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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亲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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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冉如若还没有起床,当然她很幸运的光荣失业了。
之后几天除了蒙着被子睡觉,就是坐在窗前发呆。柳一坐在她旁边,从这里看过去,外面是一条步行街,街上人来人往,大包小包,步屐匆匆,偶尔有小插曲。
柳一这几天都要憋疯了,最重要的是她还命在旦夕,忍不住开口引导:“你为什么从来不出门啊?你是不是很想出去?唉——我好想出去玩。不如我们再约个帅哥?”
“谁呀?谁在那儿?”冉如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下子从窗台上滚了下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揉揉眼睛,就看到窗台上坐着一个女孩子在冲她眨眼睛。她隐约想起那天晚上的梦,镜子里面肆意生长的胶原蛋白,就将她变成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冉如若倒吸了一口冷气,想着肯定是自己妄想症又犯了,口中嘀咕着:“假的,都是假的!”抓起被子将自己的头脸都蒙了起来。
手机铃声响了,她好像完全听不到,继续迷糊着。
如烟走进来,看了一眼如若,将电话接通了:“对不起你打错了。没有那个人。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以后不要打电话过来了。”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可能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如若醒了,声音却仍是慵懒的:“谁啊?”
“打错了。”如烟冲她一笑,迅速转了话题,“中心商厦新开了一家服装城都是中高档,姐姐这身材,这气质,往那儿一站——”不等她说完,如若已经不耐烦的下床了。
她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下去。安静了没十秒钟,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跟陌生人交流,这样,我让我大叔伯帮你问下他们工厂还要人不?”
“不去。”如若回答的很干脆。
“你总这样赖在家里也不是事儿啊。”如烟也不再给她留情面。
如若不怒,只淡淡道:“我有病,神经病。”
这句话更是激怒了如烟,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外拉:“有病治啊!走!整天赖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如若一只手被她扯着,低着头,另一只手拇指一下一下的抠着食指,指甲锋利,很快就渗出血迹。
她突然转身从门后拽出旅行箱,将衣服胡乱塞进去,拖着箱子大步走出去,仿佛别人都不存在一般,踩着高跟鞋咔咔下了楼。
大概十分钟后,她又踩着高跟鞋回来了,打开门低着眼睛说话:“我知道拖累你们了。就快结束了。”
如烟心软了,反来安慰她:“对不起,姐……”
如若妈妈满脸笑容的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来,闺女,好好打扮打扮。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如若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我不去。”
“今天妈妈过生日,就当是陪妈妈不行吗?”如若妈妈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如若皱着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妈妈像对孩子一般推着她的肩膀:“快去打扮打扮,换身好看的衣服啊。”
如若将新衣服拿出来看了一遍,最后还是选了一件很平常的。
柳一嗤笑她:“是怕自己驾驭不了那么美的衣服吗?”
她不理柳一,穿了牛仔裤,打底衫。想了想,又从衣柜里拿了件风衣出来。
“哈——你这是要干嘛?”
她终于看了柳一一眼,说了句:“我怕晦气。”
见青山的时候穿的长裙,这才几天,她就要穿大衣。难怪被人说有病。
见她出门,柳一赶紧扑到她的大衣上。
在酒店二楼走廊,如若停下来做了两次深呼吸。妈妈拉她的衣袖:“愣着干啥?客人都到了。”说着就拽着她走进一个雅间。
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两个中年女人和一个青年。那两个女人见如若和妈妈进来其中一个马上殷勤的站起来:“哟,来了,这就是如若吧,一看就是个淑女。来,坐阿姨旁边。”
如若点点头,笑得有些勉强。在妈妈推了几次之后才坐到那个女人身边。妈妈指着刚才说话的女人说:“这位是王阿姨,这位是——。”
她一停顿,那王阿姨赶紧接了话去:“这位是张阿姨,这位是徐亮,张阿姨的儿子,才三十岁就当上了公司高管,所以我介绍你们——”
如若皱了皱眉头。这个小动作被冉妈妈尽收眼底,赶紧打圆场:“都是妈妈的好朋友,好朋友。”
一直没开口的张阿姨终于开口了:“那上菜吧。”她一看就是富家太太,表面是给人台阶下,事实上却处处透出高人一等的感觉。服务员上菜的空当,她也没闲着:“恕我直言,你家姑娘看起来精神气不太好,衣品也不怎么样。是不太重视这次见面吧?”
如若妈妈急忙否定:“不是不是,只是我告诉她的有些匆忙。”
“哦,那如若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如若妈妈推推她:“张阿姨问你话呢?”
如若仍在兀自愣神儿,被妈妈推才抬了下头,一脸茫然的回应:“啊?”
那个徐亮一直冷眼看着她,此时冷笑:“如若姑娘怕是没有睡好吧?”
如若点头:“哦。”又摆手,“不是不是。我——那个,我没有工作。”
“没工作还搞得这么累?”徐亮一脸的戏谑。
张阿姨抬了下巴,声音却很柔和:“没工作倒也不打紧,能照顾家就行。如若姑娘厨艺肯定不错吧?”
