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西飞》夏砂在假期

2、梦醒 是我不讨人

　　“那真真是故友之子。你母亲可好？我与她原就是好友，只是那年…你们聚家回岭南后便再也未见了，多年书信她都言好，只是未当面见到，我总是不放心的。她可也一同回京了？”
　　“母亲一切都好，岭南温润适宜居住，母亲养了多年气色渐渐好起来了。京都天气寒冷，父亲怕母亲受不住这股子冷意，是以没有回京，此番就我独自一人来了。”
　　“岭南是好，你母亲身体要紧。既是润焉之子，那你与阿圆就以兄妹相称吧。你应是…是十三岁了吧，阿圆方才十岁。这是我女儿名叫朱冉，小字阿圆。我还有一子，名叫朱洌，虚长你两岁今年十五了，现还未回府，等晚些时候让他来见你。阿圆，快来见过你顾平哥哥。”
　　“顾平哥哥。”我上前低低的唤了声，我想初次见面，我是喜欢眼前这个少年的，长得真好看，比哥哥还要好看许多。
　　“阿圆。”他随母亲这样换我。
　　后来父亲同他去了书房，母亲让我回房去后也跟着去了书房。晚膳似乎是一起用的，但我着实想不起来那时的场景了。
　　再后来言东与我说，那崔家公子是此番进京是为了赶考，但由于崔老爷早年回岭南后崔府就一直未有人打理，所以那崔公子就来了府中，与哥哥同住同上学。哥哥似乎与这崔家公子脾气极为相投，所以日日待在一起也不觉着烦。只是言东又说，这崔家公子小小年纪，学问竟是了得，比哥哥也高出许多。我想着哥哥着实辛苦，定是要日日挨父亲的骂了。言东是从小跟在我母亲身边的丫头，后来我大了，自己分了院子，她便成了我院中的大丫头了。由于长我三岁，且又是打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我两亲得无话不说。虽说有时我嫌她话多，但也多亏了她我才听得许许多多书上没有的乐事儿。

　　“小姐，醒了？外面下雪了呢，这还是今冬第一场雪呢。”言东走进来，后面跟着如谷和似稻端着温水，面巾。我看着他们，开门，收拾，帮我穿衣。但人还是迷迷糊糊的，怎昨夜梦中会想到这些。离初次见他已经快两年了。
　　再过一月有余，我就满十二岁了。这两年里崔顾平虽说都住在府中，也日日与哥哥同吃住，由于就要应试连去岁过年也没回岭南。但我与他似乎只见了三面，第一次是他刚来府中时，我突然跑去找哥哥时，在哥哥书房中见到的，似乎他见着我来书房有些惊讶。第二次便是去年除夕大家一起的饭桌上。而第三次便是昨日，我从母亲房中回自己院子时，来了兴致，与言东说要去看看园中的梅花开了没。便转道过去。梅花未开，但隔着湖我却看到他与哥哥走在一道，他似乎和哥哥差不多高了。我正想着是否隔湖喊叫让母亲发现会挨母亲的责骂，就发现他正看着我。我想着他即看到了我，那就是他同我打招呼了，我只需轻轻的点头，这样就不会挨母亲的骂了。但他很快便转头，并未同我打招呼。后来哥哥也看到了我，远远的便喊“阿圆！”，并似乎要超这边走来。崔顾平又似乎与哥哥说了些什么，转头便走了，也并未与我打招呼。他一定是看见我了，但为何不与我打招呼。应想着这个问题，后来哥哥同我说什么也一概没有印象，到晚饭后睡觉我也是神情厌厌的。临睡前，言东看我这样子不忍道“小姐，许明天那梅花就开了呢。”
　　而昨夜，我便梦见了第一次见到崔顾平时的场景。过了一夜，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他见着我，又不同我打招呼，反而一副极其不愿见我的样子。难道我不讨人喜欢嘛。我沉沉的想着，竟说出了口来。如谷正帮我在挽着双平髻，听到我低低一声，忽笑到“谁说我家小姐不讨喜，我家小姐可是最讨人喜欢的。长得粉雕玉琢的，且诗书皆通。连学里那个厉害的，厉害的…”
　　“厉害的曾学士都夸小姐，满京都所有女子不及相府幼女呢！”似稻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