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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府幼女 但凡是从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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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当今圣上名为张时盛,乃先帝张时明之弟,谥号为明。当今圣上与明帝均为武帝张知玧之子,武帝膝下原有八子,明帝为太子时,当今圣上封为敬王。后武帝驾崩,先帝登基,命其余七王爷均驻守各个封地,而敬王的驻地北秦离京都最近。先帝生前并非无子嗣,只是皇后并无所出,且先帝体健并未无意立太子。庆丰十年七月十一,宫中忽传先帝染病抱恙,命敬王回京辅政。又两日,明帝驾崩,又有遗诏称吾儿均年幼,恐主弱国微,邻国伺机妄动,扰民不安。敬王称帝乃朕与先帝之愿,愿众亲辅之。至七月二十日,敬王抵达京都,隔日登基,改年号为元睿。天下之人听闻此讯原本皆惊恐,先帝体健并无征兆发病,又立遗诏让敬王称帝而不在诸皇子中挑选太子。只是敬王以迅雷之势登基,发兵力控制诸王异动,再大赦天下。平民本就无意圣上是谁,只需安居即可,渐渐便形成了皇家之势不可揣测的风语。再后来圣上登基,天下渐平,再少有提及此事者。
朱氏为当朝大家,出了两位丞相。朱冉的曾祖父为武帝在位时的殿阁大学士,而其祖父为明帝时的殿阁大学士,其父朱闵文至今也官拜正三品大理寺卿。两代皇帝待朱氏一族极为敬重并钦此朱府为相府。
而似稻所言的曾学士乃内阁学士,祖父在时,曾见过我几面。我自幼便时常跟在祖父身边,诗书礼法均是祖父亲授,那日与祖父烹茶闲谈时,适逢曾学士前来与祖父议事。那曾学士在门外听见我与祖父争论《出师表》一文,便觉得我十分聪慧,便有了那“京中女子不及相府幼女”之言,更不知何人竟传与茶馆说书先生听了去,渐渐的京都便传开了。但我实是想不起那日与祖父如何争论,竟让内阁学士也对我刮目相看。只能恐恐的对言东道,想来但凡是从说书先生处听到的都是不属实的。
也不知祖父是否是因为怕我担不起这曾学士所言,而丢了相府的脸。竟从那之后便鲜少让我出门,即便是出门也是带着纱帽从不以正脸视人的。自我被祖父关在府中后,我拉着言东将相府里每个角落摸索过后觉得索然无味,便成日的与祖父待在书房,日日看起了诗书字画来。哥哥每每见我如此,便笑问我“可真是为了那句京中女子不及相府幼女?何苦苦读诗书自此呢?莫不是将来也要随哥哥我一同进入内阁?”“你的策论写得如何了?”祖父便板着脸训斥哥哥。每每如此我便十分心疼自家哥哥,可又觉得他是十分活该的,谁让他如此调侃我的。我想祖父是极疼我的,又想他应是即怕我丢了相府的脸的。到我八岁上,祖父忽生了一场恶病,身体大不如前,我日日陪在床头为他念诗,与他讲许许多多我还未看懂的文章。祖父临去前,望着我说“阿圆,莫怪祖父。”
我不晓得祖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怪他怕我丢了相府面子嘛。只是还未容我多想,祖父便闭上了眼,再也未睁开过了。我十分伤心,病了有两三个月,从那以后再也没踏入祖父的书房半步,连祖父生前最后这一句话也十分不愿意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