说笑笑地走着，第一次这么感谢时间，让有些人不曾改变。
　　到了南甜的房子简单地整理一下后，姜雾就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季云河。两分钟后，季云河的电话如期而至。
　　“阿雾，你怎么换地方住了？原来的房子不好吗？”
　　“没有不好，只不过一个人住闷得慌。刚好碰到了老同学，现在和她一起合租。”
　　“其实你还可以来找我呀~我也是一个人住，你来了我还好方便照顾你。”
　　“不用麻烦你了，我现在和朋友一起也挺好的呀。”
　　“阿雾，你对我永远都不是麻烦。我爱你这一点，你要永远清楚地记得。”
　　季云河突然认真的语气猛地撞击了姜雾的心脏，她第一次有了这么安稳地过下去的想法。
　　“嗯~我知道啦。”
　　“阿雾这种语气最可爱了，那，阿雾你也有一点……喜欢我吗？”
　　姜雾脸上浅浅的笑容瞬间有点僵，喜欢吗？怕是连自己都骗不了吧，那要怎么回答才好。
　　“我……”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来接你，阿雾要好好打扮一下哦！要上课了，我先挂了哈~爱你哦！”
　　季云河匆匆地挂断了电话，他不是不期待那问题的答案，但他知道感情这事强求不得，他去问了曾经是姜雾同班同学的一个姐姐，知道了姜雾和俞声之间的故事，但却不清楚他俩为什么分了手。联想到上次看到姜雾手机里置顶的“阿声”和她那一夜抱着自己嘴里喊出的那个名字，很难受。看着手机屏幕上偷拍的女孩的侧脸，眼泪竟是不自知地滑出眼眶。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就好，我愿意等你，知道你真心说爱我的那一天。
　　姜雾看着手机屏幕上季云河的手机号码，他刚刚语气里的失落，使她觉得更加愧疚。她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再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
　　“啧啧啧~刚搬过来就秀恩爱，你小心我后悔~”姜雾想得太入神以至于都没发现靠在门边的南甜。她微笑着走近姜雾，拉着姜雾在阳台的榻榻米坐下。
　　“是俞声在和你打电话吗？”南甜问道。
　　可能是太久未从别人那里听到他的名字，竟有一种隔世之感，内心万千波澜开口尽是淡漠：“我们早就分手了，这是我的学弟。”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为了缓解南甜的尴尬，姜雾淡淡地说了句：“你爱过一个人吗？”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子。很高也很帅，能成为他的女朋友我觉得很幸运也很骄傲，他很爱我，愿意在吵架后来哄我，愿意主动地来靠近在感情里很别扭的我，愿意唠叨和牵挂我。只不过他成绩不太好，初中毕业后去了职高学汽修，而我就考进了重点中学。”南甜听到姜雾的问题后想了会儿后说道。望着窗外的树，眼神却没有焦点，好像在讲着别人的故事。
　　“他就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南甜看向姜雾，笑了笑说：“也早就不是啦~我可能不像爱他般爱我现在的男友，但至少我们俩有未来。如果没有父母的阻止我们可能也走不远。我是有些后悔，在我还能爱他的时候，却选择了浪费。现在再去回想一些事情才会发现，可能不会再有人像他那般爱我了。”虽是笑着，可姜雾却能清晰地读出南甜的苦涩。
　　往往是那些看似释怀的情，才最扎心。
　　“所以阿雾，我希望你能够珍惜眼前人，无论他是谁。人最不该辜负的，就是满载爱恋的赤诚之心。”
　　南甜走出房间的最后一句话好似在姜雾的心中投下一颗石子，不大不小，却刚好激起波澜，久久不停。
　　或许是南甜的话起了作用，姜雾画了一个淡妆，穿了一条简约的白连衣裙去赴了约。刚出门便发现季云河站在车站旁，一身得体的白西装把整个人都映衬得硬朗帅气。把刘海上梳的他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孩子气，倒像个成功人士。这么乍一看，还以为两个人特意穿了情侣装。
　　姜雾站在门口看得呆愣，一时也忘了脚下的步伐，季云河看着她，嘴角上扬的角度越来越大，走近她旁边，男孩身高将光线逐渐遮挡，让人沉醉地以为他就是是光明本身。
　　“今天的阿雾好漂亮，我们这算是情侣装吗？”季云河一贯的轻柔语调，彷佛把这世间所有的和风都揉进了那颗只为姜雾跳动的心脏里。
　　姜雾发现自己看季云河有些痴迷，脸颊微红，不敢直视他。男孩的话让她觉得更加害羞，小声回答了句：“今天怎么穿得这么正式？不是说只吃个饭吗？”
