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架 小霸王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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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家的饭桌上永远不是什么好地方。
桌上摆着一成不变的三菜一汤。
先洗手，再入座。
先喝汤，再夹菜。
喝汤时勺子不可以触碰碗壁发出碰撞声，夹菜不可以翻选，吃饭不可以发出任何声音。直到这些全部做完后他的母亲会给他一个生硬的微笑，像是有人掐着他母亲的脸强迫她做出的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令佘尧更害怕的是，他今天没有收到那个来自母亲的表扬微笑。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佘尧仔细地回想他一天的所作所为是否触碰了母亲的雷点。
没有，真的没有。
在车上不小心要睡着，这种事情他母亲怎么会放在心上。
佘尧想着想着手指不自觉地都绞在一起，直到他听见了大门传来的开门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又开始咬手指，力度好像要把肉狠狠咬下。楼梯和走廊上有拖鞋踢啦的声音，正朝着他的房间走过来，门被轻轻地叩击了三下，他还没有起身，把手就被轻轻地转动开。他不紧张，他知道那是他母亲。
“尧尧出来一下，有人找你。”只有在外人面前她才会叫我尧尧，佘尧想。
来的人也不算特别陌生，只是没想到周喆会直接把他从家里拉出来。
他出门的时候还穿着在家时的那件衬衣，连毛背心都忘了穿，在雨后的傍晚和一个警察走在别墅区露水湿重的小道上。佘尧一路保持着沉默，周喆也不说话。
周喆率先打破了沉默：“今天又出了一起案件，死者是比你大一点的女孩。”
“今天是清明。”言下之意他今天没有作案动机。
“我知道你今天一天都不在平清，坐这么远的车累不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周喆掏出烟盒在他面前晃了晃，“来一根？”
“不抽，而且建议你也不要抽。”
“意见驳回。”周喆笑了笑，“你不是平清市小霸王吗？打架拘留这一片儿还没谁有你多，外面都传你十五岁就开始跟着帮会干的。”
“我很讨厌你。”一阵风没有征兆的吹来，佘尧忍住掉头就跑的冲动。
“是吗？我倒是挺喜欢你的。”周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路跟着他的小孩，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乱了他深栗色的头发，“你这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
“我漂亮吗”佘尧看着面前这个比他高出快一个头的男人。
周喆把手揣回口袋又开始继续走：“漂亮啊，你在我那里才关了个两天，局里头的文职小姐姐那叫一个心疼。而且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像我见过的一个人，虽然你俩年龄对不上。”
“周喆，你搭讪的方式真的很土。”佘尧跟上来突然说，“你是个同性恋，你看见我哭应该很兴奋，是不是想把我按在警察局的椅子上搞，现在约我单独出来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邀请我去你家坐坐？”
他说完这些开始掉头往回走：“周警官，我很讨厌你。”
“你别是说这些话故意逗我笑，活跃气氛你比我厉害。”周喆笑着一把拉住他，“你说对了一点，我是想邀请你回家，外面风这么大你不冷吗？我还不至于人性泯灭到搞未成年。”
“我认为未成年只会让你更兴奋。”
“现在的小屁孩满脑子都想的什么，我把你邀请回家能干嘛，我家又不止我一个人住，周桃我妹妹，你见过的。”周喆无语道。
“你长得就像个变态。”
“好好好佘尧小朋友，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偏见，但是我约你出来就想问你，你认不认识林霖？”
“......不认识。”佘尧迟疑了几秒。
“你撒谎了，林霖比你大一届，是你的学姐，你们在高中校友群认识，一直在互联网上保持着联系，上个星期天你们还见过一面，对不对？”周喆把手往他肩膀上搭。
“你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还问我？！”他突然开始激动，一把拍开周喆的手，“林霖不是我杀的，我说我都忘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就是忘了！”
“你别生气啊，我又不是不相信你忘了，这不来给你送点消息帮你恢复，瞌睡来了送枕头还不要，小骗子。”
周喆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有跟上来，只好又停下：“走啊，不想聊了就送你回家，还愣着干嘛。”
“林霖走的痛不痛苦？”佘尧突然问道。
“我以为你知道的啊。”周喆说，“你不是都经历过一次了吗？”
周桃回家以后发现哥哥并没有按时回家，等到晚饭都做好的时候周喆才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家门口。
“怎么了？你和徐哥打架了？”周桃边忍着笑边帮他上碘伏。
“老徐？老徐敢打我吗？我一拳就能打坏他那把老骨头。”周喆扶着冰袋挨着眼角一片，融化的水珠止不住地往下流，“这是被你的尧尧打的，气死我了，我终于知道他一个看上去挺听话的小男生为什么老被拘留了，按他这打架不要命的架势，是个□□都得报警。”
“佘尧？怎么可能！你不可能连一个未成年都打不过吧，哥，你警校白读了？”周桃惊讶道。
“我敢打吗？！他是小霸王，我不是啊，我就一普通老百姓。”他接过周桃手中的药酒，“你忙去，我自己来。”
“哥你别说，尧尧够野的，不是你喜欢的款吗？”周桃走到厨房门口想到了什么，回头对他说道。
“你真想要你哥死啊？滚。”周喆好没气地朝她丢了个抱枕。
佘尧打开家门看了看母亲不在客厅，迅速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他有些懊恼拖鞋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太大，害怕被母亲听见。
进了房间他几乎是冲，迅速地冲进浴室，手脚麻利地脱下上衣，看着白色布料上面的泥土痕迹，庆幸没有被母亲发现。等他手洗完衣服开水洗澡时，他才觉着后背一阵刺痛，对着镜子隐隐约约看见红肿了一大片，起雾的镜子看得不清楚，好些地方应该都破皮了。
佘尧想到刚才他准备动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后背麻木到没有知觉，罪魁祸首笑得贱兮兮地向他伸手，问他要不要扶。
佘尧在心里又给周喆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他现在我这里最讨厌的人。佘尧想。
佘尧洗完澡发现没有带换洗衣物进来，围着浴巾打算出去，打开门没想到母亲正坐在他床边看着他，佘尧吓了一跳，想到背后的伤势只敢站在浴室门口同母亲说话。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好像不在意自己的儿子与自己过于远的距离。
“回来有一会儿了，回来就去洗澡了。”佘尧有些紧张。
母亲点了点头，好似完全不避讳他现在除了一块浴巾近乎赤身裸体，也不在乎现在并不暖和：“那个警察问你什么了没有？”
“他问我今天在哪里。”
“就这些？”
“......嗯。”
“你早点休息。”她站起身打算离开，这让佘尧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母亲站在门口对佘尧说，“你转过来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