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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免费试剑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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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殿的门是用木头做的,当薛令昭的手碰上这门时,感到了一种行将腐朽的气息,就好像他推开的是什么尘封了太久的一道门。
他轻松地就将这门推开了,这与宋逍逍告诉他的信息完全不同,在传音鹤里,宋逍逍说这座宫殿的门重逾千斤,推开所耗费精力所需极大,而宫殿里却什么也没有。
而迎面向着薛令昭而来的却是几道劲风,他使着步法躲了几下,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便朝着随后跟来的谢长舒攻了过去。
薛令昭听着谢长舒和那东西的交战的声音,在旁问了句:“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谢长舒盯着这莫名出现的人,看着他那张血迹斑斑的脸,道:“刚刚那个幻境里的少年……”只是苍老了许多。
这人使得是双刀,两刀连环一起用,力量其大,攻势却能保持连绵不绝。
谢长舒道:“我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薛令昭觉得自己在一旁划水也有点说不过去,拿着剑朝这不明身份的人使冰封十二式,此人力气虽大,但动作难免就笨拙了一些,薛令昭在一旁砍砍躲躲,奇道:“这不是个人吧?冰封二十一不管用哎。”
冰封二十一式练至大成,能将实力低微之辈直接从身体外面一路冻到心脉,即使达不到这种效果,寒意也能影响到他们的经脉,使灵力运转滞涩。
只是这人的挥刀虽不见有多快,但也一直没有慢下来。
“‘漠北刀影侠’李随安。”谢长舒道,“只是他也曾经……师从云邈仙宗吗?”
薛令昭的动作顿了顿,险些被这位“李随安”给伤了手臂,道:“他不是早……过世了吗?”
他又重新运起剑,使剑使得凌厉了几分,道:“这是具……傀儡吗?”
“李随安”的刀法虽然依然称得上非凡二字,但招式规规矩矩,已没有曾经震慑天下的变化多端之感。
“是。”谢长舒道。
薛令昭的动作又是一顿,他本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错误的,高手之间过招,往往这一点的迟疑,便会伤及自身。
李随安的第一刀恰巧削掉了薛令昭的一缕头发,而另一刀还未至他身前,便被谢长舒挡了下来。
“你和李随安也有什么交情吗?”谢长舒的语气冷了几分,“这已是傀儡,还是不要留手的好。”
谢长舒的心里又燃起了那种暴戾之感,他见不得薛令昭受伤,他已经不是多年前无能为力的时候了,因而他加快了刀法的速度,想尽快将这傀儡斩落。
“交给我吧,我来解决这傀儡。”谢长舒亮出了他的刀锋,刀锋上还留着尚未干涸的血液。
薛令昭只是沉默了一会,道:“谢长舒,我来吧。”他的语气很温和,叫谢长舒的名字也终于没了嘲讽的意味,这还是谢长舒与他见面以来,他头一次露出如此柔和的姿态。
谢长舒停住了动作。
薛令昭朝着那傀儡使出了一剑,这一剑出时,周遭仿佛又响起竹林“沙沙”之音,而在这沙沙作响的声音中,无数道微光朝着傀儡而去。
就像是,竹叶化作了剑芒将那傀儡从上到下给分成了无数小块。
这是极其惨烈的死法。
薛令昭做完这一切 ,只道:“李前辈你千万别怪我,不把傀儡这样完全……分掉,那这傀儡还是会不怕死地再次冲上来的,想来您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尸身再受这种折磨的。”
他朝着傀儡倒下的方向深鞠了一躬,道:“此剑名为曲幽剑,向来只斩如您这样,有不得已原因而行恶事的名士,也不算辱没了您的身份。”
谢长舒才注意到,薛令昭已换了另外一把剑。
他看着薛令昭的行为,心里的暴戾之感一点点散去,但他却仿佛感到了一点自惭形秽之感。他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薛令昭也有些怅惘,道:“云邈仙宗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长舒望着这空茫茫的宫殿,道:“也许是找不到趁手的刀了吧。”
薛令昭的神色冰冷下来,道:“他应该只是想把我和你……不对,只是把你当成这傀儡的试验品,看这傀儡到底能有多厉害。”
“应当也没料到这样的结果。”薛令昭又恢复了对谢长舒的态度。”
谢长舒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道:“有一日,我会屠尽这些人的。”
*
薛令昭道:“这里没别人的灵力波动了,想来他们早跑了,谢大侠也赶快走吧。”他说完这话,拿出之前追踪阵的阵旗。
石仲行仍在这宫殿里,只是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薛令昭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局。
他仍然拿着他的曲幽剑,来到了宫殿的内室,循着追踪阵的指引到了一具……尸体旁。
谢长舒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来,道:“这是石仲行吗?已经……”
薛令昭无悲无喜,只是使了个术法,几根绳索将这石仲行的尸身捆了起来,然后操纵着绳索到了宫殿的院子里。
他拿着曲幽剑开始挖着土,谢长舒颇有些不敢置信,道:“你不是说曲幽剑是斩名士之剑吗?”