　　看着姜雾脸红不敢抬头的模样，季云河更是觉得眼前的女孩可爱，想让她时刻都呆在自己身边。季云河牵起姜雾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捏了两下，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肯定要给我女朋友最印象深刻的了~比如说我穿正装时的帅气！”听着季云河的话姜雾没忍住笑了出来，被男孩牵着坐上了副驾驶，贴心地机上了安全带。
　　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姜雾难得地有了片刻心安。
　　车缓缓停下，他们到的是全城最有名的摩天轮餐厅，当季云河牵着姜雾走近车厢时，摩天轮才通亮，开始启动起来。车厢的四周全被装饰了女孩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季云河自己偷偷拍的，姜雾看着一张张照片，再看向餐桌上男孩用玫瑰花瓣摆成的“W.H”，眼眶有些湿润，但更多的还是心疼。眼前的这个男孩总是不留遗力地爱着自己用最直白却也最细心的方式，哪怕是一颗石头心都被他打动了吧可自己的心已成一片荒芜，又哪会那么容易地再开出花儿来？
　　“阿雾，或许你不会相信，喜欢你真的只是一眼的事，我甚至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这颗心脏为你跳动的声音。我可能不比俞声和许慕辰他们陪在你身边的时间长，但我一定不比他们爱得少。我是一个单亲家庭里航长大的孩子，和妈妈一直在国外，回国来也只是好奇心释然，但我现在突然觉得好幸运，能够遇见你。我知道我比你小，还是初恋，很多事情我可能没那么细心和成熟，但我会努力去做的，直到有一天你能够完全依赖我。”
　　季云河走到姜雾背后，环住她，下巴搭在姜雾头上，闭上眼说出这些话。姜雾有些震惊，许慕辰是他的学长所以知道不是什么奇事，可是他又怎么知道俞声？姜雾刚想开口，季云河就接着说道。
　　“我也知道你的心里还有他，我可以理解你，只不过你能不能尝试着把我也搬进去？我不怕你忘不了他，我只是怕... ..怕我永远都等不到你爱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有求必应，我的所有都是你的，我们，好好过下去，好吗？”
　　姜雾能感受到季云河说话时的颤抖，忽的一颗眼泪打在了自己手上，不知怎的温度高得仿佛要把人灼伤。姜雾从来没有想过季云河会因为自己而脆弱、害怕。姜雾握住季云河环住自己的手，“我们，好好过下去吧。”
　　公主不一定非要选择王子，骑士也能给她带来幸福，过去的事情不该再束缚了自己，因为公主还欠骑士一个未来。
　　阿声，我不是不再爱你，只是再亏欠他，我做不到。
　　季云河听到姜雾的这一句话，不敢置信地将姜雾转过来面对自己，甚至眼角还有泪水，但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
　　姜雾伸手擦去了季云河的泪水，也微笑着耐心地说道：“我说我们好好过下去。”
　　当两人的唇贴合时，摩天轮也上升到了最高点，烟花绽开，照亮了车厢外的世界。
　　你相信童话吗？他们说在摩天轮的最高点与心爱之人接吻，爱情便可永恒。
　　或许我们可以憧憬。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早些遇见你，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其实如果后来的后来故事不曾改变，我们会很好的吧。
　　日子安稳地过着，三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的下午姜雾才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出来，最近不知怎的，全身只觉得乏力得很。“阿雾，你醒了啊。你最近怎么总在睡觉啊？”南甜刚上课回来便看见姜雾穿着睡衣站在客厅。“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很累，没什么力气，也总是想睡觉。”姜雾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南甜拉过姜雾的手做到沙发上，边拿出手机搜索“女生总是无力发困”边问道：“你不会是生病了吧？”但在看到搜索结果界面时却止不住地震惊：
　　某热心网友张玲－恭喜这位朋友，你很有可能要当妈妈了！
　　姜雾看到南甜盯着手机屏幕受到惊吓的模样，疑惑地开口：“怎么了？甜。”“我很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和季云河发生关系？”南甜回神一脸严肃地反问姜雾。
