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劫》筱雨长安

9、蛇蝎女设计毒害人4

　　次日，张府。楚晏命阮斐然在后花园中摆了个做法的祭坛。事实上，楚晏同棠栎都不明白这祭坛到底要长个什么样子。要是钦天监准备的祭天的大礼，棠栎说不定还能说的上来几分，这抓鬼打醮的祭坛，两人是一概不懂得的。
　　倒是张府里的小厮见多识广，吩咐下去没一会便把祭坛给摆好了。
　　楚晏一手持桃木剑，另一只手持符纸，示意身后的棠栎将祭坛上的蜡烛点燃，燃了符纸后拾起昨天临时买的，看起来很是专业的一个摇铃，开始振振有辞的念叨。
　　“临兵斗者皆陈列在前。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
　　至于念叨的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反正其他人离得远，听不清。
　　装模作样的做完法事，楚晏下了祭坛，对阮斐然摇了摇头。
　　阮斐然昨天见两位道长将数位高僧法师也无法处置的屏风搬走，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想这次碰上的却是是个高人。今日见楚晏这般烦恼模样，心下惴惴然不安，生怕两位道长也没有办法。
　　“阮先生，借一步说话。”
　　楚晏同阮斐然来到一间厢房内，屏退左右小厮，阮斐然急切道，“道长可能彻底根除这妖孽。”
　　楚晏“先生放心，那妖孽已被贫道收入法宝中，只待回到观众交由家师处理。”
　　阮斐然闻言松了口气“果然道长法力高强，在下定然要好好的酬谢道长。”
　　楚晏叹了口气“只是......”
　　阮斐然刚放下的心又被体了上去“只是什么？”
　　“阮先生放心，并不是什么难解决的，只是刚刚贫道在做法之时发现，那妖孽竟然在府中施加了心魔。这心魔虽然不会真正伤人，却令人神似倦怠，夜夜噩梦缠身，很是不好啊。”
　　然斐然闻言，迫不及待的问道，“道长可有解决之法。”
　　“自然是有的。只是这心魔同一般的妖邪不同，乃是人的恶念，愧疚，恐惧，害怕这些情绪凝聚而成。这女鬼能布下心魔，归根究底......贵府千金同这女鬼有孽缘啊。”楚晏欲言又止，“这心魔要根治才能真正去除。”
　　阮斐然面色发白，轻咳一声，“道长这是何意，在下不甚明了。道长如此法力高超之人，定能去除心魔的。”
　　什么意思还听不懂？就是问你最近做了什么亏心事。当然不能这么问出来。
　　“阮先生可知妖孽为何找上张府？”
　　“在下如何得知，我张家之人行的端坐的直，是那女鬼心思歹毒要来害我家小姐同老爷。”
　　还不肯承认，等着今晚给你下一剂猛药。
　　“既然如此，贫道告辞了。明日贫道再来，如无意外后日贫道便回观众复命了。”
　　“道长慢走，在下差人将答谢送到道长下榻的客栈。”阮斐然起身将楚晏送出厢房。
　　“先生不必相送。”
　　“来人，送道长。”
　　阮斐然转身回了厢房，面色难看。张府小姐从两人谈话的屏风后转出，她刚刚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将二人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想着是有高人，张家小姐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一两分，略有些姿色的脸上神情担忧“阮郎，道长刚刚说的心魔，可怎么办。”
　　阮斐然揽过情人的肩膀安慰道“道长也说了，不是什么大事，且过一天看看。”
　　张小姐还是不甚放心，“若是过了今晚还是不得消停呢，难道真的要将那件事情和盘托出？”
　　阮斐然面色阴郁“若真如此，便请道长来处个一干二净。”
　　“可是，若是那道长......”
