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少校数学不好-4 攥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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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在暗处的肖清渊目送少年离开，在确定了少年去的方向是诊所方向后，肖清渊松了一口气，他对系统说道：“这个儿子养的真是不省心，早一天回来就能早一天拿到药了嘛。”
系统：“药药切克闹。”
肖清渊：“……”系统你变了。
系统傲娇的哼了一声：“要不是我，你儿子能拿到药吗？”
肖清渊：“系统爸爸你对我最好啦，最喜欢爸爸啦。”
系统又哼了一声。
是的，没错，艾斯克少年拿到的特效药，其实主要还得归功系统。
准确说来，系统查阅了知识，传授肖清渊制药方法，肖清渊趁着夜色去邻镇那个稍大的医院制药室把药给做了出来，这一做，就花了三个晚上，期间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暴露，也幸好这哥医院安保意识不强，而驻扎在镇子的士兵不知为何全部撤离了，不然肖清渊还真没这么容易翻进医院制药室。
至于怎么进入制药室的，肖清渊表示这家医院的制药室根本没有上锁_(:з」∠)_
这个世界的医学并不算太发达，小地方的制药室根本不会有谁想来偷窃的，于是医院高层就非常心大了。
肖清渊：“其实我觉得制药的难点并不在于是否被人发现或者原料不够，而是系统爸爸一直在我脑子里炸毛的说这一步怎样怎样那一步怎样怎样。”
系统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少年你说什么？”
肖清渊：“没什么。”
原本这件事肖清渊提出来的时候系统并不同意，因为系统的帮忙而直接影响了非攻略对象人物的生死，这一点如果被发现，系统是要扣奖金的，可是肖清渊用“上个世界你就没帮忙”“小天使他妈死了小天使就要黑化了任务怎么进行”之类的理由打败了系统。
系统：“……”好气哦为什么不把系统和宿主在上一个世界的记忆也一起切除掉？？？
肖清渊靠在墙角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不仅艾斯克兄妹没有好眠，他更是日夜不安，每天晚上反人类生物钟的进行制药作业，时不时还要屏息注意房门外的声响，甚至于躲避压根儿不准点的巡查，到了白天离开医院他也没法随便入睡，生怕一个不注意被人认出送到那些军官手里。
“系统，我窝在这里睡一下，艾斯克回来了记得叫醒我。”肖清渊说完便陷入了睡梦。
或许是蜷缩在角落的姿势很不舒服，肖清渊难得的做了一个梦。
还是一个令肖清渊毫无头绪的梦境。
梦里有人不断用着温柔低沉的嗓音唤他清渊，一声声缠绵似海，然海面下却隐藏着惊涛骇浪。
那人似乎异常执着于他的名字，那两个字被他咬碎了含在舌尖，消融于骨血间，似乎这样便能与名字的主人永远合二为一。
肖清渊开始感觉到冷，黑色的雾气将他紧紧缠绕在一起，带着令他心惊的阴气和死气。
——就像死人一样。
肖清渊努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黑团，却是徒劳，那黑团仿若黑色的火焰，没有面目，只有虚无缥缈的气息。
黑焰中，肖清渊对上了一双墨玉似的眼瞳。
“！！”肖清渊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抬眸的刹那撞进一滩幽深池水，随着他的醒来，那池水中正一圈圈泛着涟漪。
肖清渊艰涩无比的咽着唾沫，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艾斯克的眼睛和梦里那双眼睛非常相似，他肯定是睡过头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系统系统，你怎么不叫醒我！？”肖清渊瞅着一脸正直的小天使，在脑海中狂轰乱炸着系统，当初他走得那么潇洒冷漠，现在怎么解释他这种屁颠屁颠儿回来的行为？
系统如果拟人化了，此时一定是皱着眉头的，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忧愁，他说：“我喊你了，你睡得跟什么似的。”
什么、填空：死猪。
肖清渊心想这肯定是你叫我的声音不够洪亮，不够直击我的灵魂。
一旁的艾斯克瞅着眼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脸庞，心间惴惴，他说：“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你倒在角落，就把你抱回来了……肖，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来的理由小天使给找好了，给小天使点32个赞。
肖清渊垂眸含糊的说：“嗯，是遇到了一点事。”
看着那浓长似两把小刷子的眼睫，艾斯克忽然很想伸手撩一撩，而他也将想法付诸行动了。
“？”肖清渊缩了下脑袋，疑惑的瞪着几乎快和他脸贴脸的少年，“艾斯克，你……”
艾斯克这才察觉自己又逾矩了，他知道肖不喜欢他这么轻浮的举动，可是他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第一时间就想与他亲近。
“抱歉，肖。”艾斯克慢动作似的坐回床边，傻坐半晌，又踯躅的问了出来，“我在家里找到的药剂，是肖放上去的吗？”
药剂和肖清渊的出现时间点实在是太过巧合，艾斯克无法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肖清渊也知道，索性承认下来：“是我托一个朋友带的。”