　　姜雾一怔，为什么南甜会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发不发生关系......关系？！难道自己怀孕了？南甜看到姜雾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一切，事不宜迟拉着姜雾就开车去了医院。
　　等待了好久的检验结果，医生终于出现，满面笑容地对姜雾说：“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平常的话要多补充些营养，乏力、犯困都是正常现象，要告诉你老公好好照顾着你，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宝宝还不太稳定，回家去好好补补吧。”
　　直至走出医院的大门，姜雾仍是不敢相信的，手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的存在，这种感觉又惊又喜，倒是真的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孩子你要生下来吗？”坐在车上南甜看着姜雾问道。
　　“当然要。我没资格剥夺这个孩子来到世界上的权利，我们不也只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嘛，我已经决定好和他好好过了。”姜雾眼神中的柔情，颇有了一个小女人的幸福。
　　“这样也挺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南甜准备发车回家。
　　“他会开心的对吧？”姜雾的眼里有了星光。
　　“一定会的。”南甜微笑着回应，却不料几次发车未果，“看来你得提前告诉他了，我的车好像抛锚了，你打个电话要他来接你一下吧，我要别人来帮我拖车。”
　　看着姜雾被季云河接走，南甜也坐上了去汽修店的车。刚下车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检查着车子的轮胎是否有问题。当那人转过身来，两人相见时皆是一怔，往日的回忆如同潮水，淹没了不知所措的人。
　　那人走来，不自然地将手在裤边擦了擦，微笑着说：“你来修车吗？”
　　“这些年来你过得......还好吗？阿哲。”南甜从未想过几年之后他们会以这样的场景见面。或是故人难见，旧情难逢，再次见到你我竟还有些心动。
　　“呵呵，就这样吧，这后来的日子，过得都一样。”阿哲沉了沉眸。
　　这句话强烈撞击了南甜的心脏，眼睛有了那么点湿润，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声童稚的声音打断。
　　“爸爸！”
　　小女孩猛地扑到了阿哲身上，也不嫌弃他脏，满面笑容。
　　“你这个小鬼头，小心点走路，别摔了。”阿哲虽说着责怪的话语，却有挡不住的宠溺。
　　南甜向前跨出的步伐停住，也让自己清醒了很多。
　　“你的女儿长得很可爱。”
　　“谢谢，要是像她会长得更好看些。”
　　原来我们的人生已经走向了分岔，我们不在彼此人生的这段时间，都有了新的开始。
　　“爸爸，这个阿姨是谁啊？”孩子眨着大眼睛望着南甜问道。
　　还未等阿哲开口，南甜便答道：“我是你爸爸的顾客，你很可爱哦。”
　　“谢谢阿姨。”小女孩甜甜地说道，继而又转向阿哲撒娇道：“爸爸，我想吃糖～”
　　“好，爸爸忙完了就给你买。”阿哲宠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南甜有些心酸但更多的是欣慰，曾执手时，她也有幻想过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父亲，他们会有一个怎样的家，如今虽然不是她陪在他的身旁，但幸好的是，他成为了一个如她所想的人。
　　该承认了，有些人已经成为了我们逝去青春里的执念，彼此纠缠，倒不如两相安好。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那就是后来的我最想的。
　　后来的我们依然走着，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寻了。”
　　“在某处另一个你留下了，在那里另一个我微笑着，
　　另一个我们还深爱着，代替我们永恒着，
　　如果能这么想就够了。”
　　（五月天《后来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