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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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烟燃到了底，烫到了手指贺闫才反应过来。
她把烟叼在唇角，转头开门上车的时候，视线一顿，落在车窗上一枚红点上。
那准星的红点一闪而过，等贺闫定睛细看的时候，车窗上只有倒映着的夜色影子。
贺闫面无表情地将烟头踩灭，用脚尖碾了碾。
大力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刚才那点难得的感伤哀愁跟幻影一样随风逝去了。
豺狼虎豹。小命重要。
她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放在方向盘下方，踩下油门，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冷不丁来那么一下，长枪一划，1500米送她见上帝轻轻松松。
就是不知道她最近又惹到谁了。仇人名单在脑海里那么一拉，长到她立马放弃。
贺闫表面与平常无二致，实际上早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弃车跑路。
但很快，她的眼睛都要黏到了后视镜上。
子弹击穿了身后某处豪宅的玻璃，应声碎裂的响声在宁静的夜色里尤为提神。
贺闫毫不意外地发现，那倒霉房子，是她刚刚停在跟前的那家。
淡淡的喜悦从心底莫名其妙地涌上来。她本人对此也十分抗拒，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情绪上来了挡都挡不住。
不知道被哪位仇家盯上了，死贵死贵的房子也遭殃了，主人听闻了风声总得加紧往回赶了吧。
无论怎么说，房子里没人，总比真出了什么事要强。毕竟到时候监控调一调，现场最显眼的就是她无疑，到时候又要警察局一日游。
贺闫想到这层，松了一口气。
但是越开越不对。
她指腹在方向盘上敲了敲，试图把那点不对劲抽丝剥茧地揪出来。
很快，贺闫踩下了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
火烈鸟是跟他住一起的吧？他人走了，他那儿子……叫什么来着？罗什么斯还在！
贺闫暗骂了一声，懊恼地掉转了车头，踩下油门的同时，右手飞快离开了片刻，用皮筋将黑色长发飞快盘起，浅棕的眸里闪烁着光。
* * *
早上八点半，Limbo总部，贺闫犹如咸鱼一条，挂在前厅的沙发上睡觉。
没人敢吵她。
公司掌管财务大权的女强人嘉丽给她拿毛毯。二把手的万年傲娇韦森亲手泡了热腾腾的咖啡放下。
前者直接下令让行动队的人今天别拖她训练了。
“但是……她的体能……还没过关呢？”
沃德已经要开心疯了，但还是处在狂喜边缘试探，嘴上状似惋惜了一秒：“看来是累坏了，那就休息几天吧，到时候让迪克森他们给点教材先上一年理论也可以。”
余光扫到四仰八叉在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花臂沃德吓得一溜烟从栏杆处飞身离开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贺闫身边还多了条红色的小尾巴。
罗伊斯从豪宅里屁滚尿流的跑出来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做好了被人爆头的准备，结果一辆白色的沃尔沃一个甩尾停在跟前，车窗落下，一道在当时的罗伊斯听来宛如天籁的声音，让他上车！
当时房子可不是被人打了两枪打烂了窗户那么简单，是直接被爆炸和□□击中，点燃了家里的易燃物，大火没命地烧的窜天。
罗伊斯虽然在学校是个酷炫狂霸拽的中二少年，因为那张脸从小就有无数女生前仆后继，但本质上毕竟还是孩子，即使因为裴行慈的工作性质，他经常跟着去射击场凑热闹，可终究是玩玩，对枪械如数家珍，在和平被打破的那一瞬，恐惧像深海一样把火烈鸟给淹没了。
嘉丽和韦森从罗伊斯那里知道原委后，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看到了眼中的庆幸。
在裴行慈离开的当口，如果这小崽子出什么事，他们可没法交代。
房子再大不过是身外之物，背后的凶手可以调查，警方已经第一时间介入，财务损失也是小事，给他一个月就能回来。但裴行慈一路带大的兔崽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可真是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罗伊斯可是个1英里测试都能跑到9分钟开外的神人。体育差到人神共愤。
他们俩非常庆幸，想法子要好好感谢下路过的贺闫。
贺闫却烦到了家，她现在算是被缠上了，火烈鸟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紧紧跟着她。
她出去了火烈鸟就在家陪茉莉玩，她回来了火烈鸟就热情邀请她去吃饭。刚开始几天贺闫还有残存的耐心，吃饭顺便还套了一波话，问他爸去干什么了，怎么一直没露面，度假怎么不带他之类的。结果人家两手一摊，毛都不知道，还气愤地啃着炸鸡，控诉家中老父亲每次去外面逍遥都不带他，有时候一去还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有了情人，又把他当做外人……罗伊斯可怜巴巴地瘪嘴。
贺闫安慰他，别那么悲观。
“萝卜丝，你要想，说不定他是在外面有了新的孩子啊！”
罗伊斯当时连剩下的炸鸡都吃不下了，还想把胃里的倒出来。
但贺闫算是了解了，这崽子知道的还没有她多，蓝鲸被拦截后她就知道了，跟度假有个毛线关系。
