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三不拗六

8、恶魔出现

　　女人将衬衣脱掉朝洗手台上一丢，露出里面紧身的深V背心，领口处绣着一根野生的藤蔓，巧妙的蔓延过胸前的山丘，似是不经意的开出一朵白色的小花。女人抬头看向镜子，眼中闪过一道光，就像是夜空的闪电，仅仅一瞬间，就深潜入海。
　　她轻甩了一下凌乱的发，仰着头往餐厅而去，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是的，柳一来了。不料一抬脚，却没有稳稳的踩下去。呲着牙弯下腰，将脚上的鞋子脱下来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雪白的脚踩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轻盈的似乎没有接触到地面，可是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或许美也是有声音的吧。她路过的地方，全是一双双深情以待的眼睛。
　　她目不转睛的昂头经过他们，他们的眼神儿又变得失落。
　　柳一直接走到大门口的位置，停下，回头，眼睛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朝着廖青川的位置走去，一直走到他的身边才停下，歪头看他，如同那一次，眼神儿顽皮又固执。
　　廖青川一根手指拄着下巴，严肃的望着她，眼睛里并无半点迷失。
　　柳一撇了撇嘴角，唇抿得更紧了。
　　白雪眼睛在二人身上兜了几个来回仍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过她也倒是好修养，不动神色的端了茶杯喝起茶来。
　　柳一突然吸了几下鼻子，泪珠竟然咕噜噜的滚了几颗下来：“你果然还是抛弃了我！”
　　廖青川不说话，看起来不但不生气，倒似乎是起了兴致，用眼神儿告诉她：请继续你的表演。
　　“半夜假装受伤混入别人家中盗取财物，这应该不是大名鼎鼎的廖总廖青山所为吧？！”
　　白雪沉着一口气，站起来：“姑娘，你确实认错人了。”
　　柳一只睨了她一眼，一个转身飘出门去，临出门，丢下一句：“愿你是认对了人。”
　　“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身后传来素锦白雪再也压抑不住的质问声，“是不是长得像她的人……你都不会放过？”
　　“没什么好解释的。”撂下这么一句话。廖青川起身追了出来，就在柳一冲出门口的一瞬间将她拦腰抱起，声音低沉，“不穿鞋怎么回家？”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想得到她需要的答案。可是已然出了餐厅，夜色覆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中似是暗涛汹涌，又似有温柔流动。但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柳一将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呵着气：“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我吗？”
　　“确实不识。只是眼熟。”
　　柳一将他推开，光着脚站在地上，“我没空跟你玩儿英雄救美的戏码！姐很忙！”
　　“等一下。”他似乎有话要说。
　　柳一站住，转身，却抢了先机：“你先告诉我你接近冉如若有何目的？”
　　廖青川皱眉：“没有目的。你是冉如若的……？”
　　“对！”不等他说完，柳一就点了点头，“你不是她要找的人！所以我请你以后离她远——”柳一话没说完眼睛却直了，两只眼睛里面似乎都有星星冒出来。
　　“可是你是——”她完全不顾廖青川还有什么话要说，一把将他推开，朝着门口扑过去。
　　门口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在指挥一辆车子倒车入库，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看着车子停好就疾步走过去帮忙打开车门，之后就毕恭毕敬的站在一边。完全不理会一直在身边转来转去的柳一。
　　“长得帅又温柔知礼的保安小哥。我决定要去学开车，下一次来你这里倒车！列入计划！”
　　那小子完全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直到柳一大力在他的后背拍了一下。他这才低头来看柳一，严肃的脸也渐渐变得柔和，大手伸出来直接按在柳一的头顶，轻轻按下来。虽然力气很小，但还是把小小的柳一压得弯了腰，给他来了个90度的鞠躬礼。
　　柳一挣扎了好久才摆脱他。一脸愠怒：“我不过是想泡你！你却想要打残我吗？！”
　　那人哈哈笑着：“如若！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呀！”
　　柳一拍拍他的肩膀，他仍旧傻呵呵的笑着。“喂——难道你看不出我想泡你吗？”
　　那人咧着嘴点头，嘴里像是含了个枣：“看出来了。”仿佛是为了配合她还微微驼了背。
　　柳一斜瞄了他一眼：“你这个大傻子——”
　　没想到那大个子更开心了，在她肩膀上一拍：“真亲切呀！你以前就是这样叫我的！”
　　猝不及防柳一被拍得差点儿跪倒，勉强站住，朝他肚子上就是一拳。却被他熟练的躲开了。仍旧嬉皮笑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
　　柳一气得咬牙切齿：“大傻！”
　　那人捂着耳朵道：“好了好了，随便你！哎？你鞋呢？”
　　“垃圾桶！”柳一朝酒店一指。大傻说了一句你等我就往饭庄而去。
