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三不拗六

6、一念之间

　　第二天如若一脸木讷的出现在经理面前。这要归功于她的好女儿冉冉，在她昏倒后还答应经理让她以工还债。
　　经理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随手一指：“你去那边领工作服。”
　　“哦”冉如若出了门，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去哪里换衣服。只得一个门牌一个门牌的找。“这间也不是。”刚要走，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到里面一个男人的侧影，“真好看”她忍不住歪着头多看了两眼。
　　里面除了那个“真好看”还有两个人，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如若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抬高了声音：“记住，所有署名“RUO”的画都要，一幅都不能放过。”说完他突然起身往门口走来。待如若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门已打开——一张俊脸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面前。
　　如若的眼睛都直了，心跳也忘记了跳动。愣了好一会儿，才口齿不清的叫了一声：“青山——”
　　面前的男人眼睛微眯起来，似是疑惑。这时候另一个人从门外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口中说着“让一让”便伸手将如若推到了一边，继而对那英俊的男子附耳低语：“嫂子过来了。”
　　男人点头，即往门口而去。
　　“哎——”冉如若还想说些什么。男人却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才几天，他就忘了我？还是？他只认识那个漂亮的冉如若？可那根本不是冉如若！
　　“你在这儿发什么楞？把客人都吓跑了！更衣室在那边！”这时领班过来打断了她。
　　她如木偶一般走到更衣室，不知为何，这两天身体像是被麻绳捆住一般，沉重又痛苦，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撕碎她的身体喷薄而出。她揉了揉太阳穴缓缓褪下身上的衣服，在她的右肩膀上有一个翅膀模样的轮廓若隐若现。
　　穿上工装，如若扣完最后一粒扣子，刚打开门，领班龇牙咧嘴的脸出现在门口：“磨蹭什么？手脚快点儿！六号桌点名要你上菜。”
　　六号桌是二楼阳台一个贵宾位，靠窗斜坐着一位身材纤瘦长发披肩的女人，如若走来的时候，她正侧头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充足的光线正好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
　　冉如若不由自卑起来，这就是她心中美丽女人的形象，不论什么年龄，都给人一种优雅娴静的感觉。
　　“女士，请点餐！”自卑过后她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赶紧将菜单递了过去。
　　女人回头，本来就微微上弯的嘴角突然弧度变大，并且突然站起来给冉如若让座：“果然是你，快坐下！”
　　冉如若被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她：“女士，我是——”
　　“如若，我是白雪啊。你不认识我啦？”她伸出双手就要拉冉如若的手，却被冉如若本能的躲开了。
　　冉如若尴尬：“哦，是你啊。”
　　素锦再次发出邀请：“你快陪我聊会儿。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她上下打量着冉如若。
　　冉如若赶紧把菜单递上：“你还是点餐吧。”
　　“哦，我会跟你们经理说的，他不会骂你的。咱们同学多年不见，一定要好好聊聊。”她说着就来抓冉如若的手，被冉如若悄悄躲开了。她笑笑，继续道，“对了，我老公也经常来这家餐厅，你有没有见过他？”
　　冉如若疑惑的抬起眼睛。
　　“哦，忘了你还不知道，他跟我们也是同学，我们结婚五年了。他经常过来，你应该见过他吧？”
　　同学？冉如若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心突然缩作一团。刚才那个对他视而不见“很好看”的男人就是吧。
　　见她不言语，白雪自顾自的说下去：“也是，哪有那么巧的。改天我叫上他我们聚聚。”
　　“再说吧。”冉如若低着头将将菜单递上去低着头快步退了出来。
　　——
　　这两天冉如若除了闹一些打破盘子，忘记找零之类的小麻烦外，每一次走过6号贵宾间的时候总是会呆呆站上几分钟，直到发现大家都在议论她才低着头匆匆走开。除此之外，她的身体越来越疲倦，疲倦中想要爆发的感觉又越来越紧迫。
　　难得闲下来，她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脑中不禁就浮现出那日 白雪望着窗外的模样，是那样的娴静美好。天空有什么好看的？她盯着天上的云彩想要看出一些端倪。不料那云突然翻卷奔腾，乌压压的朝她压过来——
　　她一阵晕眩，赶紧低头按着太阳穴，待到再抬眼，蓝天白云一切依旧。她心想，难道又犯病了？
