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防老》土豆开花

5、三人行 下河摸鱼，

　　村里渐渐出现三人行。
　　小溪边，王雅慧站在岸上守着鱼篓，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在小溪里淌水摸鱼的两个少年。只见高个儿的那个少年双手拿着根竹竿，竹竿的一端用铁丝绑了个圈，圈上串了细细密密的网，网子正在水下悄无声息地接近一条肥硕的草鱼。少年屏住呼吸，竹竿猛的一戳并迅速抬起，收回网子扒拉开网子里的水草一瞧，嘿，居然没鱼。“唉！还是没网着。”少年失望地晃了晃手里的竹竿，望着在他前面五米远的瘦弱少年喊道：“国明，你抓到了吗？这鱼咋这么警惕呐，我网子还没碰着它呢，它就游不见了。”瘦弱少年李国明直起腰，转头回答：“还没抓到。我们这样抓不行，你听过浑水摸鱼吧。一会儿我从上游淌下来，把水搅浑了，你把我这破箹箕和你的网子一起安放在这水下，隔一会儿就把网子和箹箕拿出水面看看有鱼没。”说着就爬上岸，把他从家里偷拿的左边角落破了个洞的箹箕递给王长寿。王长寿接过箹箕按照李国明的方法把箹箕安放在水草茂盛的地方，人就站在箹箕后面抵着以防水把箹箕冲走，网子放在左边便于操作。这时李国明已经走到离王长寿六七米远的上游，下水后对着王长寿喊，“二哥，准备好，我开始了。”王长寿扯着变声期的公鸭嗓回道：“好。”听到王长寿的回答，李国明开始用脚左右搅水，刚刚还清澈见底的小溪霎时变得昏黄，水下的鱼开始乱串，有好几次李国明感觉被鱼撞着脚了，有点儿疼，嘿，劲儿还挺大的。王长寿按照李国明的方法，水浑浊后就开始抬网抬箹箕，网子没网着鱼，倒是破个洞的箹箕兜着几条一指长的小鱼，王长寿把小鱼放了，又继续重复动作。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几次重复后王长寿他们收获了满满一鱼篓的鱼。王长寿一手提着鱼篓一手牵着妹妹，李国明左手拎着箹箕右手拿着竹竿网子，三人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一同往王长寿家走。
　　吃过了鱼，三人约定第二天去村子靠山那面的一个水田地里捉泥鳅和鳝鱼，又商量了下带什么工具，在那里碰头，几时碰头后就散了。第二日吃过午饭李国明就往和王长寿兄妹约定的地方，远远看到那两兄妹站在一起说说笑笑，场面好不温馨。王雅慧眼尖地发现了向他们走来的李国明，高兴地挥了挥手叫着：“国明哥哥，快点儿来！”王长寿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李国明，笑了笑说：“来了，咱们走吧，你带路。”李国明腼腆地笑着点了点头，自觉地走在前面领路，妹妹王雅慧随后跟上，王长寿走最后。两个少年的腰上都绑了个竹篓，竹篓比昨天用来装鱼的篓子要小两号的样子。妹妹腰上没绑竹篓，两个少年一致认为妹妹还太小，下了泥地估计连脚都挪不动，所以妹妹的任务就是站在田埂上给他们看守鞋袜，顺便加油打气。三人走到田边，李国明脱了鞋袜，挽起了裤腿一脚就踩进了泥里。王长寿见状也学着李国明的样子脱了鞋袜，挽起裤腿，鼓起勇气一脚插进泥里。“泥鳅不好捉，太滑了！”在捉泥鳅第N次失败后王长寿仰天长叹。王雅慧在田埂上剁了剁脚，气呼呼地说：“二哥太笨了！国明哥哥都捉了十多条泥鳅了，你还一条都没捉到。”王长寿汗颜，瞧着李国明弯着腰屁股朝天，两只手在泥里东刨刨西挖挖，忽而听到李国明兴奋的声音传来，“二哥，快来，我发现条大鳝鱼。”闻声王长寿立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李国明走去，他倒是有心想用跑的，但是这泥地里不好走啊。一脚下去就被黏糊糊的泥给包裹住，抬脚时还感觉有吸力不让你把脚扯出去。好不容易走近了，定睛一瞧，果然在李国明双手刨的小坑里看到一节一指粗的尾巴。“呵，好家伙，这条好大啊！”王长寿心里暗暗感叹，一边想着一边弯下腰帮忙顺着鳝鱼尾巴把泥往旁边刨。等鳝鱼露出大半的身子，只差头还没露出来时，李国明示意王长寿一起捉。只见两人四手一齐袭向那条大鳝鱼，鳝鱼感受到危险，扭动着身子往泥里钻。眼见鳝鱼跐溜一滑钻进了泥里失去踪影，两个人一齐使劲都没捉住，王长寿楞住了。