这天周三，贺闫早上路过半掩着的办公室门，听见嘉丽和韦森低声交谈，其中提到了裴行慈几句。
她一听见卡伦的名字，步伐自动慢了下来。
她告诉自己，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多年前……实在太逊了。记得当时走在路上，贺闫都不知道抢劫她的是真·抢劫犯还是二号教练安排的托，被雇佣兵退役的专业格斗教练抓去对练，饶是她被人从小夸到大，是‘习武的料子’，那点天赋和数年里的汗水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她当时在通话里，听见二号教练懒洋洋的声音，‘你连他都打不过吗？他是我们这边垫底的。’带着点不可置信。
贺闫被远程吊打多年，幻想里已经把二号教练挫骨扬灰了。有生之年能遇上他，不能说不是上天的旨意。
这次他回来，她一定要跟他酣畅淋漓地交手一次。
思绪被他们的对话扯回。
韦森：“如果这次他真的回不来，计划按照原定的来，这两年的约都满了，两年以后我会再看着办。”
嘉丽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落。
“嗯，他把一号保险箱的密码给我了，让我把卡里面的账清一遍……里面有百分之二十留给罗伊斯的。对了，他还让我提醒你，新签的约……”
韦森：“Nicole的一年约吗？她那个事还挺棘手的，我会安排好人对接的。”
嘉丽：“他说了，让Rio来跟，他之前在那边待过几年，之前也有经验，这个事……让务必帮到底。”
韦森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道：“他都安排好了，除了他自己吧。”
嘉丽低声道：“说是，有那么一天他没回来，就当他没有来过。”
贺闫听到这里，转身离开了。
她今天没有像以往一样黑着脸让罗伊斯离开，但是那副神色喜怒摸不透的样子，让罗伊斯望而却步，更让他想起了一个人。思虑半天，他还是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贺闫本来想约丹尼和蓝鲸晚上出来喝酒吃个饭，结果刚走到电梯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Nicole，我们需要你的援助。”
迪克森面色严肃而急切道。
贺闫抱臂靠在电梯里的栏杆上，语气不咸不淡：“我恐怕很难帮得上忙。”
在他们Limbo的行动队里，迪克森是少数几个没用看笑话或鄙夷的眼光扫她的。
所以贺闫没有第一时间甩手走人，在心情极差，手极痒的这一秒。
“不需要你动手，也不需要你多说什么，只要出现就行了！”
迪克森一向是个领导型的人物，她很少见他这么急切的样子。
话到最后，他直接一把扣住了贺闫的手臂把她拉走了：“边走边说吧，我怕赶不及……简单来说……请上车……你只需要见一个人一面，交谈的时候接话正常聊下去拖延时间，给二楼的线人争取到时间就行。”
迪克森有个核心五人小组，一直在帮缉毒署这边钓一条大鱼。
大鱼自己身陷囹囫，财富染血，但是他那个儿子却被保护的很好，像所有飞扬跋扈的富二代一样活着，年龄到了被夹来相亲，相亲对象是一位林业局局长的女儿，亚裔，聪明温柔，履历漂亮——资料上是这么说的。
但是到了一看，并不是。
* * *
把大鱼的儿子叫小鱼吧。
小鱼是典型的纽约上东区精英风，穿着休闲而高档，带着眼镜，模样斯文俊秀。
他没细看资料，当然看了也没有那位林业局千金的照片，只当面前文弱白皙、身着小黑裙的东方女人是了，刚要表明来意，直接拒绝，对方却比他先一步开门见山。
“Nicole。我不是Lorry，我是她朋友的朋友，她今天生病了来不了。如果你有兴趣跟我相亲认识，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26岁，没车没房，父母双亡，无业游民，存款2500美元，租住在17街区里，最近准备面试一份兼职教师职位，之前在别人家做保姆。如果你没兴趣，我先走了。”
靠坐在沙发椅里的女人神色淡淡地把上述话一气说完，起身要走。
被人一把拉住。
小鱼有点气又有点好笑：“如果我感兴趣呢？”
贺闫耸耸肩，大大方方坐下来，黑色及膝裙一坐下变成膝上几公分，露出白皙的膝盖有力纤瘦的小腿来，勾人眼目的很。
锁骨凹陷处还有一根银色骷髅图样的细链。
她倾身拿咖啡杯的时候，手臂线条引起了小鱼的注意：“你平时也健身吗？”
……
中场休息时，贺闫去了趟洗手间。
耳朵里传来迪克森松了一口气的夸奖。
她把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只有流水声响着。她甩了甩手，没说话，吹干了以后转头要走人。
脚尖还没挨着门口，人就被一把从后捂住了口鼻，转身就被推到了冰冷的墙上，对方的腿挤进了她两膝之间，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与力度把她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洗手间里，甜腻的空气清香剂被来者身上的檀香味冲散了不少。
洗手间外，从男间出来的人走到门口，试探着问道：“Nicole，你好了吗？还在里面吗？我们等会儿换个地方吃……”
小鱼蓦地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推开一点半掩的门，眼神都不带拐弯，直接能看见地砖上两道交叠的人影，还有身形高大脚蹬军靴的男人半掐着女人脖颈，半用指腹滑过她薄薄唇角的画面。
背影真是极品。
那人手臂一发力把女人狠狠拉在怀里的时候，声音很是清晰，倨傲地轻哼了一声，带着蛊惑的声线低沉性感：“你男人几日不回来，你已经沦落到要来跟人相亲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