　　“真啰嗦！那个廖冰山太没劲，这个大傻子又太二了。我还是再找找看。”柳一摇摇头，一个人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走到一个转角处，她悄悄藏了起来，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她突然跳了出来笑的夸张：“跟着我干嘛？”
　　“别笑了，穿上鞋！”大傻看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无奈摇摇头，索性蹲下来去拿她的脚，刚捏住脚踝，她就笑的东倒西歪。试了几次都不行，大傻索性伸出一条长腿给她当板凳。
　　看着她沾满灰的脚底，大傻迟疑了一下，拽着袖子帮她抚干净。
　　“这么晚了，回家吧。”好不容易穿好了鞋，大傻低声嘱咐道。
　　柳一才不理他，转身就走：“我想喝酒蹦迪！”
　　进了迪厅柳一一下子就跳进了人潮汹涌的舞池。
　　看着那些人大傻有些不习惯，只得一个人在吧台找了个位子坐下。
　　没一会儿，柳一的身边被几个年轻男人围住，开始只是贼溜溜的眼睛在她身上游动。慢慢的圈子越来越小，她的身体不停的被陌生人蹭到。
　　跳得正酣的柳一睁开眼睛，眼睛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走开！”
　　“小妞，别不识趣！找你是看得起你！”一个粗壮的男人伸手在柳一的胸前一抓，不过被柳一敏捷的躲开了。她一弯腰从那男人胳膊下溜了出去，随后回头飞了一个媚眼，“实在不好意思，妹妹今天身体不适，不能陪大家玩儿了。”
　　几个人才不会善罢甘休，几步追过来再次将她围住。
　　柳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时候大傻扒开众人过来了：“如若，发生什么事了？”
　　“老公，你不是去参加特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柳一故意抬高声音道，还走过来挽他的胳膊。
　　“哦——”大傻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道，“啊。我把俩人揍住院了，因法规被开除，所以提前回来看你。”
　　几个小混混悄无声息的散了。
　　大傻低声道：“我们快走吧。”
　　“再喝几杯！难得出来一次！”
　　柳一将酒倒进嘴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大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说：“如若，你还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吗？”
　　柳一不理他，继续喝酒，过了一会儿，嘀咕了一句：“你是谁？”
　　大傻脸色不悦，耐着性子解释：“你不会忘记我的名字了吧？我是张烈啊。”
　　柳一终于看了他一眼。他满脸的欣喜若狂：“我就知道你记得的。”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句：“再来一杯。”
　　没人回应，大傻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低头抠着手指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都忘了，但是我，我一直都——”
　　这时突然有人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他不是你要找的人。”
　　大傻被陌生人打断，梗着脖子站起来：“喂！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谁啊？”
　　柳一醉眼朦胧中看着那个人，虽然轮廓模糊，但是却有熟悉的眼神儿。柳一抽抽嘴角，想要给他一个微笑。那人却扭头走了。
　　柳一起身就追了出去。
　　“喂？怎么了？什么情况？”大傻手忙脚乱的结账，跟着跑出来。饶是勤于锻炼身强体壮的他竟也追得力不从心。
　　还好柳一终于停下了，直接跌倒在地。大傻穿着粗气吼：“你跑什么？见鬼啦？”
　　“人呢？”柳一喃喃自语。
　　“什么人？哪里有人啊？”
　　柳一四处寻找：“刚才和你说话的人呢？”
　　大傻伸手摸她的额头：“如若，你是不是病了？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我问你说话的人呢？！”柳一大声的吼着。
　　“如若！你怎么还是那么凶啊？刚才只有你在跟我说话！”
　　“我不是如若！你走开！”柳一不相信的看着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走。
　　大傻伸手去拉她，一下扯到她的衣服，左边的肩膀露出了，一只黑色的翅膀在路灯下闪着光，活灵活现。
　　“恶魔翅膀！很酷啊！哪儿文的？多少钱？”大傻伸手去摸，手指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是一阵刺痛。他不由“哎呦”一声。再看时，那翅膀却悄悄敛去了光泽，慢慢变淡消失了。
　　“好神奇！”就在大傻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柳一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大傻慌忙接住。她只说了一句：“送我回家。”
　　“看吧！叫你喝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恶魔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