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苏季9699

6、九天玄女 那个亮闪闪

　　奚如是心里一咯噔，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合德犹豫着，说道:“因为姐她……问了爹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问爹，我们的娘是谁……”
　　两人刚走到门口，赵临的怒骂声便夹裹着赵宜主的哭喊声铁锤般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奚如是的耳膜上。她猛地推开门，见赵宜主瑟瑟地缩在墙角，身上脸上皆是鞭伤。赵临正在气头上，看见奚如是，更是扯着手里的鞭绳，恶狠狠地说道:“上次便是你装鬼吓老子吧，如今居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告诉你，别以为你那点雕虫小技能唬住老子。神鬼妖魔这一套，他们信，我赵临可不信。”
　　奚如是双手握拳，望着赵宜主许久才将目光移向赵临，冷道:“我若是魔，第一个惩治的便是你。”
　　她眼神阴冷，异瞳闪烁着冰凉的碎芒，站在敞开的门口，仿佛暗夜里嗜血的梦魇，挥舞着利爪，好似随时都能取走他人的性命。赵临背脊一寒，不觉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奚如是走到赵宜主身边，将她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准备带她离开。赵临蓦然回神，低咒了一句便一鞭子甩在奚如是的后背。奚如是一个趔趄，连带着赵宜主一起摔在地上。
　　赵合德忙上前抱住赵临的手臂，乞求道:“爹，我们再也不问娘的事了。我们错了，您不要打了好不好？”
　　赵临一脚踹开赵合德，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们不就是想知道你们是哪来的吗？好，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们，你们根本就不是老子的种。你们的娘一生下你们便把你们扔在了深山里，若不是老子见你们可怜，你们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赵合德忽然呆坐在地上，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们的爹，我们也……没有娘……”
　　奚如是皱眉，转头望向身边的赵宜主。她靠着墙，仰起头木讷地望着屋顶，眼角不断有眼泪无声地流出。奚如是正欲开口劝慰，却突然听见赵合德一声大叫，她跳起来指着赵临，不顾满脸的眼泪大声笑着:“那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们？高兴了拍两下，不高兴了踢两脚，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与其如此，倒不如当初就不要救我们。我宁愿被山里的那些畜生吃掉，也不要这样没日没夜地被你折磨。”
　　“你……”赵临的额角青筋暴出，手里的鞭子还没来得及出手，便看见赵合德“咚——”的一声栽倒在地，没了声响。
　　奚如是站起身，冷笑:“你满意了？”
　　赵临挥起鞭子缠住奚如是的脖子，奚如是闪躲不及，双手抓着脖子上的鞭身，脸胀得通红。赵临双目充血，恶道:“你这个人人唾弃的怪物，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金色光流从屋外猛然袭来，顷刻间便席卷了整个房间。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被这金色吞噬了，没有分界线，没有边际，他们好像掉进了一个金色的大染缸里，即将被淹没同化。此时，一个女声响起，分辨不出方位，似是从很远的山谷传来被激荡起的回声，空灵而温柔。
　　“谁敢动本尊的弟子？”
　　“是……谁……”赵临咽了一口唾沫，将手里的鞭子握得更紧。
　　那女子冷笑，声音由远而近，最后停在赵临耳边不到一寸的地方:“本尊乃是九重天上的玄女，区区一介凡夫俗子，竟敢对本尊的弟子动手，你可知罪？”
　　“你……是神？”
　　强大的威压迫使赵临双膝跪地，冷汗涔涔流淌，手中的鞭子也被一股无名之力挥落。他颤着声音求饶:“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错了，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玄女大人放过小人这一次，求玄女大人开恩。”
　　说完，赵临又忙磕了几个响头。
　　九天玄女道:“你错了，我若饶你，她们未错，你为何不饶了她们？”
　　“你……”
　　一道浑厚的掌风叫嚣而来，赵临堪堪往后飞出数丈之远，他刚吐出一口血，又一股力将他的身体整个翻扬起，呈大字型腾在半空中。接着，无数由内力凝聚而成的风刃从四面八方疾速飞出，一刀刀割在赵临身上，瞬间血肉模糊。
　　末了，九天玄女问道:“可尝到其中滋味了？”
　　“……是。”赵临虚弱地应着。
　　“以后可还猖狂？”
　　“……再……不敢了……”
　　“如此甚好。”说罢，九天玄女手一挥，赵临重重地跌在地上，闭眼晕了过去。
　　奚如是抱着双目空洞的赵宜主，揉了揉眼睛，望着面前缥缈的背影，小心翼翼问道:“你真的是神仙吗？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是儿。”九天玄女唤着奚如是的名，缓缓转过身来。她的五官和身体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张年轻女子的面孔，身材婀娜多姿，高挑纤瘦。她的周身环绕着白色祥云，一袭罗裙曳地，仙气十足。“我是九天玄女，奚玄只是我用来隐藏身份的一具凡躯，你现在看到的便是我的真身。你此生坎坷多阻，我此番下界原是为你避劫，可不想千防万设还是挡不住这命数，不该遇见的人还是遇见了，不该发生的……唉……是儿，你大劫将至，凡事都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奚如是一脸懵懂，只出声问道:“你……是我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