“谢谢你，肖。”
少年唇边绽开的笑容比冬日暖阳还要温暖，让见到这抹笑容的人一路暖到心窝子，甚至于全身都暖烘烘的。
肖清渊感到耳根都暖了起来，连忙道了声不客气便岔开了话题，“你母亲怎么样了？”
艾斯克说：“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说再在诊所小住两周就可以了。”
“唔，艾文莉呢？”
“艾文莉也发烧了，但是不用担心，都会好起来的。”艾斯克握住肖清渊的手，笃定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肖清渊哭笑不得，这少年显然是以为他离开的这些日子受尽了折磨，该说不愧是善良温柔的天使吗？就是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怎么转变成叛国贼的。
“时间不早了，肖你再睡会儿吧。”艾斯克说着便去地上打地铺了。
肖清渊这段时间其实哪儿也没去，就在兄妹俩周围当个变态的痴汉，不然也不会知道珍丽染病的事情，也就不会提着刀去威胁戴斯医生，再在得知真实情形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制药。艾斯克兄妹俩是准备扩建家园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布置就被母亲的疾病袭击，整个杂货间近期一直都特别驳杂混乱。于是，看着少年在一堆杂物中腾挪着睡觉的地儿，肖清渊的那点父爱就泛滥了。
他说：“你也别打地铺了，上来一起睡吧。”
在一堆杂物当中睡觉，不说地冷，就说那么点空间肯定也不够少年翻身。
听到这话的艾斯克背影先是一僵，然后肖清渊就看见那两对形状姣好的耳朵一点点泛起了红色。
肖清渊疑惑着：“少年不对劲儿啊。”
系统那边传来一声“如萍”，接着又来句“书桓你不可以这么对我——”，之后便被系统掐断了，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隐隐有被打断的不快：“啥事儿啊儿砸。”
儿砸肖琢磨琢磨，说：“没啥爸，您看您的去吧。”
“诶，好嘞。”
肖清渊现在怀疑系统之前说叫他了肯定是骗他的，肯定是沉迷琼瑶剧无法自拔。
那边的少年嗫嚅了几声，终是慢腾腾的把被子抱到肖清渊旁边，肖清渊笑着给他挪地儿，边说道：“我比较喜欢睡靠墙这面的，你放心吧我不会趁机踢你下床的。”
少年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问道：“艾文莉说喜欢睡靠墙的都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肖也是吗？”
这个问题实际上也逾矩了，按照平时的艾斯克待人礼貌的性子来说是绝对问不出这样一句的。肖清渊挑眉扫了他一眼，说：“我觉得你还是去下边睡吧。”
少年的脸色瞬间僵住了，道了声对不起后便躺在了肖清渊身侧。
肖清渊简直失笑，他看着少年柔软的亚麻色发丝，伸手撸了一把，道：“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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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两人都失眠了。
肖清渊是因为睡过了，艾斯克是因为睡不着。
少年能听到背后人的呼吸声，绵长却细微，不屏神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然而在这无边静谧的夜里，这声音却像是被刻意拉长放大了数倍，少年无不在用全身细胞感应着。
少年知道背后男人身上有很多秘密，虽然他在某些方面脑筋不太好，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体验不到感情的智障儿，他想起男人说的关于身份的事情，或许这个人并不如他所说的那般正义无辜，或许他出现在他们兄妹面前就是要谋取什么。
要谋取什么呢？
一个即便身上有伤也坚持做饭做家务的人，明明可以只给许诺的那点报酬却多给了一金币的人。
一个为了不波及他人选择黯然离开的人，又为了你生病的家人拜托远方的朋友带药的人。
艾斯克想不出这样的人会从他们一无所有的兄妹身上谋取什么。
最值钱的，无非就是性命了。可是他明明就有那么多机会和时间可以下手，但他没有。
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教导他要待人如一，在乱世战火中，每个顽强的生命都值得敬畏，这也是当初艾斯克执意要救人的原因，但是他没告诉自家妹子的是，如果救回来的这个人真的是敌国奸细或者坏人的话，那他也不会手软，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或事伤害到他的家人和国家。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到来自他人的关爱了，残疾的母亲给不了他，年幼的妹妹给不了他，仇视他们一家人的镇民更给不了他。
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会给他们做好吃的饭菜，会想着用闲钱给他们兄妹做新衣服，会在追兵来临之前离开，又在他如困兽般彷徨难受的时候出现，并且带来希望。
这个人，真的很好。
艾斯克攥紧了拳，他想要抓住这个人，以及这份好。
——既然他重新出现，那便用尽全身力气攥紧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少校数学不好-4