　　也许应该出去透透气。这样想着她站起来出了门。和青山再次相见之后她心底的平静被搅动的天翻地覆，这些天总是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而6号贵宾间的男人究竟是不是青山，看他文质彬彬一丝不苟的样子与那日不修边幅的青山确实不像。可是？这世间又怎么会有生得如此相像之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对面，对面一面馆门前有个老头，他面前铺着一块白布，上书“看相”。见冉如若走来，抬手招呼：“姑娘，看手相吧。”
　　冉如若瞪着眼睛盯着对方：“多少钱？”
　　“20元。”
　　“不看。”冉如若抬脚就要走。
　　“且慢。我看咱俩有缘，算你10元好了。”
　　冉如若站住，慢慢回头，不说看也不说不看。
　　“过来坐啊。”
　　“您先算算我多大了。”冉如若歪着头，“算得出，就让你看。”
　　“算不出。”老汉摇头，“我只会看相，不会算命。没那个本事。”
　　“那你我的面相能看出我结婚了吗，有孩子吗？”冉如若继续道。
　　“看不出。你的脸和你的手只记录了你自己的过去未来。看不到别人。”
　　冉如若不语。
　　“姑娘看不看？”
　　冉如若慢吞吞坐下，伸出右手。
　　老头挺直了腰板轻咳一声，将那手儿接过，好一顿摸索，直摸得冉如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了几次都没有缩回来，索性一用力抽了回来，唯唯诺诺：“我不看了。”说着就要起身。
　　老头叹息：“好手啊好手。可惜——”说到此突然睁开眼睛摇头。
　　冉如若重新摆正了身子，一脸疑惑：“可惜什么？”
　　老头继续摇头：“可惜——我还没看完。”
　　冉如若虽然不情愿，还是重新将手递了过去。那老头一边抚摸一边说道：“绵软顺滑，柔弱无骨。这绝对不是一双出苦力的手。”说罢将手掌摊开，细细端详起掌心的纹路，“不知姑娘你想要看什么？”
　　冉如若顿生娇羞，低了眼睛回到：“姻缘。”
　　“姑娘还没有婚配？”老头继续问道。
　　冉如若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没有。”
　　“没有，你那十几岁的闺女是泥捏的呀？”一个尖酸的声音钻进耳朵。冉如若被吓得一哆嗦，看了一圈四下无人，只有算命老头正低着头细细研究自己掌心的纹路。难道是自己又出现幻听了？
　　“姑娘，你这感情线说明您有过一段姻缘呀！而且——您看这，似断非断。想要继续也不是不可以的。”
　　冉如若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她知道肯定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个男人。
　　“接下来，他肯定会说，回头是岸。”那个女音再次响起，自有一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势。
　　紧接着，老头抬头：“姑娘，回头是岸呀！此时回头还不晚，仍然有幸福的生活在等着你。”
　　冉如若一脸茫然：“老伯，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人在说话？”
　　“你莫要捣乱。这些都在你的掌心之间。容我再看一眼。”说着又将如若的手接了过去。
　　“重新选择，也不是不可。”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道。
　　老头似乎是很纠结，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冉如若忍不住问：“老伯，是不是我重新选择也可以得到幸福？”
　　老头点头：“看起来是这样的。但，一定要真心相换呀！而且最好还是在菩萨那里保上一保。”
　　冉如若明显的有些激动：“那你能不能看得出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在哪里？”她的脑海里一遍遍浮现青山的脸。任凭老头肆意抚摸着她的双手，还用一双期待的眼睛仰望着人家：“到底能不能看得出？”
　　“一个老色狼。一个傻花痴！”
　　“到底是谁在说话？”冉如若终于警觉了起来。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那声音真是让人讨厌，不过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冉如若不放过一丝希望：“什么事？”
　　“你扇那老头一个耳光！”
　　“为什么？”
　　“傻子！被他摸索了半天我都快吐血了。快点！”女子声音里透露着愤怒。
　　“你——你是谁？你在哪儿？我——”
　　“我就在你身体里。照我说的做！”女子的口气直接成了命令。
　　冉如若抬起头“啪”的一声脆响，之后不敢相信的盯着自己打人的手说不出一句话。
　　那老头一脸愠怒的看着她：“你这女娃不知好歹，我好心点播你，你，你竟——恩将仇报！”
　　“骗子！”一转身，看到廖总从对面走来，脸顿时涨了个通红，赶紧转回来。
　　老头顺着她的目光瞟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姑娘等等！你若遇到匪夷所思之事，请来找我！听到没有？”
　　“神经病啊！”冉如若换了一个方向赶紧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