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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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事情就是……就是这样。”
迪克森硬着头皮，在‘度假’归来的老大的沉默里汇报完情况。他的话音一落，四周即刻陷入了沉寂。
他们的情报出了纰漏，还是大纰漏。
大鱼是最近被各方盯上的众议员，走私、毒品、军火，没有他不沾的。借着职位与地理之利，大肆敛财，同时为自己备了一条与毒品集团勾连的后路。但是他从小在纽约长大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货。
从四年前开始，小鱼就因为玩过火的Sex Party频频见报，玩得一向放肆，据说是SM的资深爱好者，本人还有被性伴侣以虐待罪名告到警局的历史，最后在警局待了一周还是被他爸捞出来了。
撇开这个不说，小鱼并不是一手情报里显示的那样，不问家族事，全心做个无脑富二代。
他本人早已暗中插手介入大鱼的事务，应该是瞒着所有人的。蛛丝马迹全被清理干净，甚至连他父亲都未曾发现。
换句话说，如果诱饵给小鱼钓走了，回来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偌大的私人车库里，几个行动队的精英负手站在路虎Discover前，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的情况，等于是让人一回来，便马不停蹄地赶来给他们收拾摊子，把小鱼也一道引入控制范围内。
否则诱饵……也就是K.m的这位，可是要出大事。
男人坐在车前盖上，手臂搭在膝头，俯身垂眸注视着他们，微微一笑：“好，知道了，辛苦。”
裴行慈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身上还带着烟尘血腥的气味。硬底黑色军靴踩在路虎保险杠上，两条长腿闲闲折叠着，目光在队员们身上悠悠扫一圈：“我要谢谢大家，让我一回来能立刻适应工作。”
以迪克森为首的几人这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如果说在裴行慈回来之前，队员们还能在出任务的间隙调侃感慨休假的人就是爽，现在人在眼前，长着眼睛一看就知道度假只是个幌子。
他一身来不及卸下的沉重血腥气，裤脚上还沾了点暗色的猩红。
终于，裴行慈嘴角的弧度缓缓消失。
“负责这事的人晚上来找我。该给人做培训的明天照常。”
“是！”
“还有，以后不该掺和的事，无关人等……”
“到！”
旁边车盖上传来一声猝不及防的响亮声音，盘腿坐在上面的女人正心无旁骛的啃无水蛋糕。
队员们默默侧目。
裴行慈扭头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地脱下外套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盖在她的腿上。
她是什么尿性他还不清楚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穿着个裙子也敢那样坐，真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更加阴霾密布了。
“不得加入。”
队员们默默低下了头。
贺闫：“……哦。”
她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忽然道。
“你黑了，也瘦了。”
裴行慈：……
队员们：！！
我靠奸情！奸情奸情！果然！花臂沃德没说错！！！亲过他们老大还摸过他们老大……咳，那啥的！
贺闫顿了顿，继续道：“回去多吃点核桃和鱼吧。”
队员们大大的脑袋瓜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裴行慈：……
贺闫跳下车，把外套搭在手里，走到路虎跟前，和颜悦色地抬头看他：“补补脑子，然后搞清楚，不是我要来凑这个热闹，是你的人来求我的，懂吗？”
她说完把衣服往裴行慈怀里一砸，转身离开了。
贺闫有点生气。
现在什么都成她的锅了？她在这段时间里帮他收拾了个大烂摊子，还给自己找了个麻烦，现在被暗指多事的反倒成她了。
贺闫打电话给蓝鲸。
“我等会儿回LA，出来喝酒。”
蓝鲸从被窝里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抓了一把长发：“你这几天没休息吗？哦对，茉莉在我这看了两天小猪佩奇了……行，你开车小心点。”
“Nicole，我……我还是想，我能留个你的电话吗？”
蓝鲸话音没落，听见贺闫那边传来一道颇具磁性的男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接着就是一道刺耳的枪响声——！
贺闫那边立马把电话挂断了。
*
“你疯了？！”
贺闫睁大眼睛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抬手就是干脆利落的一枪，没有一点废话。
一分钟前，车库入口，那小鱼跟她刚刚打了个照面，说了没有一句话，他脚边便砸下了一颗子弹，不偏不倚，多偏一寸，便能打穿他的脚背。
小鱼吓得面色刷白，僵在那没敢动弹。
“你继续。”
裴行慈冲他笑了笑，下一秒缓缓抬手，对准了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这次我可不会打偏了。”
“你……你敢！”小鱼气得跳脚，几乎要喊破音了。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即使是有些什么心思，他一声号令，从来都有人替他赴汤蹈火，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拦着他的贺闫微微一愣，抬头细细看了这位金发男人一眼。