李国明赶忙顺着鳝鱼消失的地方继续刨泥，叫了正在愣神的王长寿：“二哥，快刨！这么大的鳝鱼起码三年以上，今天我们一定要捉住咯！”王长寿一听也不愣神儿了，立马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刚溜走的鳝鱼。这次两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李国明去捉，王长寿把腰上的竹篓取下来随时准备着。少年屏住呼吸，一把抓向狡猾的鳝鱼，鳝鱼的劲儿很大，李国明差点抓不住，王长寿赶忙把手上的竹篓往李国明手前伸，李国明把鳝鱼的头一股脑儿的往竹篓里塞，随后把缠在手上的鳝鱼身子也塞进了竹篓里。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李国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王长寿一脸不可置信地透过竹篓的口子瞧着里面试图爬出来的鳝鱼，他赶忙把竹篓的盖子盖上。两个少年四目相对开心的笑出声来，互相搀扶着走上了田埂。王雅慧在两人身后屁颠屁颠儿的走着，一手提着一双鞋子，活像个小鸭子。等到了家，王长寿把鳝鱼倒在木盆里洗去了泥污，王雅慧蹦蹦跳跳的来看，这一看就吓得大声尖叫，“啊…蛇！”王长寿被妹妹的尖叫声吓得一哆嗦，赶紧拍了拍妹妹的背，温声细语地说：“小妹不要怕。这不是蛇，这是二哥和国明哥哥辛辛苦苦才抓到的鳝鱼。”王雅慧后退几步远离木盆，转头看向正在水井边打水洗腿上的泥的李国明，小声地问：“国明哥哥，这是鳝鱼吗？”李国明放下一边裤腿，一边还挽着，光着脚走了过来，看着木盆里被洗干净的鳝鱼说到，“这种鳝鱼我们这儿的人都称它为黄鳝，因为它的皮肤大部分是黄色的，头部是圆形，身体细长，呈蛇形，向后渐侧扁，尾部尖细，一般在水田的泥里或者小溪的淤泥里生活。”进过李国明的解释，王雅慧又上前两步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木盆里的鳝鱼，果然如国明哥哥说的那样。王雅慧大起胆子走到木盆边上，试了试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鳝鱼，被李国明吓唬道：“小心哦！它有牙齿的，别被咬到。”王雅慧立马缩回了手，跑到李国明的身后藏着再也不敢伸手去摸。傍晚王长寿他娘剥了几个大蒜把他们今天下午的收获给一起红烧了，三人吃得肚子圆滚滚才罢休。
　　饭后李国明告辞回家，王长寿把他送到门口时郑重其事地说：“国明，这几天和你一起我体会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开心，谢谢你。后天我就要出门求学了，以后不能一起玩了，想想还挺遗憾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帮我照顾好小妹，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了。”李国明惊讶地张着嘴半天合不拢，随后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王长寿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或许三年，或许五年，也或许时间更长。总之一句话，保重！”闻言李国明愣愣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妹的。”说完又加重语气，“我待雅慧一定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爱护的。”王长寿拍了拍李国明的肩膀，重重地点头，“好兄弟，我信你。”王长寿站在家门口目送李国明走远了，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踏入家门。
　　欢乐的时光总是飞快流逝，离别的时刻愀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