　　“若是那两个道士不识好歹执意要报官，那就只能怪我不客气了。”
　　张小姐心中不安，但是阮郎所言确实是万全之策了，只能如此了。
　　（我就想不通你们这些炮灰的脑回路，哪里万全了，打不打得过棠栎还另说，就不怕两个法力高强的道士变成鬼回来报仇么。吃一堑长一智这种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么。）
　　楚晏同棠栎会了客栈，并没有直接前去打听失踪的少年的消息，离最后失踪的少女失踪已经有五天了，若是绑架者有心害人，少女们早就渣就不剩了。
　　“这个是离魂符，贴于生者额头不会有任何反应，若是此人让游魂附体，则能使游魂被迫与寄主分离。你看看图案的特点。要从这里起笔，这样这样，再这样。”楚晏执着一只狼毫在黄纸上示范，画过一遍之后便将笔递给棠栎，棠栎迅速画出一样的图案。
　　楚晏心里欣慰，恨不得让棠栎拜自己为师，有如此高天分的徒弟，在哪家仙家面前都可以好好吹嘘一番了。可惜，即使未收过徒弟的太真仙君也不敢收棠栎做自己的首座弟子，那可是新上任的武神大人啊。
　　“可想好了今晚要怎么做。”棠栎将新学的符多画几张，一遍询问楚晏。自从上午从张府回来这人就万分期待晚上的样子，想是早已想好了这心魔作乱的方法。
　　“咳，你看这张符。”楚晏强忍着笑意，拿起棠栎还没有学到的符纸，剩下的唯一一张，这张的效果与你手上的那张正好相反，是能让生魂离体。今晚，只要将这张符纸贴到张小姐身上，引导她的生魂同我们见见，吓吓她便好。”
　　“至于怎么吓，”楚晏终于掌不住笑出来，“可就要麻烦武陵君化妆成苑娘的样子，作为
　　张小姐的心魔了。”
　　棠栎画符的手都没有停下来，“拒绝。”
　　楚晏早就料到棠栎一定会拒绝，只好假装失望的说，“那就算了，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哎，这个办法其实真的非常简答实用的。”
　　“你装成苑娘，我来贴符纸。”
　　“你会引灵吗，张小姐的魂魄要是不愿意跟着你出府呢。而且符纸本来就要拜托你的，我武功不行，翻过去惊动护院了如何。”
　　“你可以教我。”棠栎扬了扬手中的符纸“就像这样。我来贴符纸，引灵，你扮成苑娘。”
　　“我才不教你。”楚晏想也不想的拒绝，“谁还不能留个保命的绝技了”，教了你，我还怎么看武陵君穿女装呢。
　　棠栎沉默，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么鸡肋的技能怎么就成了保命的绝技。况且，混饭吃的符纸不是都教了么。
　　楚晏看棠栎不说话了，心里毛毛的。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光天化日调戏堂堂武陵君。
　　“那便我来吧，只是这衣服的尺寸怕是不好办。”
　　楚晏没想到棠栎能答应的这么干脆，心想着以后再有人说烈帝生性残酷弑杀，自己第一个站出去骂人，明明这么好说话。肯定都是前朝余孽造谣。
　　“你站起来，我量量尺寸。”
　　楚晏放下手中的笔站起来，两人并排坐着，楚晏坐着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心想，棠栎真的高啊。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合适的衣服。
　　“不量了？”见楚晏愣在凳子上，棠栎出声问道。
　　“不量了”楚晏捂脸，有多大我给你买多大的。
　　楚晏买回来的是成衣店最大的女装了，穿在棠栎身上还是小，棠栎露出一小截手腕和脚踝。棠栎太高了，好看是好看的，就是有点不伦不类。楚晏掩嘴在一旁偷乐。
　　是夜，张府墙外。一位身着红裙的高挑美女同一位白衣男子，似是有情人相会，仔细看就会发现，红衣女子还高出半个脑袋来，五官也满是男子的英气。
　　“棠栎，你功夫好，你翻进府里去，将这个吹进张小姐的房间里。”楚晏趴在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大树枝上，从怀里掏出一支细长的迷眼递给棠栎。“对着这一头吹一口气就好，就像话本里的淫贼那样。然后你进去把这个符贴在张小姐额头上”
　　被形容成淫贼的棠栎不解，“你不是江湖骗子么，怎么还有这采花贼的东西。”
　　“行走江湖，少了什么东西都不好保命，不懂就要吃亏的。你快去，我在外面引灵。”楚晏催促道，棠栎无奈，接过迷烟和符纸，撩起红裙子的下摆，一个鹞子翻身翻过墙去。
　　楚晏看着他的背影感叹，乍一看确实是绝世大美人，可惜太高了一点，也不够柔美。待会装成苑娘之时要好好提醒他，注意女子仪态。
　　棠栎工夫不弱，落地无声，没有惊动张府的任何护院用人，很快就回来了。楚晏点起一支细香，转到树后隐去身形，将一直拿在手中的团扇塞到棠栎手上。
　　“好好装苑娘，别露馅了，温柔一点。”
　　棠栎瞪了他一眼，“这便是引灵？”这么简单连学都不用的。
　　楚晏正大光明的欺负新人神仙没文化，“反正你不知道。”
　　张家小姐的生魂没一会便浑浑噩噩的飘荡出府，一见到生魂，楚晏迅速掐断香，张小姐的意识渐渐清醒。
　　甫一睁眼，自己漂浮在府外的空中，被吓得尖叫。此时，一个红衣女人缓缓从树后转出，团扇遮脸，正正的对着她。张小姐整个魂都要吓散了，转头就想飘走，红衣女人也不出声，只是不急不缓的跟在张小姐身后。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得你啊，你找错人了。来人啊，救命！来人啊！”魂魄的叫喊活人哪能听见，张小姐绕着围墙几乎飘了一圈，也没人出现，心态要崩。
　　楚晏见好就收，招收示意棠栎收队，又点起香，把张家小姐送了回去。让棠栎再翻进去把符纸收回来。以防露馅。
　　“时辰还早 ，如此夜色，实在适合去街市觅些夜宵吃，不知棠栎意下如何。”楚晏问道。
　　棠栎瞪他一眼，只是身上还穿着女子的红色衣裙，冷厉的神色颇有些冰山美人的气质。楚晏见他不等自己就直接走掉连忙追上去。知道棠栎不会生自己的气，只是确实是自己嘴贱，楚晏认真的同脸皮薄的棠栎道歉，还很真诚得夸赞棠栎好看，当得起天界第一大美人的称号，想来牡丹仙子都会自愧弗如。
　　棠栎的脸色又黑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