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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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分署半年前就开始监测数据了，数据库这边显示吸食人数从150例涨到了400例，按理说货还没流通，通常不会……”
安德鲁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但被对面很快打断了。
“等会儿说。”
卡伦甚至还特意放轻了声音，听着就不像会去做好事的样子。
安德鲁郁闷地盯了一会儿手机，决定先去洗个澡再继续骚扰他。
而另一头，裴行慈凝视着夜色中那慢慢变成一团的人影，片刻后，手撑着栏杆翻下了二楼，身影很快隐没在夜色里。
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后院，刚刚悄无声息地落地，本来蹲在地上的人背后跟长了眼似得，迅速站了起来，枪口没二话地对准了闯入者。
裴行慈立马举起双手，无辜地看向她：“大晚上的，拿枪子招待邻居不太好吧。”
“大晚上的，没有邻居会不长眼的从墙翻进来。”
话是这么说，贺闫瞬间紧绷的神经很快松弛了一些，举枪的手也放了下来，只有面上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神情。
“那里更快，我不是怕你听不到门铃么。”裴行慈轻松地笑了笑，目光始终落在她手上那把柯尔特上。
贺闫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自己也看了眼：“想要？有武器库的人，还少这一把吗。”
“50米内挺好用的。”裴行慈说。
贺闫沉默了下：“你过来干嘛？”
她不用问也大概能猜到，隔壁阳台那个角度还能看到什么。所以问完她就后悔了。
有句港句，他没有劝人的经验，只有送人上路的经验，一时之间有些卡住了，但也仅仅是几秒。毕竟有什么能难倒他呢？那是不存在的。
裴行慈：“这把看上去容易卡壳，到时候位置错了，半身不遂的话还是有点麻烦，意识清醒的可能性很高。你把枪还是给我吧。”
贺闫：“……”
贺闫：“请你出去。”
大半夜的冷风嗖嗖吹，半夜关心邻居的男人被扔到了大门外。
有点不服。
第二天有男人冷脸到中午，坐镇中的韦森实在受不了了，把他往屋里一拉：“你差不多得了，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事呢？弗朗西斯科他招你惹你了——哦就算招你惹你了，那也不是随便能动的，人家警署还没收网呢，现在是法治社会，懂吗？我为了十大杰出青年已经努力很久了，你可别给我瞎惹事，实在闲不住你就去外面旅游散散心吧，我出钱，好吗？”
裴行慈把昨晚的事尽量平和的讲了，包括自己萧索受冷风吹的心理细节。
韦森的心理变化十分复杂。
从“WTF”到“我为什么会认识这种沙雕”的变化，每一丝都细腻地表现在了脸上。
“她没有当场给你一枪就是修养太好了。”韦森从沙发椅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湛蓝的眸里尽是恨铁不成钢：“你……等下。”韦森忽然愣住了。
“你说她当时要干什么？”
裴行慈默然地垂眸，指腹在红木椅把上摩挲了两下：“她在Limbo期间，尽量多盯着点。”
韦森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怎么可能？”
裴行慈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从拿枪指着自己，到蹲下来，中间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那一瞬间，贺闫几乎像变了一个人，眼里藏着浓的化不开的灰暗。
* * *
贺闫不是会放任自己深陷某种情绪里的人，每天睁开眼，她都知道有多少事要做，那些未完成都是无穷永动的力量，驱使着她迎来洛杉矶一个又一个的晴朗白日。
那一晚，她收到了一张照片，是个女人在盛饭，穿着一身浅色的裙子，脖颈修长，侧面娴静美丽。
她唯一的姐姐。
得知了家人都不在后，用一把手枪结束了自己的姐姐。
照片看上去却像近照。
即使贺闫知道那是假象，也许老鹰早就留下了她的影像资料，为的就是今天。即使如此，那一丝罪恶的期冀还是冒了头。
她并没有想死，只是想知道，当时那个连枪都拿不稳的人，一直在家庭的温室里长大的温柔姐姐，最后是怎么扣动扳机的。
贺闫出差去纽约，K.m东部行动组的人都来了加州，对接人还留在那边，肖恩说纽约的数据库里显示有类似的吸毒者，在麦特林把新品推入市场前，所以让她去追一下来源。
一路上身边都有个满脑肥肠的中年白人在若有若无的揩油，仗着自己面积大，长满毛的手背总是在用餐时蹭到她。
贺闫尽量往旁边躲了，没什么用。
最后她叹了口气，拿洁白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右手的餐叉不经意地换到左手，手起银器落，一声脆响，插|在了身旁中年人右手两根胖指之间。那力度，如果是落在指头上，当场收获断指1/1没问题。
而后对着吓得不轻的中年人笑了笑，轻声细语：“没看准，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她右手缓缓拿起了餐刀，把黄油用舌尖卷掉，心无旁骛的样子好像一只优雅舔血的猎豹。
从客舱‘刚好’路过回到商务舱的高大男人坐回座位，低声道：“您不用担心。布丁这边没什么问题，应该不会有人嫌……活得太长，她不像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他是Limbo里负责跟Nicole委托的人，按理说从麦特林那块找人，要等她从纽约回来，但有人似乎并不这样觉得。
理由是，队员们一致认为她要是自己单枪匹马出任何小任务，可能会被啃得骨灰都不剩。
其中花臂沃德得知小废柴短暂离开，自己去了纽约，连连叹息，吃睡都快不香了，认为她的小命一定会交代在那里的，到时候他这个负责过一段时间她训练的人，下半生可能都会带着阴影的。
对此，裴行慈表示了赞同。不仅如此，还给人的代号起成了布丁。
他对反馈比较满意，嗯了一声准备掐断通话了，这边行动二队惹出了不小的麻烦，把警察开罪了。
但是那边的男声突然咳了咳。
“也不是……完全没问题。”
“好像……有人在客舱跟布丁求爱。”
“哎。是前几天迪克森他们出任务的时候那位，议员的儿子。”
啪嚓一声。
钢笔断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