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防老》土豆开花

4、找茬 捉弄臭小孩

　　第二日一大早，吃过早饭，王长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大摇大摆地出门了。
　　田地里有早起的汉子在辛勤劳作，额头上的汗顺着小麦色的皮肤下滑，砸在黑色的泥土里。估计是太热了，男人脱下外套光着膀子，露出健壮的肌肉，一锄一锄在田地里挥舞。
　　村东头后的小溪边传来女人们爽朗的大笑声，不知谈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阵起哄声，接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这笑声极具感染力，让听到这笑声的人都情不自禁勾起嘴角，感到无比欢乐。
　　一群拄着拐杖的老人聚在大泡桐树下坐着。大爷们三三两两在一起，抽着烟，喝着茶，吹牛唠嗑，从年轻时候的“英雄事迹”，吹到神话志怪传说；大娘们也忙起了手上的活计，有的缝衣服，有的纳鞋底，坐在一起聊起了家常，从张家长李家短，聊到衣服鞋底花样。
　　一群小孩，年龄大小不一，围着大泡桐树做起了游戏，在老人们中跑来跑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欢快而无忧无虑的样子。
　　王长寿气势汹汹地走到村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让人不忍打扰。
　　他停住脚步，略作思考后，转身往回走，心里想着：“算了吧！我大人有大量，就不和那臭小孩计较了。”
　　刚走了几步远，听到身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喂，你等等！”王长寿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在意的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几步，声音又响起了，只是这次要大声一点儿。王长寿心里纳闷，“这是叫谁呢？又没指名道姓的，谁知道你喊谁等等呐。真是个没礼貌的，喂喂喂地称呼别人。”
　　王长寿健步如飞地往家走，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在朝他奔跑过来，声音越来越近。突然，身后的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看向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那是只骨节分明但是颜色不好看的手。顺着那只看不出原来肤色的手，王长寿真真是惊讶了，这只手的主人居然是那个进村第一天就用石子踢他，他刚刚决定不和他计较的臭小孩。 “白瞎了一双好手！”王长寿如是诽腹。
　　小男孩发现王长寿一直盯着他的手，急忙把手缩回来，又在衣服上左右蹭了蹭，再次伸出手去拍了拍刚刚被他抓过的地方，红着脸说道：“那个…我…我不是故意弄脏你衣服的。我刚刚在你身后叫你，你没理我，还越走越快，我一时着急就…”说着说着头越来越低，都快埋到胸口了。
　　王长寿这时才发现臭小孩会错意了，看着臭小孩因为窘迫而红了脸，王长寿十分恶趣味地笑了，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他假装清喉咙，咳了咳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盯着男孩看，特意压低了声音佯装生气地说：“弄脏我的衣服，你说该怎么办？”
　　男孩猛的抬起头来，看着王长寿故作严肃的脸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长寿的脸色，试探的小声问：“我给你洗干净吧？”
　　王长寿心里正洋洋得意计谋得逞，面上却一点儿不露，做出听到那话反而更加生气的样子，“我不要你给我洗。”男孩眼神一下就亮了，正要开口道谢，却听王长寿继续说道：“你给我赔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好了。”男孩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就要急哭了，明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弄脏你的衣服。”说着深深鞠了一恭，抬头时已泪流满面，抽抽搭搭地说：“我家穷，赔不起你的衣服，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吧！求求你，求求你了！”
　　王长寿看着因为他的捉弄而哭成泪人的小孩顿时手忙脚乱，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愧疚感。他一边说着别哭了，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帕给男孩擦眼泪。正在他绞尽脑汁地想补救办法时，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小洋装活像个洋娃娃的小女孩在旁边歪了歪脑袋，瞅了瞅自家哥哥，又瞅了瞅哥哥对面哭的昏天黑地的小哥哥，小嘴巴一嘟，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是个坏蛋，欺负小哥哥，我要去告诉爹和娘。”说着就去拉了拉男孩的衣袖，“小哥哥你别哭，我带你去找我爹娘。”
　　王长寿急了，拦着要走的王雅慧忙说道：“好妹妹，你别添乱了。我没有欺负他，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又看向男孩，满怀歉意地说：“我刚刚同你闹着玩的，你别哭了。衣服不要你赔，也不要你洗了。”
　　男孩停止了哭泣，抽抽搭搭地不确定的问：“真的吗？不要我赔，也不要我洗了？”
　　王长寿连忙说：“对对对，不要你赔，也不要你洗了。只一样，你别再哭了。”
　　男孩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又感激地对拉着他衣袖的王雅慧说：“谢谢你，小妹妹！”
　　王雅慧小妹妹甜甜地笑着说：“不用客气。小哥哥，以后我哥哥再欺负你你就去告诉我爹娘，爹娘一定会收拾哥哥的。”
　　王长寿拉过妹妹的手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王雅慧听了这话小嘴嘟着，抱怨地说：“我去书房找哥哥玩儿，谁知道你不在。我在家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人，所以就出来找你了。”说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得意地说“还好我出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哥哥你居然在欺负小哥哥，还把小哥哥欺负哭了。”
　　王长寿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男孩也对刚刚哭鼻子的行为羞红了脸，低下了头。王长寿突然想起什么，对低着头的男孩问：“你拉住我之前是找我有事？”
　　男孩也想起来最初的事情，所以抬起头看着王长寿的眼睛真诚的说：“我拉住你是想给你道歉的。你们进村那天我不是故意踢石子儿打你的，对不起。因为之前听说你家就是那万恶的地主，所以对你们的到来很反感。石子打到你后我很害怕，害怕你会打我，害怕你家不租田给我家了…所以我一直不敢来找你向你道歉。昨天晚上我爹说，你家是好人，是大善人。所以我想你肯定也是好人，今天看到你就想喊住你，给你道歉的，结果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又走太快，我一着急就拉了你胳膊…对不起！”
　　王长寿恍然大悟，大手一挥说到：“没事了，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想了想，正式的介绍“我叫王长寿，这是我亲妹妹王雅慧”指了指牵着小手的小妹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男孩脸上尤有两条被泪水冲刷后留下的白色痕迹，小声的回答：“我叫李国明，今年十三岁。”
　　王长寿笑嘻嘻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爽快的说：“我比你大，今年十五，以后见了我叫哥，知道不？”男孩乖顺地点头，看得王长寿心里顿时豪气万丈，又提了一句，“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哥，哥帮你收拾他。”
　　王雅慧高高兴兴地一手牵着亲哥哥王长寿，一手拉着新鲜出炉的小哥哥李国明蹦蹦跳跳地说，“好呀好呀！我又多了个哥哥了。”

　　小明哥哥红着脸，笑得格外开心。

　　“妹妹的手好软啊！”
　　“
　　妹妹好可爱啊！比年画儿里画的还漂亮可爱！”

　　“妹妹的声音也好好听啊！像风铃一样悦耳动听！”

　　阳光透过洁白的云层，照在笑得灿烂的男孩脸上多了一丝温柔，丝丝暖意顺着血液流经四肢百骸，最后注入跳动的心，温暖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