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雨 这里总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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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在这座城市里生长，吞噬着金钱利用着人心，贪婪地向上生长。春雨滴落在这些钢筋水泥构成的森林上，顺着墙体慢慢的往下滑，水珠看不懂这些窗户里在发生什么，只会懵懂地滑，滑着滑着就滑进了泥地里，迎来生命旅行的终结。
谁又知道呢？少女和它正一同死去。
“哈妈批，不晓得呐裹要我相信他，这刚把人前脚放走，后脚又案发。”王成平坐在警车后座被堵在高架上，他摇下窗户刚想看看前面路况，就被雨水对着脸好一顿浇。
周喆在驾驶室把窗户按上，让雨水和响得震耳欲聋的警笛都隔绝在窗外。“干嘛呢，想不开？想用雨把自己淹死？要死也别死我车上啊，老徐在呢，人证都看见了是你自己开的窗，打击报复污蔑我谋杀是没用的。”周喆从遮阳板上取了块毛巾往后座一丢又开始继续念叨，“人啊到了年纪了，平子你就比我小几个月吧，该学会养生了，这老年人被水这么一浇再吹点风，你明天就得贴风湿膏药了。”
“差不多就行了，你一天到晚除了会偷我烟和欺负平子还会做什么？”徐阳板着脸坐在副驾驶看着纹丝不动的汽车长龙也开始着急。
“看见没，垃圾话我说不过你，徐老大都看不下去了哈哈。”王成平把毛巾往脸上一盖，躺在后座准备装死鱼。
车里刚安静了没一会，周喆突然冷不丁来了句：“你以为我真那么自信，问都不问就敢直接放人？得了吧，我要这么叼，国家第一个就先把我关起来。”
“你今天是不能安生了对吗？周喆。”徐阳说。
周喆看了一眼徐阳，没有停止说话：“我和老徐趁你还沉浸在悲痛里的时候，去现场勘查了一次，托你的福，哥的侧写还真能用。满墙的血啊吓死人了，反正你也看不到，总之医院里躺着的那两个和之前死的小孩，都不是佘尧动的。那天带你审佘尧就走个过场，放人的文件是上头提前批下来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把我当猴耍？”
“告诉你？那天我去档案室调资料你不是不在，甚至你顺便逮个干文职问问都知道，反正你就咬死了我要包庇那小孩，你脑子呢？你没脑子我也没这个胆呢。”
“......”王成平拽下脸上的毛巾认真考虑了一下勒死他的可能性。“不对吧，不是还没有指向性证据证明人不是他杀的吗，和异人沾边的案件上边会这么爽快放人吗？”
周喆愣了一下，犹豫道：“看来你还不是真的没脑子，瞒不住啊。那小孩是我跟上面打文件担保出去的，佘尧家就住我隔壁，是我邻居，算...算我看着长大的吧。”
“服了，真的服了，就你家那别墅区，那么荒山野岭还死贵，我一直以为那一片房子就你一个人住，这么千分之一的事儿都能碰上，没话说，无语。”
正说着话车终于开始慢慢的挪动，副驾的徐阳点着烟假装看不见这两人斗嘴，递了一根给周喆示意他继续开车。
周喆接过烟有些意外，一边驾驶着警车紧贴着前方车辆的屁股，一边给徐阳竖了个大拇指，又顺手拿起了他的打火机点烟，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严肃道：“连老徐都不计前嫌分我烟抽，你心里有气膈应我是个异人我不是不知道，但是作为同事看在你叫我一声哥的份上，我告诉你，你脸上那条毛巾是擦车专用，味儿还挺大的，节制一点。”
“咳...咳咳。”
“周喆！滚啊！”
在徐阳的威慑下总算是在王成平打算行凶之前，终于艰难的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栋十二层高的商品房，房子外的仿科林柱已经有些裂痕，看上去年岁已高，这个地段是出名的不出名的大小公司最喜欢聚集的地方，行业竞争激烈更替迅速，四周始终都是随时保持崭新的企业大厦，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出现在这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死者叫林霖，十九岁，去年高考落榜后就在家做全职写手，父母离异，一个人住。”徐阳这边刚下车就被负责记录小警察围上，徐阳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自己已经知道了，可那小警察显然没有明白，还准备继续说，“初步判断死者死于早上六点到上午九点之间，死因......”
“好好好，小刘这些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你先去忙吧，谢谢。”从不远处跑来一个高挑的盘发女人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先离开。
送走了旁人周喆又开始没了正形，一把搂住女人的肩头：“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周桃，桃桃是这一片儿管事的，说白了就是片儿警。媳妇儿，老徐你认识，这是我同事王成平。”
“胡说八道，我是他妹妹，亲的。”周桃冲他们笑了笑，“哥，尧尧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他和他妈妈早晨六点十四从家出发回老家挂亲，他们要赶到事发当地最少要一个小时车程。”
王成平咬咬牙道：“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
“不多了，就剩老徐派了一队人24小时保护佘尧没告诉你了。”周喆拍了拍王成平，“说是保护，也是监视，那小孩自从放回去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人没作案时间。”
周喆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佘尧做了心理测评的事情告诉他，现在只能盼着医院里的两个同事能早点醒来。
平日里车水马龙人潮人海都急着往平清市里面挤，挤不进也拼命挤，交通堵塞是家常便饭。今天不往里挤了，循着血脉的借口一窝蜂往郊区涌，狭窄的街道承受不住，比往日更堵。
佘尧在车上已经堵了快四个小时了，车还没有驶出市区，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他有些昏昏欲睡，他把头抵在玻璃上想偷偷睡一会，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他抬起头来，那个衣着考究的女人的手还放在他的手臂上，大有再来一下的架势。他盯着女人修剪的过分整齐的指甲看了几秒，把坐姿调整到尽可能端正。
他忘记了，母亲在这里。
“对不起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