薛令昭道:“拿它来为名士安葬,这也是它的荣幸。”
他将石仲行的尸身安置在了土里,道:“石仲行,你虽夺我门中会厄草,又伤我门中弟子数人,但你好歹也曾是义薄云天之辈……”他忽而说不下去了,“入土为安吧。”
薛令昭道:“为什么这些人,无论是曾经还算有情义的人,还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都要急着……寻死呢?”
“曲幽剑斩名士,上明剑斩凶徒,两把剑下的亡魂,其实数量也差不多吧。”
谢长舒也沉默了一会,只问:“若洛道友与我一战,是持哪把剑?”
“手里是哪把剑就用哪把剑呗,以你的实力,应当也不会让我有换剑的机会吧。”薛令昭思考后,这样回答。
他的回答不算好也不算差,谢长舒轻轻笑了一声,道:“以你的实力,应当要你手下留情才是。”
这幻境十分地逼真,在此时居然也有风轻轻地拂过。
薛令昭扬眉,道:“不留情不留情,我执剑这么多年,也没人给我个什么称号。你想想卢向岑那家伙,居然也有个‘一剑花香谢’的称号,真是名不副实,名不副实。”
“若是打败了你,说不定人家给我封一个什么……”薛令昭仿佛又来了兴致。
“比如说‘一剑荡九州’,再比如说‘快意恩仇剑’?”谢长舒道,“你想的称号水平可不怎么样。”
薛令昭咽下了即将说的话,他的神色很茫然,像是在回忆什么。
谢长舒的心里燃起了一点欣喜的感觉,然而这欣喜的感觉很快又被薛令昭给毫不留情地,掐灭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吗?”薛令昭也没有很在意,他仍然想着他的称号,“谢大侠,你倒是很懂我嘛。”
谢长舒看着他的脸,再看看他眼上缠着的丝带,没再多说什么。
*
薛令昭仍在絮絮叨叨着什么,只要他想说话,总能找出很多不着边际的话来,他说着说着,突然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他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只是说到兴处,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响指一般。
而谢长舒心里却升起了些许不祥的预感,他还未使出任何的法器,只觉得身上一重,他的手脚处都被捆上了锁仙绳。
这还仍不够,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阵法,这阵法更是限制死了他的灵力。
谢长舒开始感觉到眼皮发重,以他的警惕感,不应受到这样的暗算的,只是在与薛令昭说话的时候,稍微放松了一些。
“顾为霜……”这几个字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牙说出来的一样,然而谢长舒还是慢慢地,慢慢地昏睡了过去。
他闭上了他已然有些发红的眼睛,而在锁仙绳缠着他手脚的地方,也漫出了血丝。
薛令昭愣了一下,也没什么意外之感,只道:“逍爷,你来得慢了点啊。”
从暗处走出一人,白色弟子服,走起路来像是从山上滚来的大石头,他微微喘着气,道:“我从临汀派赶过来,一路上全是传送法阵,耗费了不知多少灵石——”
薛令昭没什么反应,宋逍逍仍得意洋洋地说:“还给你带了上百张灵符,刚刚暗算谢长舒的法阵也耗费颇多,全记你账上了,你现在欠我还有欠掌门……”
宋逍逍说了一大半,薛令昭仍没什么反应,要割平日里,薛令昭早就一脸无赖样和他理论了。
宋逍逍看向他的方向。
薛令昭慢慢地走到谢长舒的身边,拿着上明剑一点点割断了“姻缘一线”这法器。
这本来就是一种极易破坏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