“这——”如若的脸跟苦瓜似的,慌乱中把茶水撒了一身,起身就往洗手间跑。一边跑一边飙眼泪。
刚才的话柳一都听到了。本来她附身风衣搭在椅子靠背上,见她跑就趁她推椅子搭在了她的胳膊上。看到她哭,忍不住取笑她:“多大点儿事儿啊?你把身体给我让我来收拾她。”
她把柳一附身的衣服往地上一丢。
柳一赶紧爬起来追着她:“好哇,就敢欺负我。”还好走廊里没有人,否则被人看到一件风衣自己跑还不天下大乱。
柳一在洗手间外等了半天,都等不到她出来,又怕被别人发现不敢乱跑。就躲在旁边休息室的椅子上往外看,把袖子举得高高的,希望她一出来就能看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黑了。柳一突然想起小妩的忠告:“你不可以离开她超过十米,否则会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想到这个词她马上慌了。这一慌,竟发现旁边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不是如若还能是谁?
“醒醒!嘿!喂!懒虫!”她发现声音根本无法唤醒沉睡的她。
柳一摇晃着她的身体,竟然是冰冷的?不会是死了吧?!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那么容易就死呢?顿时有些着急,“你这样我怎么回家?我可不想露宿街头!”
死了?据说人死了灵魂就会离开身体,这就让别的灵魂有了可乘之机,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若是如此,她还何必大费周章的找一个人为自己去死?也无需再费力跟她争夺这个身体。
想到这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不管是不是真死了,一试便知。
柳一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头撞进冉如若的身体。
——
柳一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走得好吃力,俨然一个罪孽深重的犯人。无耻的她就这样再次霸占了冉如若的身体。
一点冰凉落在她的脸上,接着又是一点。
柳一抬起头,竟看到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下来。这才初秋,竟已迎来了第一场雪。
她抱紧双臂,还是冷得瑟瑟发抖。这具身体似乎根本就不懂得储存热量。身体也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硬,这样下去,不等走回去可能就变成冰雕了。
一道光唤醒了她的智商。是啊,她又不是傻子,她又不是冉如若。她是无所不能的小仙女呀。
看着行驶的车子朝她驶来。她用手把头发散开,遮住大半个脸。
车子经过她时,她扬了扬手。
车速很快,越过了她。不过紧接着,它停下了,慢慢倒了回来,车门自动打开,正对着她的位置。
一切如柳一所料,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上了车,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先生可以捎我一段吗?我病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当然——没有问题。”那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将车子开到一处灯光闪烁的地方停下,“小姐,不如我们先去嗨皮一下我再送你回家不迟。”
“这——”透过后视镜,柳一看到那张下午相亲时见到的男人可恶的脸,她顿时有了主意,假装为难的将头别过去,又用头发把脸盖住了一些。
就在柳一迟疑间,他已经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将她拉了出来。柳一低着头跌进他怀里,捏着嗓子道:“就怕回去迟了我妈生气。”
他拨了一下她的头发,“美女,呆会儿我送你回家,不会太迟。”说着他就要低头来占便宜,柳一一脸娇羞的躲过去。
男人“哈哈”笑着将她带进灯红酒绿之所。一进酒吧,他就把柳一往洗手间带。
“不如,我们先喝酒——助兴。”柳一提议着。
“哦?”他审视的回头看柳一,柳一以为她认出了自己,脑子里面飞快的想着对策。那人却“噗嗤”笑了,连呼“好主意。”
几杯酒下肚,柳一的身体恢复了温度,也不再那么僵硬,脸上竟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渗出来。她站起来就要出门:“谢谢美酒,我该回家了。”
那家伙,也不知是装醉还是真醉。粗鲁的将她拉回来:“那可不行,喝了我的酒,怎能如此无情?”说时将脸凑过来,朝她的脸上喷着酒气。
柳一的脸上像是有很多蛆虫在蠕动,说不出的恶心。“那,我先去洗把脸。”
用力将他推离自己,柳一松了一口气,往洗手间走去。
“等一下!”突然的呼喝声再次吓到了她。他走过来,柳一慢慢攥紧了拳头。他站在她的面前,伸手,用一个手指将她挡着脸的头发撩开。
柳一慢慢蓄力,在犹豫是用拳头还是用膝盖。那人却哈哈笑了:“小美女,这么漂亮干嘛将脸遮住?你要是乖乖听话,今晚我带你回家!”
柳一不动声色的松了拳头,眼神狡黠:“那——我听话。”
“这才乖!”男人火急火燎的将她拉进洗手间,一把将她按在洗手台上就要亲热。
巨大的镜子里面一个凌厉的眼睛让人心生畏惧,她耳边的黑发仍在肆意生长。
“等一下。”柳一的声音缓慢冰冷。
他靠在洗手台上胡乱的解皮带,柳一将他推开,目光如炬:“小子!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猛然看到她的眼睛,男人愣了一下,不过他显然已经被色欲冲昏了头,两只眼睛里面都是污浊的屎黄色。留着哈喇子道:“不要说,做!”
“好。”柳一一向做事干净利索。一个字过后,那人已撕心裂肺的叫喊着倒在了血泊中。
柳一捂着耳朵冲到前厅,大声呼救:“不好了有人自杀了。”
人们都往洗手间跑去看热闹。趁着混乱,柳一掩面出了歌厅。
“别让凶手跑了,快抓住她!”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可哪里还有刚才跑出去的女人?甚至都没有一个人看清她的脸。
警笛声由远而近。
柳一跑得气喘吁吁热血沸腾,索性站住不跑了:“不就是替天行道阉了个渣男吗?又不会死人!”
眼看着那几个人追到眼前,她竟油然而生一种大义凛然之感。
这时黑暗中伸出一支手,一把将她拉进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