裴行慈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有些惊讶地挑眉：“原来我看上去这么没信誉的吗？”
话音没落，他已经扣下了扳机，又一枚子弹呼啸着朝着对方而去。
贺闫瞳孔微缩，把小鱼往旁边猛地一拉，本来要打穿他腰部的子弹，最终只是擦着他的小臂打过。
这下，她也忍不下去了，一把撂下身旁的小鱼，怒气冲冲地扑向了裴行慈，本意是要伸手去夺他的枪，结果这人也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枪在手掌心松松旋一圈，握住了，摊开双臂，不偏不倚把人接了个满怀。
衣料摩擦生了静电，刺得她一个激灵，瞳孔睁大。
贺闫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屈辱！她现在就像是因为撒娇扑进了他怀里！然后人家因为被非礼了而不得不张开双臂！
贺闫咬了咬牙，暗自握紧了拳头。
“抱歉，枪不能给你。”
裴行慈轻笑了一声，低头，薄唇似是无意，擦过她细软的黑发。
不远处刚受完惊吓，没人安慰的小鱼心里苦：这是哪里来的大胆人渣，敢威胁他，还敢在他面前秀起恩爱？！
另一边，被骂完还没解散的队员们原地嗑起了瓜子看戏，迪克森听见旁边人的感慨：“老大就是牛逼，都这样了还有时间调戏一把嫂子。”
迪克森轻哼一声，心里酸溜溜的：抱下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当着全世界面热吻啊，传到FB上，保准第二天就被仇家找上门来点艹爆头。
某种程度来讲，Limbo平等轻松的制度也算是给队员们创造了自由的吐槽空间。
“诶诶，Nicole动手了吗？！他怎么不哄着点人啊？卡伦失手把人打残了怎么办？！！”
迪克森闻声望去，对这位以卵击石的东方女性顿时肃然起敬。
她一记手刀迅疾又生猛，朝着男人的脖颈狠砍下去，与此同时，脚下一道扫腿已经飞快袭向他下盘。
好在卡伦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他一个堂堂风里来雨里去的真男人，自然是要……
跑。
转身的瞬间，裴行慈的目光从之前小鱼站立的地方漠然滑过，眸光冷厉。
“过来啊你有本事过！来！今天我们不约一次我不把你鼻梁骨踢断我叫你爸爸！”贺闫怒火冲天，一向压抑着的本性统统释放了出来，集成了振聋发聩的一声怒吼：“裴行慈！”
“她在叫什么？召唤咒语吗？”
迪克森身旁的突击手诺顿好奇地问众人。
“应该是一种古老的东方秘术吧，毕竟他们大概来自同一个地方。”迪克森耸耸肩，余光瞥了眼那两道几乎是踩着无数车前盖在低空飞行的人影，叹了口气：“好在这里是Limbo的私家车库，不然明天我们门槛就要被抗议的人踏烂了。”
“Nicole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现在追人追得倒很快！她要是用这个速度的一半跑负重五公里，肯定能及格的。”
诺顿感慨道。
当晚，裴行慈快凌晨才返回Limbo。
48层，韦森边看艾伦秀边等他，早都等疲了。等灯终于亮起来，韦森从昏睡边缘惊醒，条件反射地要抽出腰间的M17，结果只有一道深色的人影迈着步子走向巨大的透明落地窗。
男人身姿颀长，换了一件黑色水手领羊绒衫，穿了条浅灰色条纹棉质抽绳运动裤，宽肩长腿往那一站就是道风景。
窗外浓重的夜色里浮着云层，雾气从地面升到了天空，在钢筋铁骨的水泥森林间隙里灌满了每寸每分。
“恭喜啊。”
韦森往沙发上懒懒一躺，盖住眼睛：“我以为你回不来了呢。佛罗里达和DOD的事你不用担心，短时间内也不需要外出执行任务，最近好好休息下吧。”
裴行慈端过玻璃杯，透明脆弱的材质里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触手冰冷。他握紧在手心，听见心脏的跳动，莫名地，才有了回到人间的实感。
“韦森。”
“嗯？”
“有件事。”
“……我等在这难不成是因为你办公室景比较好吗？”
“Francisco。”
裴行慈将冰水一饮而尽，喉结处锋利的凹凸微微滚动。
“我想杀了他，”他把杯子放下，语气轻松地就想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想了一天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平时也是这么……”
他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
韦森想了想，谨慎地接上：“神经？”
裴行慈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韦森立马重新发言：“呃，确实是。别那么看我这是事实啊！！但……你为什么生他的气啊？他跟他爸就算有什么关系，接下来跟警署那边沟通，布局重新考虑就是了，他们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啊。”
弗朗西斯科，小鱼的学名。
裴行慈自己都说不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非人生活激起了杀意。按理说累了这么久回来，他只会疲惫地休息上一两天，没空去管理情绪波动。
就只是纯粹的，无法控制。
一想到在那半小时里，他上下打量了那人多少眼，肮脏的想法滚过了多少轮，递咖啡的时候手指碰触的瞬间，他对着她笑了笑，笑容颇有深意。
裴行慈本来对那条小鱼就莫名地不爽，第一眼看资料就不爽。回来一看监控，那画面在他脑袋里已经飞过了无数轮，都不带停的，自带旋转背景乐特效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